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浩继续问自己。
第二个答案浮现：为了证明自己。
证明自己不是废物，证明自己可以成为强者，证明那些曾经轻视他的人是错的。
这个答案比第一个深一些，但还不够。
证明之后呢？
当所有人都承认你的强大之后，你还能为什么而变强？
王浩继续深挖。
第三个答案浮现：为了守护身边的人。
守护金震、柳青、黄奕、秦霄海，守护小姑一家，守护冷潇潇，守护京大，守护那些他在意的人。
这个答案已经很接近了。
但王浩觉得还不够。
因为守护是一种责任，是一种负担。
如果你变强的唯一目的是为了守护别人，那当你守护的人都不在了，你该怎么办？
他想起幻境中的那些画面.....如果那些人真的倒下了，他会变成什么样子？
会崩溃吗？会放弃吗？会迷失吗？
如果他变强的动力是建立在“那些人还在”的基础上，那这个基础一旦崩塌，他还有什么？
王浩想了很久。
久到他不知道自己在虚空中待了多久。
也许是一刻钟，也许是半个时辰，也许是一个时辰。
他的精神力在这段时间里被消耗了大半，但也在消耗中得到了淬炼。
那些身体里自带的精神力，原本像是无根之木、无源之水，虽然强大，但不够凝实，不够厚重，像是一堆散乱的沙子，虽然多，但容易被冲散。
而在这场考验中，他的精神力被反复锤炼、压缩、提纯，逐渐变得坚实而厚重。
那些散乱的沙子被压实，被烧制成砖，被砌成城墙。
他终于明白，精神力的强大，不在于量，而在于质。
终于，他睁开了眼睛。
他想到了第一次来到这个世界，第一次斩杀魔兽，第一次进阶....
眼中没有迷茫，没有犹豫，只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
“我变强，不是为了证明什么，不是为了得到什么。”
“也不是单纯为了活下去，或者为了守护谁。”
“只是因为——”
“我想走得更远。”
“我想看看，这条路的尽头，到底是什么。”
“我想知道，在最高的地方，能看到什么样的风景。”
“仅此而已。”
话音落下的瞬间，虚空炸裂。
不是破碎，而是绽放。
无数光芒从黑暗中涌出，如同太阳从地平线上升起，将王浩包裹其中。
光芒温暖而明亮，不刺眼，不灼热，像是某种认可，某种接纳。
他感觉自己仿佛在上升。
穿过了一层又一层的无形屏障。
每一层屏障碎裂的声音，都像是某种桎梏被打破的回响。
那些桎梏，是怀疑，是恐惧，是犹豫，是迷茫。
而现在，它们都碎了。
王浩大口喘着气，额头上青筋暴起，浑身已经被汗水浸透。
但他的眼神是亮的。
精神力消耗了大半，意识中传来阵阵刺痛，肌肉酸痛得几乎失去知觉，但他扛住了。
十倍重力依然压在肩头，但已经无法让他动摇。
他稳住身形，从虚空中站起身，继续向前走去。
每一步都沉重如山，每一步都需要消耗巨大的体力和精神力。
但他没有停下，也没有想过要停下。
石碑上说，坚持越久，获益越多。
他要看看，自己到底能坚持多久。
.......
就在王浩迈出下一步的瞬间，虚空中突然响起一个声音。
不是从某个方向传来的，而是从四面八方，从虚空的每一处缝隙中涌出。
那声音苍老而威严，如同古老的神只在宣判凡人的命运。
“试炼者。”
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如同钟鸣，在王浩的意识中回荡。
“恭喜你通过了初步的考验。你坚持了一个时辰。”
“现在，你可以选择——”
“进入石室，领取你的奖励。”
“或者——”
“选择继续挑战，迎接更高层次的考验，获得更丰厚的奖励。”
声音落下，虚空恢复了寂静。
王浩站在原地，大口喘着气，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虚空中，消失不见。
一个时辰。
他以为自己在里面待了半天，但实际上只过去了一个时辰。
这就是考验的可怕之处！
它会扭曲你对时间的感知，让你觉得每一秒都无比漫长，让你在无尽的煎熬中逐渐崩溃。
但现在，他挺过来了。
不仅挺过来了，而且——
他通过了初步的考验。
满足了传承殿的最低要求，不用关禁闭。
但王浩没有急着做出选择。
而这个时间点，不止是王浩一个人听到了这个声音。
金震站在不远处，浑身颤抖，汗水浸透了他的衣服，但他的眼睛是亮的。
他听到了声音，也明白了自己的处境。
柳青站在金震身后，他的呼吸依然急促，但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
至少，不用关禁闭了。
黄奕和秦霄海也同样如此。
他们都听到了声音，都知道自己已经拿到了“低保”。
而在更远的地方，赵无双、傅恒、乔战等人。
他们也都听到了声音，都在做出选择。
但没有人会选择离开，都是选择了留下。
既然低保已经到手，心里的负担反而小了。
最难的时间段已经过去了！
现在，只等着冲高。
王浩深吸一口气，感受着体内的情况。
龙血淬炼后的身体在十倍重力下依然坚韧，游刃有余，骨骼和肌肉已经开始进一步适应这种压迫。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体质在这场考验中被反复锤炼，密度在增加，韧性在提升。
精神力消耗了大半，但剩下的部分变得更加凝实、更加纯粹。
那些从天而降的功法带来的精神力，经过这次淬炼，终于真正地融入了他的精神海，成为了他的一部分。
双S级异能，幽冥鬼火和空间行者，在元灵共鸣的刺激下依然不太安分，但它们似乎也开始适应了。
幽冥鬼火的暴躁在减弱，空间行者的诡异波动在收敛，它们正在被驯服，正在真正地成为他的力量。
王浩抬起头，看向虚空的深处。
那里有什么？
他不知道。
但他想知道。
他迈出了下一步。
第一重考验结束，第二重即将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