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请坐。”男子声音沙哑,带着几分疏离。
宋九月坐下,沈清寒站在她身侧,目光紧紧盯着那面具男子。
“不知阁下到底有何目的,又是何身份?”宋九月开门见山,语气依旧平静。
面具男子抬手,示意伙计退下,包厢内只剩下几人,透着肃穆压抑。
片刻后,男子声音缓缓响起。
“公主聪慧,我也就不绕弯子了。”
“我需要海月楼的控制权,还有公主府的部分资源,合作之后,我可以给你无尽的荣华富贵。”
他语气笃定,压根不害怕宋九月拒绝。
毕竟在他眼里,他们已经抓住了宋九月的把柄,足以让她身败名裂那种。
闻言,宋九月故作思索,眉头微蹙:“阁下想要的太多,我凭什么相信你?”
男子指尖在桌上轻敲,缓缓开口道。
“凭我能帮你扳倒宋宝珠,凭我能让你在朝堂上站稳脚跟。”
宋九月心里一动,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空口无凭,我如何信你?”
“或者,让我看看你的诚意。”
男子抬手,从袖中拿出一叠契约,推到宋九月面前。
“这是京城大部分商铺的契约,都在我手里。”
“只要你答应合作,这些都是你的。”
宋九月扫了一眼契约,果然都是海月楼及周边产业的地契,心里越发确定幕后之人的野心。
她假意犹豫,手指轻碰茶杯,发出清脆的响动。
“合作也不是不行,但我要知道,你的真正身份是什么?”
面具男子沉默片刻,缓缓道:“我只是个生意人,只想做点大买卖,公主不必深究。”
他显然不想暴露身份,刻意含糊其辞。
宋九月心里冷笑,突然抬手,拿起桌上的茶杯,狠狠砸在地上。
“砰”的一声脆响,打破了包厢内的安静。
几乎是瞬间,包厢门被猛地推开,几个身着华服的年轻公子哥冲了进来,个个面带怒色。
为首的公子哥指着宋九月,厉声呵斥。
“青芜公主好大的架子,在海月楼撒野,眼里还有没有王法?”
“就是,一个女子罢了,竟敢在我们面前放肆,给我拿下!”
他们看似是来找麻烦的,实则动作极快,朝着面具男子冲去,抬手就掀开了他脸上的银质面具。
面具落下,露出一张陌生的面容,眉眼普通,没有半点辨识度。
“你们认识他吗?”为首的公子哥转头问向众人,眼神带着疑惑。
其他人纷纷摇头,面面相觑:“不认识,从没见过。”
慌乱之中,对方衣领处露出一个金蝉样式的信物。
看到这信物的那一瞬间,宋九月明白了。
这些人都是金蝉会的人。
但凭借她对金蝉会如今的了解,幕后已经没有能扛事的人了。
那筹谋沈老根这一计划的人又是谁呢?
这可不是寻常人能做到的。
她立刻沉下脸,对身后的沈清寒使了个眼色。
沈清寒上前一步,抬手一挥,那几个公子哥瞬间摇身一变成了暗卫。
暗卫们身手利落,几下就将面具男子制服,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宋九月走到面具男子面前,眼神冷冽:“你到底是谁,背后之人是谁?”
面具男子脸色发白,却还是硬着头皮:“我只是个普通人,什么都不知道。”
他眼底闪过冷意,咬牙,就是不愿说出真相。
宋九月冷笑一声,“能让金蝉会的人听命行事,能调动海月楼的资源,你当我是傻子?”
沈清寒上前一步,抬手捏住男子的下巴,眼神锐利如刀。
“你身上有北疆独有的苍狼草气味,你跟北疆皇室打过交道,对不对?”
苍狼草是北疆特有的植物,只有北疆皇室的人会随身携带,用来驱虫提神。
男子瞳孔骤缩,眼神里露出一丝惊恐。
宋九月立刻配合,转头对沈清寒怒声道。
“沈清寒!你早就知道他跟北疆皇室有勾结,为什么不告诉我?”
她刻意直呼沈清寒的名字,又装作生气的样子,就是要让面具男子以为他们夫妻之间有矛盾,放松警惕。
沈清寒也配合着,语气带着几分无奈:“我也是刚刚才确定,怕你担心,才没告诉你。”
宋九月拔高声音,“你是不是早就跟他们勾结在一起了?所以才一直瞒着我!”
她故意说得声泪俱下,像是真的被背叛了一样。
面具男子果然眼眸一亮,以为找到了突破口,连忙对宋九月示好。
“公主,你误会了,沈将军没有勾结北疆皇室,是北疆王主动找到我的,要求跟我们合作,他们的车队已经在来京城的路上了。”
他以为宋九月是因为不知道北疆王的计划,才生气的,连忙把实情说了出来。
宋九月心里一喜,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转头看向窗外。
她推开窗户,朝下望去。
楼下的街道上,一队奢华的黑色车队缓缓驶过。
马车的帷幔上绣着金色的狼头图案,透着一股霸气与神秘。
帷幔缝隙里,一双深邃如狼的眼眸望了过来,锐利而冰冷。
这恐怕就是传说中的北疆王。
他虽是中年男人,却相貌俊美,皮肤白皙,眉眼间带着几分养尊处优的慵懒,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
他与宋九月对视的瞬间,抬手一挥,一枚淬了剧毒的银针朝着宋九月飞了过来。
宋九月下意识侧身躲过,银针“嗖”的一声,刺入了身后的屏风之中,没入木头里。
“动手!”沈清寒立刻起身,就要冲出去。
宋九月连忙拦住他,压低声音,“别动手,这是北疆王。”
“要是动手,恐怕会中了北疆王的计谋。”
北疆王会突然来访京城,肯定在谋划着什么。
就在这时,包厢门被推开,玉剑从隔壁包厢快步走进来,抱拳禀报:“公主,将军,宫里来消息了。”
他顿了顿,继续道:“前几日北疆王传来的书信,因为路上遇袭,耽搁了几日,比北疆王早到京城一个时辰。”
“我们立刻进宫。”宋九月沉声道。
沈清寒点头,跟着她一起走出包厢。
走到海月楼一楼时,突然有几个地痞无赖模样的人冲了过来,对着柜台管事嚷嚷。
“青芜公主欠我们老板的钱什么时候还?今天不还钱,别想离开!”
这些人一看就是明显来找茬的,恐怕是为了拖延时间。
宋九月视线环顾四周一眼,明显看出了什么端倪,勾唇冷笑一声。
这小把戏也太拙劣了。
而周围的客人纷纷围观,有人窃窃私语:“青芜公主最近失势了吗,连钱都还不上了?”
“就是,一个女子抛头露面,成何体统?不如在家相夫教子。”
“我看她就是没本事,还占着公主的位置,真是浪费。”
这些话句句刺耳,带着嘲讽与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