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青摆了摆手。
“足够了。”
“一个修罗神而已。”
“若是连他都收拾不了,我这神,不当也罢。”
就在这时。
一直没说话的冰帝,突然扯了扯李长青的衣袖。
小声嘀咕道:
“姐夫……”
“这个银头发的女人看起来好凶。”
“以后她也是我们这边的吗?”
李长青还没说话,古月娜的目光就扫了过来。
虽然对着生命女神她要低头,但对着一只四十万年的冰碧蝎,银龙王的威压瞬间释放。
“小蝎子。”
“注意你的言辞。”
冰帝瞬间炸毛,躲在李长青身后探出个脑袋。
“略略略!”
“我有姐夫罩着,谁怕你!”
“信不信我让姐夫再把你关回去!”
看着这一幕,李长青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院子,以后怕是热闹了。
院子里的气氛因为冰帝的一句插科打诨,那股剑拔弩张的紧绷感消散了不少。
李长青看着躲在自己身后做鬼脸的冰帝,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并没有责怪这只蝎子。
在这蓝银学院,或者说在他李长青的羽翼下,她们本就应该活得肆意妄为。
若是还要看人脸色,那他修这一身通天彻地的修为,又有何用?
李长青收回目光,看向坐在对面的生命女神。
“既然说好了,那就别耽搁。”
“这丫头身上的伤,拖得越久,对根基的损耗就越大。”
生命女神微微颔首。
她那一身碧绿的长裙随风轻摆,并没有起身的意思,只是静静地看着。
“她的伤势涉及龙神本源,那是极为霸道的力量。”
“即便是我,想要完全治愈,也需要漫长的时间来水磨工夫。”
“你打算怎么做?”
生命女神很好奇。
她是掌管生命的神王,论救人,这世间没人比她更在行。
但眼前这个男人,既然敢夸下海口,想必有他的独到之处。
李长青放下茶杯,站起身来。
他没有直接回答生命女神的问题,而是几步走到古月娜面前。
此时的银龙王,虽然低下了高傲的头颅,但那双紫眸深处,依旧藏着深深的警惕。
就像是一只受伤的幼兽,即便面对的是想要救治她的人,也会本能地露出獠牙。
李长青看着她。
并没有因为她的美貌而有丝毫的动容,眼神清澈得像是一潭深水。
“手伸出来。”
声音平淡,不是商量。
古月娜下意识地缩了一下手。
作为魂兽共主,她何曾被人如此命令过?
除了当年的龙神,这天地间没有任何生灵有资格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
但看着面前这个男人那双不带任何情绪的眼睛,她心中那股傲气,竟然莫名地有些提不起来。
犹豫了片刻。
她还是缓缓伸出了右手。
那是一只极美的手。
皓腕凝霜雪,十指纤长,莹白如玉。
只是在那皮肤之下,隐隐有着几道极细的黑线在游走,破坏着这具身体的完美。
那是当年神界大战留下的道伤,也是一直压制她修为恢复的罪魁祸首。
李长青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接触的瞬间。
古月娜浑身猛地一颤。
一股温热的触感从手腕处传来。
那是男人的体温。
对于化形后一直独居在生命之湖底的她来说,这是一种极其陌生的体验。
她想要挣脱,但那只大手的力量大得惊人,像是一把铁钳,将她牢牢锁住。
“别动。”
李长青瞥了她一眼。
“你体内的元素之力乱成了一锅粥。”
“若是乱动,炸了也是你自找的。”
古月娜咬着嘴唇,死死盯着李长青,却真的不敢再动弹分毫。
李长青闭上双眼。
心念一动,那属于“终焉”的法则之力,顺着两人接触的皮肤,缓缓探入古月娜的体内。
不同于生命女神那种润物细无声的柔和。
李长青的力量,霸道、直接,甚至带着几分蛮横。
如果是生命女神是修补匠,小心翼翼地缝合伤口。
那李长青就是拆迁队。
既然坏了,那就拆了重建。
“唔……”
古月娜闷哼一声。
一张绝美的俏脸瞬间变得煞白。
痛。
钻心的痛。
那股力量冲进她的经脉,就像是一把烧红的刀子,在一点点刮去她骨髓里的腐肉。
冷汗顺着她的额角滑落。
打湿了鬓角的银发,贴在脸颊上,透着一种惊心动魄的破碎感。
“忍着。”
李长青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当年的伤势早已和你的血肉长在了一起。”
“不刮骨疗毒,怎么可能好得利索?”
说话间,他手上的力度并没有减弱分毫。
那一缕灰色的终焉之力,在古月娜的体内横冲直撞。
所过之处,那些顽固的黑色道伤如同遇到了天敌,纷纷溃散、消融。
这就是“终焉”的霸道。
终结一切。
包括伤痛,包括规则,包括那些残留的神力。
古月娜紧紧咬着牙关,不让自己叫出声来。
她是银龙王。
她有她的尊严。
但那种疼痛实在太过剧烈,让她几乎无法维持站立的姿势。
身体一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倒去。
李长青眼疾手快,另一只手顺势揽住了她的腰肢。
软。
这是李长青的第一感觉。
虽然身为魂兽,但这具化形的身体却柔若无骨,腰肢盈盈一握。
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了一起。
古月娜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长这么大,她从未与任何异性有过如此亲密的接触。
哪怕是帝天,在她面前也是恭恭敬敬,不敢越雷池半步。
可现在。
这个男人不仅握着她的手,还搂着她的腰。
那一股浓烈的男子气息扑面而来,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专心点。”
李长青的声音有些低沉。
“这时候分神,你想变成傻子吗?”
古月娜心中羞愤交加。
这个混蛋!
明明是他占便宜,怎么还成了她的不是?
但她也知道现在是关键时刻,只能强行压下心头的异样,努力配合着李长青引导体内的力量。
随着时间的推移。
那种剧烈的疼痛开始逐渐消退。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感。
那些困扰了她无数万年的沉疴旧疾,正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