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徒!都是叛徒!”
凌冰咬牙切齿,声音中带着无尽的愤怒,
“他们身上流着夏岚族的血,却竟然带头背叛自己的族群,带领外人来屠戮自己的同胞,他们简直猪狗不如!”
楚伊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心中的怒火,语气冰冷地说道:
“最让人愤怒的,不是外人的觊觎,而是自己人的背叛。
这些人,忘记了先祖的恩情,忘记了自己的出身,为了利益,不惜出卖族群,屠戮同胞,这种人,千刀万剐,都不足以解恨!”
苏晨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心中的怒火,如同火山一般,即将爆发。
他死死地盯着秦苍,声音沙哑而冰冷,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秦前辈,你说的是真的?那些带头的,真的是夏岚族的后代?”
秦苍看着苏晨眼中的怒火与杀意,缓缓点头,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回少主,老朽所言,句句都是先辈们传下来的,绝无半句掺假。
那些人,不仅带头带路,还主动出谋划策,帮助人族和妖族,对付我们夏岚族的弟子,他们的所作所为,比外人还要残忍,还要可恶!”
苏晨闭上双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心中的怒火与悲痛。
但他知道,现在不是愤怒的时候。
他必须听完整个往事,必须知道,当年的夏岚族,到底遭遇了怎样的劫难,必须知道,那些叛徒和敌人,到底做了些什么。
他缓缓睁开双眼,眼中的怒火,渐渐被坚定所取代,他对着秦苍,缓缓说道:
“秦前辈,你继续说,无论接下来的事情,有多残忍,有多让人愤怒,我都要听下去。”
秦苍点了点头,擦了擦脸上的泪水,继续说道:
“少主,接下来的事情,比您想象中,还要残忍,还要让人愤怒。
当时,上千万的人族各大宗门修士,和上千万的妖族各派弟子,齐聚我们夏岚宗分部的门口,为了抢夺那条灵脉,相互之间,也爆发了激烈的冲突,混战不止。
他们把我们夏岚宗分部,当成了他们争夺灵脉的战场,直接无视我们的存在,仿佛我们就是随时可以捏死的蝼蚁。”
“我们夏岚宗分部,虽然有二十万弟子,个个实力强横,但面对二千万人的欺压,我们的力量,还是太过渺小了。”
秦苍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悲凉,
“当时,时任夏岚宗分部宗主的,是我们夏岚族的族长,秦川大人。
秦川大人,修为高深,心怀大义,他看着人族与妖族在自己的地盘混战,心中无比愤怒,却更加清楚接下来就轮到他们和灵脉了。”
“可二十万人,要如何对抗二千万的人与妖?”
秦苍的声音,带着一丝绝望,
“就在这样的绝境之下,秦川大人趁人妖双方混战不止,无暇顾及我们的时候,做了一个无奈而大胆的决定。”
秦苍的眼中,闪过一丝敬佩,也闪过一丝悲凉,
“他决定,挑选一万名精锐弟子,跟随他一起,前去破坏那条灵脉——
他不是要彻底摧毁灵脉,而是要把整条灵脉砍断,然后集合一万名精锐弟子的力量,悄悄把一小节灵脉,藏在传送阵下方的地底深处。
这样一来,就算敌人瓜分了剩下的灵脉,我们也能凭借着这一小节灵脉,维持传送阵的基本运转,守住我们守护传送阵的使命。”
“这个决定,遭到了族内大多数人的反对。”秦苍说道,
“很多弟子都认为,灵脉是我们夏岚族的根基,是我们修炼的依靠,一旦灵脉被砍断,我们就再也没有立足之地了。
而且,破坏灵脉,无疑是自断后路,就算保住了传送阵,我们也无法在灵玄大陆继续生存下去。
还有的弟子,认为我们应该与敌人同归于尽,就算死,也要拉上足够多的敌人垫背,不能就这么轻易地放弃。”
“但秦川大人,力排众议,果断地执行了这个决定。”
秦苍的声音,带着一丝坚定。
“秦川大人说道,灵脉没了,可以再找,族人没了,就再也回不来了;我们的使命,是守护传送阵,是等待少主降临,就算付出一切代价,也要完成这个使命。
若是我们全部战死,传送阵无人守护,一旦天魔再次降临,整个灵玄大陆,都会遭遇灭顶之灾,我们夏岚族,也会彻底被遗忘。
