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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九月瞧见这样一幕，还以为他又故技重施。
她刚要开口嘲讽，只见沈清寒猛地捂住胸口，一口鲜血从嘴角溢出。
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襟，溅落在地面上，格外刺眼。
沈清寒身体一软，径直朝着地面倒去。
宋九月瞳孔骤然收缩，下意识快步上前，伸手扶住他，却被他一把抓住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他声音沙哑，眼神迷离，带着几分急切的渴望，指尖紧紧攥着她的手，不肯松开。
“九月，让我靠着你，一会就好。”
宋九月皱起眉，语气带着几分嘲讽，用力想抽回手。
“沈清寒，你又想玩什么把戏？”
“上次假死骗我，这次又吐血博同情，你觉得我还会信你吗？”
沈清寒气息越来越弱，眼神愈发迷离，抓着她的手却不肯松开，眼底满是委屈。
他为查明这些线索，与酒楼的人纠缠，甚至为了拖延时间，喝了几杯酒。
而他没曾想过，这酒里居然被人下了某些药。
此刻，他竟然说不出一句辩解的话。
的确是他之前做的太过分，宋九月如今如此生气也是理所当然的。
他苦涩一笑，踉跄着想要起身，却双眼紧闭，直直往后坠去。
橘黄烛火跟着摇曳，宋九月被这一幕惊到，不由愣在原地。
她放下医书，提着裙摆上前，左右查看了一下。
烛火映射在沈清寒俊美的脸庞之上，苍白到了极致，连带着嘴角渗出的血迹都分外显眼。
那一刻，宋九月真的意识到了什么。
不对，看他这情况不太对劲。
她连忙蹲下身，伸手探向他的鼻息，又摸了摸他的脉搏。
脉象紊乱，微弱得几乎摸不到，还带着一股诡异浓郁的药味。
这是真的中毒了！！
宋九月不再犹豫，连忙拖着他的手臂，将他半扶半拖，送到内殿的床榻上。
她解开沈清寒的腰带，衣衫瞬间敞开，露出他精瘦的胸膛。
他身上还有几处新鲜的伤口，像是被兵器划伤的，还在隐隐渗血。
宋九月深吸一口气，从医箱中取出银针，又从袖中掏出几只通体莹白的蛊虫。
她虽有些别扭，却也顾不上许多，先为他施针，稳住他的脉象，再用蛊虫逼出他体内的毒素。
银针一根根刺入他的穴位，指尖精准地落在他的肌肤上，能清晰感受到他身体的微凉与细微的颤抖。
宋九月压下心头的杂乱，专注于施针，指尖轻轻拨动银针，引导蛊虫缓缓钻入他的肌肤。
就在这时，原本昏迷的沈清寒突然睁开了眼睛，眼底满是迷蒙的情欲。
他猛地伸手，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拉向自己，眼神炽热，带着几分失控的渴望。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鼻音，指尖紧紧攥着她的手，往自己怀里拉。
“九月，别走，我难受，你陪陪我……”
他的体温滚烫，呼吸急促，身上的药味与淡淡的血腥味交织，却莫名让人心慌。
宋九月心头一紧，刚要用力推开他，却被他攥得更紧。
“沈清寒，你清醒点！你这是中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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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厉声呵斥，试图挣脱对方的束缚。
可他像是没听见，眼底的情欲愈发浓烈，拉着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胸膛上，感受着他急促的心跳。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像是个无助的孩子。
“我只是，不想再失去你了……”
宋九月心头一颤，指尖触碰到他滚烫的肌肤，看着他眼底的脆弱与渴望，竟一时无法下手推开。
就在这时，他像是突然回过神来，猛地克制住自己。
沈清寒用力推开她，往后退了一些，眼神恢复了些许清明，却带着几分痛苦的挣扎。
“对不起，九月……”
他捂住胸口，剧烈地喘息着，眼底满是自责。
“我中了药，是催情的药，我，不能对你乱来……”
他说着，便要挣扎着起身，想要离开。
宋九月看着他踉跄的身影，还有眼底强忍的痛苦，心头的那点不适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软意。
她伸手拉住沈清寒的胳膊，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拒绝的笃定。
“我不介意再多这一次。”
沈清寒猛地回头，眼底满是难以置信，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看着宋九月，眼神里充满了震惊、欣喜，还有一丝不敢置信的脆弱。
“九月，你真的愿意吗？”
宋九月别开脸，不敢看他的眼睛，声音带着几分不自然的沙哑。
“你中了毒，需要留在我这里，乖乖听话！”
她的指尖微微颤抖，却还是伸手，将他重新按回床榻上。
沈清寒看着她泛红的耳尖，还有躲闪的眼神，眼底的欣喜渐渐蔓延开来，变成了浓浓的暖意。
他没有再说话，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她身上，像是在看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殿内的灯火依旧明亮，映着两人的身影。
空气中弥漫着药香与淡淡的暧昧，还有一丝悄然滋生的、难以言说的情愫。
次日清晨，宿醉般的酸软感袭来。
沈清寒缓缓睁开眼，入目是熟悉的锦被床幔，鼻尖萦绕着宋九月身上独有的清冷香气。
可他身侧的床铺早已冰凉，空荡荡的，没有半分人影。
他猛地坐起身，周身衣衫凌乱，昨夜的缠绵与缱绻瞬间涌上脑海，耳尖微微发烫，可心头更多的是慌乱。
自己昨晚没吓到她吧？
“公主呢？”沈清寒迅速披上衣衫，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朝着殿外沉声问道。
守在门外的宫人连忙躬身回话。
“回将军，公主殿下天不亮便起身了，梳洗过后，直接往朝堂方向去了，说是今日有重要政令商议。”
沈清寒眉头微蹙，眼底闪过一丝失落与担忧。
昨夜情浓，她未曾说过半句别离，天未亮便独自离去，是还在闹别扭，还是朝堂之事太过紧急？
他不敢多想，快步穿好衣袍，顾不上旁人的目光，径直朝着朝堂方向，快步追去。
此时大殿之上，早已争论不休，喧闹声几乎要掀翻殿顶。
年幼的小皇帝端坐在御座之上，小小的身子坐得笔直，手里攥着一卷刚拟好的政令，神色虽带着孩童的稚嫩，眼神却格外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