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榨干小海肚子里所有跟案件有关的信息后，警方立即兵分两路。
一路带着小海前往那个废旧的工厂，挖掘勘验刀子刘等人的尸体，根据dna做生物信息对比，这些人近些年都犯过事被警方拘留，因此信息库里有他们的dna数据。
之所以要这样做是怕这帮歹徒金蝉脱壳，必须得经过科学的验证，不能小海说什么就是什么。
另一路则是在一个特警中队的协助下，直扑军哥的住处和经常活动的地方。
尽管小海并不知道军哥的真名叫什么，但是公安这个庞大的国家机器一运转起来，很快就将军哥的底细查了个清清楚楚。
军哥真名叫贺军，是上京地下黑涩会组织的扛把子，他在上京有五处住所，有三家公司，从事着诸多违法犯罪活动。
然而，当警方以雷霆万钧之势突进挂在他公司名下的其中一个别墅时，发现的却是他早已凉透了的尸体。
法医给出的结论是自杀。
另外，床头柜上留有贺军亲手写的遗书，而他就躺在床上吞食了大量安眠药自我了结。
至此，这个案子好像就这么结束了。
参与行凶的歹徒全部死亡，唯有一个幸存者小海也已经投案自首。
可是似乎又没有结束，至少那些黑衣人尚未伏法。
很快，关于小海交代的情况以及贺军畏罪自杀的消息就传到了陈默的耳朵里。
“主动承认案子是他所为，自感罪孽深重，害怕受到审判，所以选择自我了结，呵呵，这明显是壮士断腕，丢车保帅啊。”
病房里。
躺在床上的陈默冷笑一声。
对于这个结果他并不感到意外，想顺藤摸瓜一路摸到柳家，这种可能性几乎为零。
不过这个贺军做得也太明显了，简直是赤果果的告诉警方，“老子背后还有人，但是你们也别往下查了，我死了这件事就到此为止。”
用自己的命强行掐灭警方顺藤摸瓜，揪出幕后黑手的想法，不得不说这个贺军是个狠人，同时他的行为也是对警方的挑衅和羞辱。
“确实是丢车保帅，但线索已经断了。”
苗航叹了口气，本来他还想说贺军一死，谁也不知道真正的幕后黑手是谁了，但这句话到了嘴边又硬生生让他咽了回去。
因为他生怕陈默又将矛头指向柳家那位老爷子，有一说一，陈默敢说他都不敢听。
“外公，爷爷，你们怎么看？”
陈默不甘心，合着他差点被干死，最终只有几个小混混为此付出代价，柳家别说伤筋动骨了，连根毛都没掉呀。
这特么怎么能行？
就算此事远不足以扳倒柳家，那也得让对方吃痛才行。
“意料之中的事情，这些人都不过是弃子，或许从一开始他们就是要被灭口的，那个贺军大概也是被自杀的，他没有选择。”
徐远志淡淡的说道。
柳振邦干坏事根本不会留下任何证据，那老东西做事向来滴水不漏，甚至在做之前就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所以，从一开始他和沈瑞丰就没想通过所谓的证据证明陈默被暗杀的幕后黑手是柳家。
他们只看结果，陈默要是死了，他们两家会不惜一切代价报复柳家，根本不需要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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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觉得这里面有问题。”
陈默挑了挑眉头。
“什么问题？”
陈默眼底精光闪烁，“那个投案自首的徐海说贺军派来了一伙黑衣人杀他们灭口，这是凌晨两点左右发生的事对不对？”
苗航点了点头，心想这有什么问题？
“贺军既然要大费周章的灭口，说明在那个时候他根本没想畏罪自杀，反而是为了避免警方顺藤摸瓜查到自己身上才派人去灭口的。”
陈默道，“那么问题来了，从凌晨两点到早上六点，这四个小时中发生了什么会让一个生怕警方查到自己身上的人突然畏罪自杀？”
这是个好问题。
但似乎永远都不可能知道答案了，因为知道答案的人死了。
“苗部长，您在公安系统工作多年，办案经验丰富，您觉得这个问题的答案有可能是什么？”
陈默突然对着苗航问道。
苗航愣了一下，他看着陈默那意味深长的目光，一个令他心里咯噔一下的念头从脑海里闪过。
“你怀疑我们内部有人向贺军通风报信，他知道灭口没灭干净，自己已经被警方盯上了，这才被逼的畏罪自杀？”
苗航说出这番话后，不由地深吸了一口气。
“是的苗部长，而且我觉得这种可能性很大。”
陈默一本正经的说道，“我们不妨来做个假设，贺军专门派人灭口，他以为刀子刘等人都死了，自己可以高枕无忧了，结果那个徐海突然跑到警局投案自首，说他才是幕后黑手，如果没人给他通风报信，他是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知道这个消息的？”
陈默的话让苗航陷入了沉默。
确实，贺军能这么及时的得知徐海这个漏网之鱼投案自首了，大概是在公安内部有眼线。
如果真有这个眼线的话应该不难查，因为知道徐海投案自首的人并不多，稍微筛一筛就出来了。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陈默同志，回去之后我马上安排人做内部调查，如果我们内部真有贺军的眼线，我一定会把他揪出来，他跑不掉的。”
苗航作为上京公安系统的一把手，他不愿意去怀疑自己的同志，但是再不愿意也得查，因为陈默的猜测和怀疑并非没有道理。
警方这边刚刚锁定贺军，结果贺军就畏罪自杀了，他们的人赶到的时候，贺军才死了不到一个小时，仔细想想是透着不对劲。
“好，我相信苗部长会把他揪出来的，但是最好快一点，免得又重蹈覆辙。”
顿了顿，陈默又补充了一句，“我觉得他应该是个级别不低的领导，建议苗部长你们从上往下开始查。”
“我会的。”
苗航的想法跟陈默不谋而合，他也觉得如果警方内部真有给贺军通风报信的内鬼，那级别应该不低。
“或许他才是贺军背后的那个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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