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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霄宫。
这座悬浮于九天极顶的宫殿,并非金碧辉煌的俗物,而是通体由“太初云母”砌成,洁白无瑕,不染一尘。
这里没有守卫。
只有那个身穿白衣的身影,正拿着一块雪白的锦帕,在殿中央那张象征着至高权力的神座上,一下一下地擦拭着。
动作轻柔,专注,仿佛在擦拭一件易碎的瓷器。
镇天舰那庞大的阴影投下,遮住了凌霄宫上空的日光。
但白衣神使没有抬头。
他依旧在擦,直到把那张神座擦得光可鉴人,连一丝指纹都看不见,才缓缓停下动作。
“你来了。”
白衣神使转过身,将锦帕叠好,收入袖中。
他的面容很普通,普通到扔进人堆里就找不见,但那双眼睛里,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洁癖”。
那是对秩序、对规则、对血统纯净度的极致偏执。
“许宁。”
神使看着站在舰首的青衫少年,语气平淡,像是在和一个老熟人聊天。
“这椅子,我帮你擦了三万年。”
“每天擦三遍,从未间断。”
“但我不是为了等你回来坐。”
神使抬起手,指尖轻轻划过虚空,一道肉眼可见的白色光痕浮现,将他和镇天舰隔绝开来。
“我是为了不让它沾上灰尘。”
“而你,和你带来的这些下界泥腿子,就是这神界最大的灰尘。”
许宁坐在通天塔顶的神座上,手里端着茶盏,看着下方那个一脸认真的白衣人。
“灰尘?”
许宁笑了。
他并没有生气,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
“你这人,有点意思。”
“比姬玄那个只会躲在幕后的老东西,稍微有趣那么一点点。”
许宁站起身,一步跨出战舰。
脚尖点在那道白色的光痕之上。
滋滋滋!
光痕发出剧烈的腐蚀声,试图净化许宁这个“异物”。
但许宁体内的神格微微一震,九大源初法则流转,直接将那道光痕踩得粉碎。
“不过,你搞错了一件事。”
许宁落在凌霄宫的白玉广场上,鞋底沾染的泥土(来自之前的战场),在洁白的地面上留下了几个醒目的黑脚印。
白衣神使的眼角剧烈抽搐了一下。
那是强迫症患者看到完美画面被破坏后的生理性不适。
“这椅子是我的。”
许宁指了指殿内那张神座。
“我想让它干净,它就干净。”
“我想让它脏,哪怕是泼上一盆猪血,它也得受着。”
许宁再次迈步,故意在地上蹭了蹭鞋底的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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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你。”
“既然这么喜欢擦桌子。”
“那就别当什么神使了。”
许宁目光扫过整座凌霄宫。
“钱多多。”
“在呢界主!”
小胖子从战舰上探出头,手里拿着个算盘,眼睛盯着那座云母宫殿直冒光。
“这宫殿的材质是太初云母,自带‘避尘’属性。”
许宁淡淡道。
“拆了。”
“拿回去给玄天界的公共厕所贴个瓷砖。”
“省得以后还要专门派人打扫。”
“还有这个白衣服的。”
许宁指了指白衣神使。
“他擦东西的手法挺专业。”
“带回去,让他负责清洗全宗弟子的臭袜子。”
“洗不干净,不许吃饭。”
白衣神使的脸色终于变了。
不再是淡然,而是一种被羞辱到了极致的扭曲。
“放肆!”
“吾乃神王座下首席,掌管神界律法!”
“你竟敢让我去洗……洗那种污秽之物?”
轰!
白衣神使手中多了一柄雪白的拂尘。
那是他的本命神器!“无垢拂尘”。
每一根丝线,都是由规则之力凝聚而成,专破万法,净化一切。
“给我……清理干净!”
神使怒吼一声,拂尘猛地挥出。
万千银丝化作白色的风暴,向着许宁席卷而来。
那不是风。
那是无数细小的空间裂缝,要将许宁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抹除,连渣都不剩。
许宁站在风暴中心,连衣角都没动一下。
他只是伸出了一只手。
掌心之中,源初之土的黄色符文与源初之水的蓝色符文同时亮起。
“既然是打扫卫生,那就得用对工具。”
“拂尘?”
“太软了。”
许宁五指猛地一握。
“泥浆,起!”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