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她只是一个普通的魂师,出生在一个父母恩爱、家庭和睦的普通家庭。
这时候,或许她正在厨房里忙活着晚饭,等着丈夫归来。
可惜,没如果。
“不过……好在还有你这个坏家伙。”
千仞雪眼底闪过一丝温柔,凑过去,如蜻蜓点水般,在凌风的嘴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唔……”
凌风被这一下弄醒了,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正好对上千仞雪那双像是藏着星星的眼睛。
“醒了?”
凌风打了个哈欠,顺手搂紧了她的腰,“偷亲我?这可是要收费的。”
“美得你。”
千仞雪脸一红,推了他一把,从他怀里坐直了身子,伸了个懒腰。
那完美的身段在夕阳下拉扯,就连影子都十分完美。
“饿了,吃饭。”千仞雪理直气壮地说道。
接下来的几个时辰,这冷冷清清的小院子里终于有了烟火气。
简单的晚餐过后,两人一起挤进了那个巨大的浴池。
热水氤氲,有些事情发生得顺理成章,又水到渠成。
虽然没有比比东那样的疯狂,也没有胡列娜那样的媚骨天成,但千仞雪有着独属于她的高贵与契合。
当高高在上的天使坠入凡尘,染上情欲的颜色,那种反差感足以让任何男人疯狂。
……
许久之后。
千仞雪慵懒地趴在凌风胸口,手指无意识地在他胸膛上画着圈圈。
她的头发有些凌乱,脸上还带着未褪去的潮红,整个人散发着一股媚态。
“说说吧,这一趟出去,又干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千仞雪懒洋洋地问道。
凌风把玩着千仞雪的一缕金发,把如何收服单属性三族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讲了一遍。
当然,关于白沉香那一段,他很识趣地用春秋笔法一笔带过,只说是“为了拉拢敏之一族的人质”。
千仞雪听得很认真,偶尔插嘴问两句。
“那你呢?”凌风话锋一转,握住她的手,“神考进行得怎么样了?”
听到“神考”二字,千仞雪原本有些迷离的眼神瞬间清醒了几分。
她掬起一捧水,有些烦躁地拍了拍脸颊,哗啦一声,水珠四溅。
“别提了,烦都要烦死了。”
千仞雪撇了撇嘴,一脸的不爽:
“原本以为第一考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阵仗,结果就是爬楼梯。在那尊巨大的天使神像死的神圣威压,一步步爬上去。”
说到这,千仞雪哼了一声,带着几分不屑:
“我还以为多难呢,刚开始确实有点压力,但我试了一下,一口气冲上十级台阶跟玩儿似的。要不是爷爷死活拦着,非让我停下来休息,我现在估计都能爬到一半了。”
凌风闻言,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
海神九考的第一考是穿越海神之光,也是爬台阶。
看来这神位传承的套路都差不多,都是先通过高强度的威压来洗礼肉身和灵魂。
但千仞雪这态度,有点飘啊。
“觉得简单?”
凌风侧过身,伸出一根手指,毫不客气地在她光洁的脑门上弹了一下。
“哎哟!”千仞雪吃痛,捂着额头瞪他,
“你干嘛?我又没说错,那威压虽然强,但是天使武魂的拥有者,这点压力算什么?”
“你就飘吧。”
凌风收回手,脸色严肃了几分,也没跟她嬉皮笑脸,
“雪儿,你真以为这第一考是让你比谁跑得快?这是在给你补课!”
千仞雪一愣:“补课?”
“你自己算算,你在天斗城潜伏了多少年?”
凌风盯着她的眼睛,
“整整十几年!这十几年里,你每天想的是什么?是权谋,是算计,是朝堂上的尔虞我诈,是怎么扮演好‘雪清河’这个角色。”
凌风顿了顿,语气加重:
“你哪怕天赋再高,这十几年在修炼上也是荒废的。
你的魂力等级是上去了,但你的根基呢?
你的战斗本能呢?那种在生死边缘磨砺出来的直觉,你还剩多少?”
千仞雪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竟然无言以对。
她在天斗皇宫的那些年,确实很少动手。
大部分时间,她都在用脑子杀人。
真正的生死搏杀,屈指可数。
凌风伸手捏了捏她有些僵硬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
“这所谓的一百零八阶,其实就是让你在那种极致的压力下,把你身体里那些因为安逸而生锈的杂质给挤出来。
如果你只是为了完成任务,一口气冲上去,那就是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真的?”
千仞雪有些将信将疑,但眼神里的傲气明显收敛了不少。
“我骗你有什么好处?骗你把衣服穿上?”凌风嗤笑一声。
千仞雪脸一红,在水下狠狠踩了他一脚,水花溅了凌风一脸。
“呸!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她啐了一口,随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行吧,听你的。既然是为了夯实基础,那我就慢慢磨。反正爷爷也说了,这一考的时限是一年,我有的是时间。”
想通了这一点,千仞雪的神色轻松了不少。
她往凌风怀里挤了挤,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着,手指在他胸口无意识地画着圈圈。
“我的事儿交代完了,现在轮到你了。”
千仞雪抬起头,金色的眼眸里闪烁着好奇的光芒,但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你这次也通过了第五考,那第六考的内容是什么?我看你这次回来,身上的杀气比以前更重了,修罗神的神考,该不会是让你去屠城吧?”
修罗神,听名字就知道不是什么善茬。
凌风握住她乱动的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屠城倒不至于,不过……也不比屠城轻松多少。”
他低下头,凑到千仞雪耳边,轻声吐出几个字:
“我的下一个对手,是杀戮之王。”
浴池里的空气凝固了一瞬。
下一秒,千仞雪猛地坐直了身子,带起大片水花。她顾不得走光,瞪大了眼睛看着凌风,声音都变了调:
“谁?你说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