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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一个多月，郭平和郭安相继醒来，郭母喜极而泣，抱着两个女儿久久未出声。
郭元也有些惊喜，仙人并未骗他。
“哥哥。”两人忽然异口同声的喊道。
“谢谢，我们知道你……”
“咳咳……”话未说完，郭元便咳嗽两声，眼神示意母亲还在。
郭平和郭安对视一眼，同时点头。
数日后。
孤月悬空，郭安喘着一个包裹溜出了村子。
夜空下的桃树依旧摇曳，原本属于孩童的秋千，此时上面坐着一个女子。
黑裙白发，光着脚晃来晃去。
郭元愣住，仙人还在，一如初见。
当初也是这个样子把他唬的一愣一愣的，哪有女子芳华正茂时，却是满头白发？
司空青墟瞧见他忍不住笑道，“看起来好了？”
“嗯，谢谢仙人。”
郭元点点头，又将包裹递给她。
司空青墟没接，疑惑道，“什么？”
郭元抿唇，“这是我两位妹妹做的，我无以为报，不知仙人能否看上？”
闻言，司空青墟从秋千上跳下拿起包裹看了眼，里面居然是一双鞋子，上面分别绣着平和安两个字。
司空青墟忍不住低头，她似乎很久没有穿过鞋子了。
“东西不错，我收下了。”
司空青墟拿着包裹跳上了秋千，郭元见状又拜了拜，“那我就先走了。”
“等等。”司空青墟喊住他，“我能否问你一个问题？”
“仙人请说。”
“若……”司空青墟迟疑会问道，“你放弃自己的未来救下她们，若是日后她们不如你所愿，你会后悔自己的选择吗？”
郭元愣住，疑惑道，“我不明白，什么叫如我所愿？”
“就是变成你不喜欢的人。”
郭元挠头，“仙人，我的愿望就是希望她们平平安安长大，至于以后的事谁能说的好？”
“我虽然不太明白仙人为何有此一问，但我大概是不会后悔的，她们以后是什么样，那是她们的选择，就像女子会嫁人，难道还需要我来选择么？”
“她们应该选自己喜欢的，而不是我喜欢的，我救了她们是因为我是哥哥，可说到底我也只比她们大一岁，故我的选择未必有她们的眼光好。”
“假如最后事不如愿，想来也不会后悔的，即便后悔，大概也不会赖我，我们虽是至亲，但管的了一时，如何能照顾一世？”
郭元拱手，总结道，“仙人，我的答案是不会后悔。”
司空青墟盯着他忽又问道，“若是你提前知道了她们以后会成为很坏很坏的人，那么此时此刻还会救吗？”
郭元愣住，想了好一会才点点头，“会。”
“为什么？”
“因为此时此刻，她们是妹妹，我是哥哥，爷爷说过人之初性本善，会有办法的。”
“你爷爷？”
“对。”郭元点点头，“我爷爷是很有学问的人。”
司空青墟沉默，后又轻轻晃动秋千，晚风吹起黑裙，也吹散了主人的思绪。
她想起了往日的时光，也想起了好友云苒分别时的欲言又止。
云苒当时应该看出什么了吧？
她可是蛮荒先知。
可是，没有听，是她自己选的。
事不如愿时，似乎又难以接受，导致无端生出恨意。
见对方不说话，郭元行了一礼才缓缓离开。
他不知道仙人为何要问这些，但想来也是有伤心事。
司空青墟荡了很久秋千，在某一刻又拿出了那一对鞋子。
很普通的鞋子，就是那两个字有些显眼。
平安？
平平安安。
司空青墟莫名笑了声，又弯腰开始穿上。
嗯，这鞋子大了些。
司空青墟跳下秋千，低头看着那两个字，忽有抬脚顿了顿地面。
没有穿鞋时，她没什么感觉，如今实实在在的踩在地面，感受到脚下反馈而来的厚实感，莫名有些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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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踏实地的感觉，似乎还不错。
司空青墟看了眼夜色中的桃花村，随后化作光芒融入地面消失不见。
地下有一座青铜棺椁，司空青墟站在棺椁上看了很久，最后摸出一个星光流转的面具放在上面。
这个面具她不知道是哪位族人，但现在似乎没有意义了。
“我该离开了。”
“你们就在此长眠吧，顺便保佑此地风调雨顺。”
话音落，面具光芒黯淡下去，贴着棺椁一同融入土层消失的无影无踪。
……
方寸和涂山渺渺走了很多地方，也开了很多店铺，最后停在风止城躺平。
这是第一间锦绣天城斋，但还没有找到免费劳动力。
如今的风止城和以往没什么两样，听说城主的儿子回来了，但又跑了……
还有他们隔壁的棺材铺早已关了门，现在成了卖古董的。
另一边，依旧卖着早食。
今日，风止城下了些雨，由于地处沙漠中，加上天空阴暗，显的格外闷热，因此城中走动的人极少。
一向怕冷的涂山渺渺躺在椅子燥热不安。
“你用点力……”
方寸无语，加重了扇子的力度。
“你怎么怕冷又怕热？”
“本大王毛多。”
“没有，看着挺滑的。”
“嗯？”
涂山渺渺一愣，才发现方寸盯着她大腿在看，盛夏之际，穿的自然是裙子。
“好看吗？”
“嗯。”
“要不要摸摸？”
“啊？”方寸回神，尴尬道，“这不好吧？”
“没关系，你试试……”
“……”
看着涂山渺渺笑眯眯的表情，方寸犹豫会伸出手，可惜还未摸到时，本该关上的店门被打开了。
见状，涂山渺渺默默收起了锤子。
“要不我等会再来？”司空青墟看着两人的动作莫名说了句。
“啊，不用不用！”
涂山渺渺连忙起身，又瞪了方寸一眼。
方寸：“……”
来的真不是时候。
虽是如此想，但方寸还是笑道，“前辈，我等你很久了。”
“我与云苒是好友，你等我是应该的。”
司空青墟说了句，走入院中给自己倒了杯茶，慢悠悠的喝着。
方寸和涂山渺渺对视一眼，涂山渺渺用脚踢了他一下。
“……”
想了一会，方寸试探道，“看来，前辈是放下了？”
“放下？”司空青墟莫名笑了声，“天长地久有尽时，此恨绵绵无绝期。”
“我这人心眼很小，放不下。”
方寸一愣，“那前辈这是……”
司空青墟却已换了话题，“过了这么久，你还在卡在登仙，看来也很一般。”
方寸面色一喜，“莫非前辈要帮我？”
他确实卡住了，感觉修为够了，但又无法破境。
司空青墟摇摇头，“帮不了，但我可以教你一招。”
“？”
“我有一招无终恨意，你想不想学？”
方寸：“……”
边上的涂山渺渺也不禁眨眨眼，这个名字……
看来前辈真的没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