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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没有本国师的允许,任何人不得踏入御虫阁半步。”
话音刚落,跟随他而来的侍卫们立刻散开,将御虫阁的出入口围了个水泄不通。
围观的人群虽然心有不甘,但面对国师的命令,谁也不敢造次。
只能一个个伸长了脖子,试图透过那些残破的围墙看到里面的情形。
焚太师这才独自迈步,踏入了御虫阁的大门。
然后,他傻眼了。
眼前哪里还是那座他熟悉的御虫阁。
入目所及,一片废墟。
雕梁画栋的阁楼坍塌了大半,残存的梁柱歪斜地矗立着,上面布满了被雷电灼烧过的焦黑痕迹。
青石板铺就的地面像是被一只巨手掀翻过,东一块西一块地翘起,露出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糊的气味,混合着尘土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灵力残余。
无数人躺在地上,此起彼伏地发出哀嚎。
有的浑身是血,衣服被烧得破破烂烂,露出的皮肤上布满了深可见骨的伤口。
有的缺了胳膊,断口处一片焦黑,连血都流不出来。
还有一个弟子少了半条腿,正被两个同门扶着,脸色灰白得像死人。
即便是鬼铁那样的大块头,此刻也狼狈不堪地倒在一堆碎石中间。
他身上的铁甲被雷劫余波震得坑坑洼洼,头发被烧掉了大半,露出底下通红的头皮。
至于李元,他抓着南宫云火的胳膊,站在远处的一片相对完好的空地上。
两个人身上倒是没受什么伤,只是李元的衣角被烧焦了一块,而南宫云火的脸色白得吓人。
南宫云火挣了一下,想往训虫殿的方向走。
李元死死抓着她的手臂不放。
就在这时,焚太师满脸阴沉地走了进来,目光扫过这片狼藉,声音里压抑着怒气:“你们搞什么?”
国师的声音像一盆冷水浇下来。
原本躺在地上哀嚎的弟子们纷纷咬牙爬了起来,有伤势太重实在站不起来的,也在同伴的搀扶下勉强坐直了身体。
所有人的目光都带着敬畏和紧张。
鬼铁从碎石堆里撑起身体,一步一瘸地走到焚太师面前,那张被熏得黑乎乎的脸上写满了委屈和后怕。
他吃力地抬起手指向训虫殿的方向,声音沙哑:“国师,都...都是那新来的阁主!”
李元见状,也拽着南宫云火快步走了过来。
他脸上已经调整好了表情,换成了一副凝重而沉痛的模样:“国师。”
焚太师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他看向那片废墟中央那个触目惊心的巨坑,沉声问道:“这动静是那个楚公子搞出来的?”
“对!”
鬼铁重重地点了一下头,脖子上的肌肉都跟着绷紧了。
南宫云火却猛地抬起头来,眼眶泛红,声音发颤:“是你们引他去降服万雪灵虫,事情才会变成这样的!”
“万雪灵虫?”
焚太师的目光微微一凝,视线从鬼铁身上扫到李元身上,最后又落回那片废墟:“什么情况?”
焚太师当然知道御虫阁会想办法整死楚默。
这本来就是他默许的事情。
但他没想到这些人会动用万雪灵虫。
更没想到会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鬼铁不敢隐瞒,赶紧把事情的经过说了出来。
听到楚默在这渡劫时,焚太师的表情出现了微妙的变化。
他看向鬼铁,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怀疑:“他?一个刚结丹不久的人,渡丹劫?
还闹出这种规模的雷劫?”
鬼铁被他看得头皮发麻,但还是重重地点了点头:“真的。在场的人都看到了,他确实是在渡丹劫。”
李元恰到好处地接过话头,脸上露出惋惜的神情:“说起来,也是那雷泽虫的缘故。
那虫子从御虫塔里跑出来,本身就携带着极强的雷属性灵力,和楚阁主渡劫时引来的雷云产生了共鸣,这才导致雷劫的威力被放大到了这种程度。
实在是...唉。”
听到雷泽虫三个字,焚太师眼中那一丝疑惑终于消散了。
原来是雷泽虫。
那只虫子他听说过,是御虫阁珍藏多年的异虫,体内蕴含着极为霸道的雷霆之力。
如果真的是雷泽虫引动了雷劫的异变,那么出现仙劫级别的天雷,倒也说得通了。
他的目光重新扫过满地的废墟,脸上适时地浮现出一抹惋惜之色,叹了口气说道:“可惜了。这么好的一个御虫师,就这么没了。”
语气拿捏得恰到好处,既有上位者对人才的怜惜,又有一种“事已至此”的无奈。
说完,他便转向众人,吩咐道:“把这里收拾一下,受伤的弟子尽快送去医治。
本国师去宫内,向国主禀报此事。”
南宫云火却猛然上前一步,拦在了焚太师面前。
“焚太师,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她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发抖。
焚太师停下脚步,看向她,脸上的表情一如既往地和煦,甚至还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疑惑:“不知道郡主,有什么不满的?”