那样,我们将死得毫无价值,才是真正的愧对先祖,愧对夏岚族。”
“就这样,秦川大人,挑选了一万名精锐弟子,悄悄离开了宗门,前往灵脉的核心之地,执行砍断灵脉、藏匿灵脉的任务。”
秦苍的声音,渐渐变得低沉,眼中的悲伤,也愈发浓厚,
“可万万没有想到,就在秦川大人带着一万名精锐弟子,全力以赴执行任务的时候,一件丧心病狂、令人发指的事情,发生了。”
说到这里,秦苍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声音哽咽,几乎说不出话来,眼中的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般,不停滑落。
洞内的夏岚遗族,听到这里,也纷纷低下了头,低声啜泣起来,那段最残忍、最痛苦的记忆,再次涌上心头,让他们痛不欲生。
苏晨三人,神色也变得无比凝重,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他们能感受到,秦苍心中的悲痛,能感受到,那段往事的残忍,他们甚至不敢想象,到底发生了什么,能让秦苍和这些夏岚遗族,如此悲痛,如此绝望。
过了许久,秦苍才渐渐平复了心中的情绪,哽咽着,继续说道:
“当时,人妖双方因为争夺灵脉混战不止,死伤惨重,双方都杀红了眼,谁也不肯让步。
就在这时,一位与外族通婚的夏岚族后代,一个名叫夏浩的叛徒,看着人妖双方混战不止,竟然振臂高呼,当众提出了一个无比恶毒、无比残忍的方案。”
“那个叛徒,站在人妖双方的中间,脸上带着兴奋的笑容,对着所有人喊道:
‘大家别打了!与其这样两败俱伤,不如来一场比赛!这么大的一条灵脉,谁也别想一家独吞,不如我们把灵脉分成十几段,大家按比赛的结果来分!
至于怎么比,怎么分,我看,就比谁杀的夏岚宗弟子多!
杀得多的,就分得多的灵脉;杀得少的,就分少的灵脉;要是一个夏岚宗弟子都没杀,就什么都得不到!’”
“这个丧心病狂的主意,竟然得到了人妖双方的一致赞同!”秦苍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愤怒与悲凉,
“那些人,那些妖,早已被贪婪与杀戮冲昏了头脑,听到这个主意,一个个都变得无比兴奋,眼中的杀意,变得更加浓郁。
他们根本没有把我们夏岚族的弟子,当成活生生的人,而是把我们当成了用来争夺灵脉的工具,当成了他们猎杀的猎物!”
“那个叛徒夏浩,看到众人赞同,更是得意忘形,又继续提出了一个简单粗暴、令人发指的方案。”
秦苍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中满是杀意,
“他说:‘既然要比,那就干脆一点!我们把所有的夏岚宗弟子,全部赶到一处开阔之地,围起来,然后各族各派,一起进行猎杀!
不限时间,不限手段,只要能杀死夏岚宗弟子,就算数!
最后,我们统计每个人、每个族群杀死的夏岚宗弟子数量,按数量多少,瓜分灵脉!’”
“这个方案,再次得到了人妖双方的纷纷赞同!”秦苍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
“那些人,那些妖,听到这个方案,一个个都激动得浑身发抖,眼中的血欲,被全面激发出来,他们欢呼着,呐喊着,仿佛一场盛大的狩猎游戏,即将开始。
而我们夏岚宗的弟子,就是他们的猎物,就是他们用来换取灵脉的筹码!”
“轰!”
苏晨的心中,怒火再次爆发,一股比之前更加汹涌的杀意,从他的体内喷涌而出,瞬间将整个山洞笼罩。
他的脸色,变得无比阴沉,眼中布满了血丝,死死地攥着拳头,指节泛白,浑身的肌肉,都在剧烈地颤抖着。
楚伊和凌冰,也早已气得浑身发抖,凌冰的眼中,甚至泛起了泪光,那是愤怒的泪,是心疼的泪,是绝望的泪。
“畜生!都是畜生!”
凌冰咬牙切齿,声音中带着无尽的悲愤,
“他们竟然把杀人当成游戏,把我们夏岚族的弟子,当成猎物来猎杀,他们简直不配活在这个世界上!”
楚伊的声音,也变得无比冰冷,带着一丝颤抖:
“那个叫夏浩的叛徒,更是罪该万死!他身上流着夏岚族的血,却竟然想出如此恶毒的主意,屠戮自己的同胞,他就算是死,也无法弥补自己的罪孽!”
秦苍看着苏晨三人愤怒的模样,又看了看洞内悲泣的族人,缓缓说道:
“楚姑娘,凌姑娘,你们说得对,他们都是畜生,那个夏浩,更是罪该万死!
