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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话的时候,目光不自觉地闪躲了一下。
那一下很快,快到几乎无法捕捉。
但王浩捕捉到了。
他盯着那个队长的眼睛看了几秒。
对方的目光在与他对视的瞬间微微偏移了一寸,然后又迅速移了回来,脸上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
他直起身,目光望向东南方向。
夕阳已经完全沉入了山脊之下,天边只剩下一抹暗红色的余晖。
山林在暮色中变得影影绰绰,像一幅正在褪色的水墨画。
山风拂过他的发梢,将他身上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
“带路。”他说。
柳青皱了皱眉,凑到王浩耳边低声道:“队长,我们要去吗?这人的话可信吗?
我总觉得有点不对劲。刚才他说话的时候眼神一直在飘。”
金震也走了过来,沉声道:“我也觉得有蹊跷。
一个六阶中级的魔兽守着七纹冰心芝,他们打不过很正常。
但他们为什么不找更强的队伍合作,偏偏找了刚才那帮人?
而且那帮人还想黑吃黑....这整件事听起来太巧了。”
王浩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仍然望着东南方向,黑色的眸子里倒映着最后一抹暮色。
“巧不巧,去看看就知道了。”他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深水,“一株七纹冰心芝,值得冒这个险。”
他转过头,看了金震一眼。
那一眼里有很多东西,有谨慎,有判断,还有一丝金震看不太懂的深意。
金震微微一愣,然后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
“走。”
王浩迈开脚步,向东南方向走去。
金震、柳青、黄奕、秦霄海紧随其后。
那个带路的队长被柳青拎着走在中间,他的头低垂着,看不清表情。
五道身影裹挟着一个人,消失在了暮色笼罩的山林之中。
他们不知道的是,在他们离开之后,那些倒在地上的“失败者”们缓缓爬了起来。
高大青年拍了拍身上的灰,脸上的凶悍之色消失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释重负的表情。
他看了一眼王浩他们离去的方向,然后从怀中取出一块通讯手表,发出来一条消息。
“鱼已咬钩,正在前往幽冥谷。预计四十分钟后到达。”
通讯石闪烁了一下,里面传出一个低沉的声音。
“收到。所有人就位,准备收网。”
高大青年收起通讯手表,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他转过头,看向身后那些同样爬起来的队员们,压低声音说了一句。
“撤。接下来的事,跟我们没关系了。”
十几道身影迅速消失在了另一个方向的树林中。
空地上重新归于寂静,只剩下那些被战斗破坏的树木和地面上的焦痕,无声地诉说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而此刻,幽冥谷中。
牛势收起通讯石,嘴角终于浮起一抹真正意义上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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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他的声音在幽蓝色的水雾中回荡开来,“鱼,咬钩了。”
四十个人的呼吸声同时加重了一分。
幽蓝色的水雾在山谷中缓缓流淌,将所有人的面孔都笼罩在一层朦胧的薄纱之后。
只有那一双双眼睛,在水雾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像四十头蛰伏在黑暗中的狼。
等待着猎物自己走进笼子里。
.....
幽冥谷
天边的彩霞像是被烧化的铜汁,慢慢浇在远山的脊线上,把整片山林都染上了一层暗红的余烬。
谷口藏得极深,夹在两座几乎垂直的陡峭山壁之间。
如果不是刻意寻找,就算从旁边经过也很难发现这道天然的裂隙,走到近前也只会以为那是一道死胡同。
山壁上爬满了深青色的苔藓,藤蔓从岩缝中垂落,像一道墨绿色的帘幕将谷口遮得严严实实。
水雾从谷中微微涌出,带着一股沁凉的寒意。
午后的阳光穿过山林照进来,被水雾一冲,连光线都变得清冽了几分,谷口都变得柔和了几分,落在皮肤上不再是灼热,而是微微的凉。
谷口之内,狭长的谷道两侧,四十个人已经全部就位。
四十个人,分为三拨。
第一拨藏在谷道两侧山壁的凹陷处,身体紧贴着岩壁,呼吸压到最低。
第二波伏在谷底的巨石后方,整个人缩在阴影里,一动不动。
第三拨藏得最深,谷道尽头那片终年不散的水雾之中,连身影都看不见。
所有人都在做同一件事:压制自己的元能波动,压制自己的精神力。
每个人身上都带着干扰精神力探查的器物,有的是贴身的玉符,有的是涂抹在皮肤上的特殊药液,有的干脆是用元能包裹住自己的精神核心。
四十个人的气息,被压到了连凶兽都不如的程度,确保自己像一块石头一样融进环境里,不会被任何人的感知捕捉到。
他们在等。
牛势站在谷底最深处,周身的水能像潮汐一样起伏涌动,比任何时候都要澎湃。
幽冥谷的地势天然聚水,四面山壁将水汽锁在谷中,千百年来从未散过。
幽冥谷的水能环境对旁人来说只是湿润些,对他来说却是天然的增幅器。
这种环境下,水系异能者的实力会被抬升到一个近乎不讲道理的程度。
牛势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每一条经脉都被水能充盈到了极限,连呼吸之间都有水雾在肺腑中流转。
这种感觉,前所未有。
脚下的溪流在暗能的作用下微微逆流,水珠悬浮在他身周,折射出幽冷的光。
他闭上眼睛。
十天前的画面,再次浮现在脑海中。
幽绿色的火焰。
铺天盖地的幽绿色火焰。
他引以为傲的战技绝招在那一枪面前像纸一样被撕碎,那道火焰穿透水幕防御,穿透护体元能,直直地轰在他的胸口。
灼痛不是从皮肤开始的,是从灵魂深处往外烧。
他在地上翻滚,惨叫,而那个人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平淡得像在看一块路边的石头。
最后的最后,那个人用枪杆拍在他的脸上。
不是战技,不是异能,就是枪杆。
那一拍,把他的尊严拍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