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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34章 六道木阵法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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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元京的脚步声消失在殿外,寝殿重归寂静。

    秦建业深吸一口气,手指轻点胸口,强压下胸口处的余痛。

    他盘腿坐于榻上,闭目凝神,运转周身元气。

    经脉中元气涌动,却比往日滞涩了几分,像是有无形的力量在阻碍一般。

    他睁开眼,眼底掠过一丝狠戾。

    不做他想,直接划破右手手指。

    殷红鲜血涌出,烛火映照下,竟泛着极淡的金色流光。

    他本是伪龙之血,二十载以文运滋养,又借斩杀真龙续命之法洗髓换骨,伪龙血脉的气息早已被冲刷得几近于无,此刻指尖血珠凝而不散,裹挟着一身至阳凶煞之气。

    他以血为墨,于榻前虚空勾勒阵纹。

    每一笔落下,周身元气都随之剧烈震颤,鲜血在半空化作暗金色玄奥纹路,缓缓铺展。

    最后一笔落定,他双手快速结印,元气裹挟着心神,顺着阵纹径直探向地底深处。

    地脉深处,龙脉气息扑面而来,厚重如渊。

    他心神刚一触及,便察觉到异样。

    龙脉之上,除了大秦龙气那股熟悉的磅礴威压,竟还有一缕陌生气息缠绕。

    极淡,却真实存在。

    那气息混在龙气之中,若不细察,根本无从察觉。

    秦建业心神一凛,凝神顺着追索。

    似是感受到他的存在。

    龙眸微张,一道极致紫色气运一闪而逝。

    紫光虽短暂,却让他心头大震。

    那紫色气运,竟与昭永帝身上的气运同源同根。

    他猛然睁眼,眼底惊疑不定。

    “难道……。”

    他喃喃出声,声音低哑。

    “王清夷所做,都是昭永在幕后指使?”

    这个念头一旦生出,便如野草般疯长。

    他原只当王清夷是凭借机缘本事误打误撞,可若背后有昭永帝撑腰,此前所有的蹊跷都有了合理解释。

    那位看似不问政事、蛰伏深宫的帝王,早已洞悉他的全盘谋划,暗中布下天罗地网,借王清夷之手,狠狠破他修行根基。

    “好,好得很。”

    他倒是小瞧了昭永。

    秦建业冷笑,眼底狠厉翻涌。

    “朕倒要看看,你们能奈我何,大不了,朕便毁了这大秦江山。”

    他再度盘膝坐定,闭目运转元气,以自身淡金龙血为引,缓缓加固身前虚空阵法。

    这六道木大阵,是他耗费二十余年心血浇筑的真正根基,只要大阵功成,他便能借龙脉气运应势成真龙。

    届时,这大秦江山才会真正落入他手。

    至于云雾山被毁的千年道法——

    王清夷断他道基,此仇不共戴天!

    “王、清、夷——”

    秦建业唇角勾起一抹阴狠至极的弧度,一字一顿,字字都淬着杀意。

    “我必亲手将你炼制,以泄我心头之恨!”

    再次闭目,他将全部心神沉入地脉,拼尽全力想要剥离龙脉上那缕属于昭永帝的陌生气运。

    地脉深处,元气翻涌。

    他双目紧闭,指尖掐动地支诀,口中念念有词。

    “子、丑、寅、卯——”

    四字落定,他掌心猛然下压。

    地脉中阴煞之气如受牵引,顺着六道木根系倒卷而上,直冲石涧方向。

    丝丝缕缕藏于根系的文运骤然翻涌,暗金色的煞气混入其中,化作无数细小的旋涡,欲将王清夷探入的元气绞碎。

    石涧顶上。

    王清夷眉心微蹙。

    她察觉到了阵中异变。

    那股阴煞之气来得猛烈,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狠戾绝杀而来。

    这是有人在阵法的另一端,不惜代价要抹杀她。

    “这是反噬到他了——”

    她低声自语,唇角勾起一抹弧度。

    随即手指轻弹。

    悬于头顶的三枚六道木叶应声而动,破空而出,分落于九宫八卦的乾、坤、离三位。

    玉圭随之转动,牵引紫微星核的星光入阵。

    星芒自夜空垂落,与石涧上的五行八卦阵相连,光晕流转,将翻涌而上的阴煞之气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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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干驭星,地支镇煞,阴阳倒转,五行归位。”

    王清夷低喝一声,掌心元气倾泻而下。

    三枚六道木叶被她以元气按入五行阵眼。

    暗金色煞气在木位、火位、金位,遭遇绝杀。

    煞气触及绿色生机时,如雪遇暖阳,滋滋消散。

    火位燃起赤芒,烧穿秦建业布下的煞气结界。

    金位斩碎地脉中缠绕的邪术咒印。

    龙脉之上,秦建业刚布下的咒印,被绞杀,纷纷断裂,化作黑烟散去。

    九宫八卦阵飞速运转。

    原本倒卷的文运开始逆转,不再涌向六道木根系,而是缓缓朝着三大学院方向蔓延。

    金光如潮,一寸一寸回归。

    王清夷闭目凝神,掌心元气源源不断地注入阵中。

    “朕二十年心血,岂容你一朝毁去——”

    秦建业的声音仿佛透过地脉传来,带着压抑的怒火。

    王清夷不语,只是将更多元气注入阵中。

    六道木枝叶剧烈颤动,流光闪烁,像是在承受两股力量的撕扯。

    与此同时——

    上京城内。

    元京快马加鞭,一路疾驰,从北郊禁苑直奔皇城下。

    行至皇宫,他直接动用秦建业埋藏在宫中的暗线,金吾卫副统领蒋学明。

    两人会合后,手持令牌,畅通无阻地穿过宫门,直奔太后寝宫。

    寝宫内,烛火熄了大半。

    李太后早已就寝,闻报起身,面色不悦。

    “何事惊扰哀家?”

    她坐在榻上,发髻松散,眼底带着被打扰的恼怒。

    自从太后宫殿封禁,已经很少有人来她的宫殿。

    更何况已过寅时三刻,窗外天幕隐隐泛白。

    元京顾不上礼仪,疾步上前,躬身行礼,语速极快。

    “太后,元京奉主上口谕,求见太后。”

    “主上?陛下?”

    李太后听见“主上”二字,神色微动,下巴微抬。

    “说。”

    元京压低声音,将秦建业的话原封不动地转述。

    “太后,是陛下,让您不论用何手段,务必守住唐太傅府后院那处石涧,若是有人闯入,杀无赦。”

    李太后原本听到是奉主上之命时,嘴角缓缓扬起一抹笑意。

    待听完,那笑意僵在脸上。

    她眉头紧蹙,手掌紧握。

    “太傅府那处石涧?”

    她声音低哑,眼底掠过一丝惊疑。

    “他为何要守那处?”

    那处石涧她早年略有耳闻。

    只当是陛下无心安排,此刻才惊觉,陛下每一步布局,都藏着深意。

    元京垂首,不敢直视。

    “陛下说,此事关乎他与太后之生死,关乎大秦皇权,绝不可有半分差池。”

    李太后脸色骤变。

    她起身,赤足踩在地毯上,左右踱步,眉头紧锁。

    关乎生死。

    关乎皇权。

    陛下从不是危言耸听之人,他说到如此地步,唐太傅府那处石涧必然出了大变故。

    她停下脚步,眼底闪过一丝决然。

    事已至此,她与昭永帝早已撕破脸皮,再无转圜余地。

    “云姑。”

    语气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太后。”

    云姑姑垂首上前。

    “去把我暗柜中的那个锦盒取出来。”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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