可当时,我们夏岚宗的弟子,得知这个消息之后,没有一个人害怕,没有一个人退缩。
他们心中的愤怒,比我们现在还要强烈,他们纷纷拿起武器,浴血奋战,想要反抗,想要守护自己的家园,想要为自己的同胞报仇。”
“当时,留在宗门内的,还有十九万夏岚宗弟子。”秦苍的声音,带着一丝自豪,也带着一丝悲凉,
“这十九万弟子,都是我们夏岚族的精英,他们之中,有老人,有青年,有妇人,甚至还有一些刚刚成年的孩子。
但他们,没有一个人畏惧,没有一个人退缩,面对二千万人的猎杀,他们个个都杀红了眼,带着无比的愤怒,展开了极限反杀。”
“他们知道,自己的力量,太过渺小,知道自己迟早会被敌人屠戮殆尽,但他们没有一个人投降,没有一个人求饶。”
秦苍的眼中,闪过一丝敬佩,
“他们宁愿战死,也不愿苟活,宁愿自爆,也不愿被敌人羞辱。
他们杀红了眼,每一个人,都拼尽了自己的全力,每一个人,都在拼命地斩杀敌人,他们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就算死,也要拉上足够多的敌人垫背,就算死,也要死得壮烈,也要守住夏岚族的荣耀!”
“那场战斗,惨烈到了极点。”
秦苍的声音,仿佛又回到了那个血雨腥风的日子,
“天昏地暗,日月无光,整个夏岚宗分部,所有建筑成了废墟,废墟被鲜血染红,到处都是尸体,到处都是哀嚎声、厮杀声、兵器碰撞声。
我们的弟子,一个个倒下,有的被敌人的刀剑刺穿了胸膛,有的被敌人的灵力重创,有的被妖族的利爪撕碎。
但他们,就算倒下,也绝不会轻易死去,只要还有一口气,他们就会拼尽全力,斩杀身边的敌人。”
“有的弟子,深受重伤,知道自己必死无疑,就干脆引爆了自己的丹田,自爆身亡,用自己的生命,炸死了身边的一群敌人;
有的弟子,被敌人团团包围,就抱着敌人,一起坠入悬崖,同归于尽;
有的年轻弟子,明明只有十几岁,却拿着一把比自己还高的剑,拼命地斩杀敌人,直到力竭而亡,直到被敌人乱刀砍死,也没有皱一下眉头,也没有喊一声疼。”
“十九万人,面对二千万人的猎杀,没有一个人退缩,没有一个人投降,他们用自己的生命,用自己的鲜血,谱写了一曲悲壮的赞歌。”
秦苍的声音,哽咽着,“他们一个个倒下,但每个倒下的人,至少杀了十个敌人垫背,有的甚至杀了几十个、上百个敌人。
那场战斗,十九万夏岚宗弟子,全部被杀得一干二净,没有一个存活。
但他们,也整整杀了两百万的敌人,让那些人,那些妖,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那场战斗,打了整整三天三夜。”秦苍的眼中,满是悲凉,
“三天三夜之后,夏岚宗分部成了尸山血海,就连空气都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久久不散。
天是红的,地是红的,就连风,都带着血腥味,整个夏岚宗分部,都变成了人间地狱。”
洞内,一片死寂,只剩下众人的啜泣声,还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
苏晨三人,早已泪流满面,心中的愤怒与悲痛,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们吞噬。他们能想象到,那场战斗,有多惨烈。
能想象到,那些夏岚族的弟子,有多英勇。
能想象到,他们在面对绝境之时,那种宁死不屈、浴血奋战的模样。
凌冰再也忍不住,捂住嘴,低声啜泣起来,泪水顺着指缝滑落,心中的心疼与愤怒,难以言喻。
楚伊紧紧握住凌冰的手,自己的眼眶,也早已通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没有掉下来。
她的心中,充满了悲痛,也充满了敬佩——那些夏岚族的弟子,用自己的生命,守住了夏岚族的荣耀,守住了自己的信念,他们,都是夏岚族的英雄。
苏晨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眼中的泪水,终于忍不住,顺着脸颊滑落。
他死死地盯着地面,指甲深深嵌进肉里,鲜血染红了地面,心中的愤怒,如同火山一般,即将爆发。
他从来没有如此愤怒过,从来没有如此悲痛过。
那些夏岚族的弟子,都是他的同胞,都是夏岚族的精英,他们明明没有做错任何事,明明只是在坚守自己的使命,却要遭受如此残忍的屠戮,明明是夏岚族的后代,却要被自己的同胞背叛,被外人当成猎物来猎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