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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间里,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坚硬的冰,程砚洲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目光平静地落在眼前歇斯底里的女人身上。
他太了解李芳菲了。
从李芳菲眼底翻涌的戾气、失控的语调里,程砚洲清晰地察觉到,这个一直戴着温婉得体、端庄大方面具的女人,终于彻底卸下了所有虚伪的人设,再也不装了。
“多谢你的‘认可’。”程砚洲缓缓勾起唇角,露出一抹带着几分自嘲与释然的讪笑,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不过我更骄傲的是,我的儿子,远比我当年做得更决绝、更出色。”
程砚洲口中的认可,满是讽刺。
李芳菲自然听得明明白白,胸腔里的怒火瞬间烧得更旺,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留下几道泛白的印痕。
“认可?”她猛地拔高声音,近乎嘶吼着破口大骂道:“我看是一丘之貉!
你们程家父子,根本就是蛇鼠一窝,狼狈为奸!
还有刘盈盈那个‘小可爱’,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全都一样的阴狠歹毒!”
意料之中的怒骂,程砚洲却依旧神色淡然,眉眼间没有丝毫怒意,连一丝不悦的波澜都未曾泛起。
他就那样静静地看着李芳菲失态抓狂,眼神里带着几分看透世事的漠然,还有一丝毫不掩饰的玩味。
越是这样的平静,越是让李芳菲抓狂。
她最恨程砚洲这副云淡风轻、仿佛一切都尽在掌握的模样——
自己所有的愤怒、不甘、怨恨,在他眼里都像是跳梁小丑的闹剧,这种无视,比当面指责她更让她痛苦。
“你别在这装模作样!”李芳菲胸口剧烈起伏,指着程砚洲的手都在不停颤抖,“你以为自己是什么正人君子?
不过也是个薄情寡义的伪善者罢了!”
程砚洲放下手中的玻璃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他身子微微前倾,目光骤然变得锐利,带着几分洞悉过往的冰冷,饶有兴致地开口,字字戳心:“我是不是好人,自有定论。
可前一世,我死后,你又是怎么做的?
我记得清清楚楚——
我尸骨未寒,刘盈盈不顾旁人非议,亲自为我收尸,料理后事,之后更是倾尽所有,一步步为我复仇,清算所有仇人。
而你呢?”
程砚洲的话语像一把锋利的刀,狠狠剖开李芳菲刻意掩埋的不堪过往,李芳菲脸色瞬间惨白,随即又涨得通红,眼神变得癫狂又偏执。
“我能怎么做?”她猛地打断程砚洲的话,尖叫道:“你死了,又不是我丈夫,我难道不该好好庆祝吗?
程砚洲,你压了我那么久,你死了,我凭什么不能开心!”
看着她这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样,程砚洲反而彻底释然,轻笑出声,笑声里满是冰冷的嘲讽:“呵,果然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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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私自利,薄情寡义,这从来都是你的真实做派。
就算重来一百次、一千次,你都会做出同样的选择,绝不会有半分改变。”
说话间,前世的画面,不受控制地在程砚洲脑海里翻涌——
那时他化作一缕孤魂,飘在世间整整三年,亲眼目睹了自己死后发生的一切。
程砚洲离世不过三日,李芳菲便迫不及待地在自己坐拥百万粉丝的自媒体账号上,发布了一篇长篇檄文。
字里行间,满是对他的恶意诋毁与刻薄讽刺,不仅颠倒黑白——
骂他是依附沈氏、靠着女人上位的软饭男;更是翻出多年前的旧事,大肆宣扬他当年对沈梦溪的倾心付出,如同舔狗一般,极尽羞辱之能事,将他贬得一文不值。
那篇长文发酵极快,瞬间席卷全网,无数不明真相的网友被带节奏,对程砚洲进行无休止的谩骂与攻击。
人死如灯灭,可李芳菲却依旧不肯放过他,非要将他的名声踩在脚下肆意践踏,吃着他人的人血馒头,博眼球、赚流量,这与古代掘墓鞭尸,毫无区别。
程砚洲看着那篇满是谎言的文章,看着网络上铺天盖地的污言秽语,心底只剩一片冰凉。
而更让他心寒的是——刘盈盈看到文章后,怒不可遏地找上门,想要找李芳菲理论,为他讨一个公道。
彼时的李芳菲,春风得意,气焰嚣张,看着一身素衣、眼神坚定的刘盈盈,她双手抱胸,斜睨着对方,语气尖酸又刻薄,满是鄙夷地嘲讽:“刘盈盈,我劝你别多管闲事。
程砚洲又不是你的丈夫,你这么急着跳出来维护他,是想彰显你的深情?
还是觉得自己不知羞耻,非要往一个死人身上贴?”
她句句诛心,言语粗鄙,全然没有了往日豪门千金的优雅,活脱脱一个撒泼打滚的泼妇。
刘盈盈本就不善与人争执,面对李芳菲的胡搅蛮缠、颠倒黑白,她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只能强忍着泪水,转身离开。
而这笔账,刘盈盈一直记在心里,从未忘记。
后来,刘盈盈强忍悲痛,步步为营,联合“程氏七小福”成员,借着清算沈氏集团的契机,顺势将矛头对准了早已根基不稳的李氏集团。
李芳菲的商业天赋不算顶级,守成有余,而创新不足,更多的是全靠家族余荫撑着。
面对刘盈盈精准狠辣的商业狙击,李芳菲毫无还手之力。
短短数月,李氏集团资金链彻底断裂,负债累累,最终宣告破产,被强制清算。
曾经风光无限的李氏家族,一夜之间分崩离析,李芳菲从高高在上的豪门千金,沦为一无所有的丧家之犬。
李芳菲名下房产、豪车尽数被拍卖抵债,身边的亲友也纷纷避之不及,尝尽了世态炎凉。
刘盈盈等的就是这一天。
得知李氏集团彻底倒闭的消息,刘盈盈特意换上一身利落的黑色套装,驱车来到李芳菲租住的狭小破旧的出租屋楼下。
此时的李芳菲,早已没了往日的精致光鲜——头发凌乱,面色憔悴,身上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衣服,正蹲在路边,一脸麻木地捡着别人丢弃的废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