南宫云火抬起手,指尖从鬼铁指到李元,又从李元指向在场那些还能站着的御虫阁弟子,声音几乎是喊出来的:“都是他们!
如果不是他们非逼着楚公子去降服什么万雪灵虫,他根本不会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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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铁的脸色顿时变了。
但他很快就把那丝慌乱压了下去。
早在焚太师进来之前,他们就已经想好了说辞。
鬼铁把脖子一梗,粗声粗气地说道:“郡主,您这话可就不对了。
怎么能怪到我们头上?
当时我们可是把万雪灵虫的危险性跟他讲得清清楚楚的,一个字都没瞒着。
可楚阁主他自己非要进去,我们拦都拦不住。
进去了也就算了,他还在训虫阵里渡雷劫!
渡劫也就罢了,他居然主动把雷泽虫放到自己手心里!
郡主,您说说,这不是自己找死是什么?”
一番话说得又急又快,底气十足。
其他弟子立刻跟着附和起来。
“是啊是啊,我们都劝过了。”
“阁主大人他根本不听啊。”
“雷泽虫那东西,我们平时碰都不敢碰,他直接拿手里!”
李元也叹了口气,转向南宫云火时,脸上写满了无辜和无奈。
他摊开双手,语气里透着恰到好处的委屈:“郡主,刚才的事情您也在场,您应该看得清清楚楚。
我们该说的都说了,该劝的也都劝了。
可楚阁主他...确实没有听我们的劝告。”
看着这些人一个个振振有词地狡辩,南宫云火气得浑身发抖。
她的手指在空气中点着那些人,指尖都在哆嗦:“你!你们...你们就是不服他当你们的阁主!”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都安静了一瞬。
鬼铁和李元对视了一眼,其他人也面面相觑。
但谁也没有开口反驳。
沉默,有时候比任何辩驳都更有力量。
李元垂下了眼帘,嘴角在南宫云火看不到的角度微微弯了弯。其他弟子也各自低下头去,有人装作在拍身上的灰,有人扭头去看别处,没有一个人接南宫云火的话。
而在他们心里,高兴还来不及呢。
尤其是国师焚太师。
这个麻烦,终于解决了。
接下来只需要在国主面前稍微说上几句,把楚默的死归结为他自己的狂妄自大,不听劝阻,再顺便提一提雷泽虫引发的意外,那这件事就跟御虫阁,跟自己,没有半点关系了。
国主就算再欣赏那个楚默,人已经死了,还能为一个死人追究谁的责任不成?
想到这里,焚太师脸上的神情越发从容。
但在南宫云火面前,他还是保持着一副惋惜的模样,摇了摇头感叹道:“郡主啊,没人逼他去,是他自己做的选择。
怎么能怪到大家头上呢?”
鬼铁见状,胆子更大了。
他冷笑一声,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加掩饰的嘲讽:“郡主,就算您要去国主面前告状,那也不关我们的事。
我们行得正坐得直,该说的都说了,该劝的都劝了,走到哪儿都是这个理。”
李元也跟着叹了口气,用一种安抚又带着几分疏离的语气说道:“郡主啊,我们御虫阁从来没有威胁过楚阁主,也没有逼着他去送死。
这一点,天地可鉴。
您可千万别血口喷人啊。”
血口喷人?
南宫云火看着面前这一张张脸。
鬼铁那张被熏得黑乎乎的脸上,嘴角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
李元神情平和,眼底却藏着掩饰得并不完美的得意。其他弟子有的低头,有的侧目,但没有一个人的表情里有半分愧疚。
他们所有人,早就串通好了。
南宫云火觉得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就在这时,那个被雷劫轰出来的巨坑底部,传来了一阵声响。
声音不大,但在场的都是修炼者,耳力远超常人。
所有人都听到了。
那是碎石滚落的声音,夹杂着某种沉闷的摩擦声,像是什么东西在废墟
众人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难道还有御虫阁的弟子被压在
几个离坑最近的弟子立刻动了起来,快步朝坑边跑去,准备下去救人。
有人已经撸起了袖子,有人掏出了疗伤的丹药,还有人在喊:“快,底下还有人!”
可当他们跑到坑边,探头往下一看时,一个个僵住了。
跑在最前面的那个人,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挤出来的声音断断续续,像是见了鬼一样:“怎!怎么可能...”
后面的人被他这副反应吓了一跳,纷纷凑上去往坑里看。
然后,他们也呆住了。
一个接一个地,像被人施了定身术一样,杵在坑边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