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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6章 全脱了!
    姜妩推门走了进来,扬着唇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我不是故意偷听的。”

    谢延年坐在书桌前,沉静如水的眸色,宛若掀起阵阵涟漪般,浅笑道。

    “我的事,没有夫人不能听的。”

    他对着姜妩招招手,“过来吧。”

    “嗯。”姜妩掀着裙摆,朝谢延年的方向跑来,自然又熟络地坐在谢延年身旁。

    “继续。”谢延年扫了一眼张遂,姜妩也做好准备,想听张遂要说什么。

    但张遂却紧蹙眉头,脸上都是为难和纠结、惶恐的神色。

    许久,他一言未发。

    最后,张遂更是俯身趴在地上,颤着声音道,“世子、此事……此事……”

    “是不是不该让世子妃知晓?”

    此话一出,谢延年脸色微变,沉眸望向张遂,“为何不能让她知道?”

    张遂脸色难看,蹙着眉望了姜妩好几眼,眼底满是忌惮和警惕的神色。

    姜妩看在眼里,隐隐猜出,这张遂也许还是谢延年的人。

    他并没有被谢承泽收买。

    所以现在,他才不愿当着姜妩的面,向谢延年回禀有关谢承泽的事。

    因为他担心,姜妩会向谢承泽告密。

    毕竟,谢承泽既然收买了他,那他也一定会知道一些,关于谢承泽的事。

    比如:姜妩曾帮着谢承泽,谋害谢延年的事。

    想到这里,姜妩望向跪在大堂中央,正满眼警惕的张遂,唇角微扬。

    没想到,张遂对谢延年竟然这么忠心?

    “无事。”姜妩正敛着眼眸,胡思乱想时,谢延年伸手,轻轻搭上她的手背。

    幽深的目光,却远远望向张遂。

    “我说了,我的所有事都不必瞒着她。”

    “你今日若说,便还是松竹远的人!若不说,你便去找管家,重新为你换一个新主子。”

    “小的不敢!”张遂浑身一颤,连忙扬声道。

    “小的这就说、小的这就说。”

    姜妩见他一脸为难的样子,站了起来,“不用了。”

    她嘟嚷着唇,偏头看了一眼身后的谢延年,“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事,我不听了。”

    “我去院子里和秋华玩蹴鞠去。”

    谢延年眸光浅浅,唇角轻扬道,“好,那等我忙完了,再出来陪你用膳。”

    “嗯。”姜妩点点头,转身走了。

    …………

    “世子!”

    姜妩走后,穆风从屋檐上跳了下来,将今日的密报,递到谢延年手里。

    “这是今日世子妃与二公子的对话,两人在您来之前,说了他们闹那一出,都是为了演戏给你看。”

    谢延年没说话,张遂跪在地上,神色也变得肃穆、严谨,拱手道。

    “世子,世子妃不可信啊。”

    谢延年敛眸,接过穆风递过去的密报,打开火折子,一把烧了。

    见状,穆风和张遂脸色都是一紧。

    谢延年却仿若没事人般,侧眸轻飘飘的扫了一眼张遂。

    “此次事了,你自请去受两百棍罚。”

    “全当罚你今日,对世子妃不敬之过。”

    这下,张遂脸色更是惨白不已,“是……”

    他灰头土脸地退下去后,穆风咽了咽口水,也有些后怕地想从窗外飞出去。

    她突然想到,她哥说的或许是对的。

    世子果然很宠世子妃。

    而她这次,又又又上报了世子妃与谢承泽不好的勾当。

    世子不会像上次说的那样,真罚她五十棍罚吧?!

    穆风正欲逃走,却被谢延年叫住。

    “你哥说,你快将燕京的话本子看完了?”

    “是。”穆风不解,小心翼翼地望向谢延年。

    “世子是想看什么话本,找不到吗?”

    谢延年扫了她一眼,穆风连忙低着头噤声,谢延年这才又问。

    “那可有话本写一人表面良善,但实则凶狠歹毒、无恶不作的?”

    “有啊!”穆风一激灵,脑子里想到了很多故事。

    谢延年又漫不经心地问了句,“那他们下场如何?”

    穆风毫不犹豫道,“那可惨了!有死无全尸的,也有众叛亲离的,还有一辈子孤苦无依,断腿残疾的……”

    “世子想听哪一本?”

    谢延年失了兴致,捻起桌上的奏报,声音淡了几分,“你可以走了。”

    穆风吐了吐舌头,猜不透这人的心思,侧身朝窗外飞了出去。

    当天夜里。

    姜妩记起谢延年的习惯,等伺候的下人全部退下后,她望向身旁躺着的谢延年。

    “世、世子,可、可以熄灭烛火了。”

    女子声音似在轻颤,音调也微微上扬着,似乎格外紧张。

    “好。”谢延年侧眸看了一眼姜妩,起身用旁边的烛剪,剪灭了正摆在床边的两盏蜡烛。

    等做完这一切,谢延年正欲侧身躺下时,却突然听到身后,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

    随即,‘啪’的一声轻响。

    一团衣物,被丢在了地上。

    等适应了四周昏暗的环境后,谢延年立马分辨出,那地上的衣物,正是姜妩的贴身里衣。

    甚至,素色的里衣下,还裹着一件深紫色的小衣。

    刹那间,谢延年呼吸一紧,攥着掌心僵在原地。

    “谢延年。”姜妩则挪动着身子,一点点朝他挨近,颤着声音道。

    “我、你以前不是说,你不喜欢床上有衣物吗?我刚刚……”

    “我刚刚全脱了。”

    说罢,姜妩死死攥着身下的被子,浑身紧绷着,连呼吸都跟着停了一刻。

    她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回想起,从前与谢延年的几次房事经历。

    那时,男子又温柔又有耐心……

    越是想,姜妩脸颊便越是滚烫。

    但没过一会儿,她便发现谢延年已经起身,走下了床榻。

    他捡起姜妩刚刚丢的那团衣物,又递给姜妩,“那习惯我已经改了。”

    “你快穿上吧,别着凉了。”

    正是初夏,渐渐入暑,哪儿来的凉气?

    但姜妩张了张口,这些话却全部堵在她喉咙里,不上不下。

    谢延年……

    变了!!

    他不想与她亲密了?

    姜妩攥紧身下的被褥,像是坠入了冰窖,身子竟真的一点点生出凉意来。

    如果不是她重活一次,知道谢延年至死,都只有她一个女人。

    那姜妩现在一定会觉得,谢延年是有了别的女人,才会如此。

    可如果没有别的女人,那谢延年现在,为什么会说他习惯改了?

    姜妩可记得前世,她第一次与谢延年躺在床上,说自己要和衣而眠时。

    谢延年可是整夜未眠。

    第二天更是脚步虚浮着,一脸虚弱的去上朝,此后更是明里暗里地告诉姜妩,希望姜妩下次尊重他的习惯。

    怎么现在……

    谢延年却变了?

    到底是哪里不一样了?

    姜妩咬着唇想了半天,突然想到,若真要说哪里变了,那大约就是:她变了。

    从前的她对谢延年冷漠,连个笑脸都十分难得。

    更是时不时就故意找茬,对着谢延年乱发脾气。

    但谢延年,却仿佛看不出来她的冷漠和不喜,待她始终不变。

    但她现在,却总想时刻黏着谢延年,总是忍不住,想和谢延年多亲近些……

    而谢延年,却离她越来越远。

    所以,谢延年是真的不喜欢她主动吗?

    又或者说,谢延年更喜欢一个冷漠、对他不喜的妻子?

    而从不在意,这个妻子是不是姜妩?

    想到这里,姜妩深吸一口气,刚刚紧张和雀跃的心情……

    仿佛被一盆冰水全部浇灭。

    而谢延年见姜妩久久没有伸手,去接那些衣物,便自作主张,将衣物放在姜妩身旁。

    “我睡不着,想出去走走,你一会儿记得穿好衣服。”

    话落,谢延年转身要走,却被姜妩一把攥住,“谢延年。”

    姜妩伸手,攥紧谢延年的手腕,大着胆子从床上爬起来,跪坐在原地,嗓音幽幽。

    “我们许久没有同房了。”

    “而且,你不是也想要个孩子吗?”

    “今夜群星璀璨,你明日也不用上朝。”

    “正是好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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