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美看着弹幕，又看了看虎哥那强自镇定的脸，心里还是有些打鼓。
在虎哥将镜头拉远之后，她也是小声地说道：
“虎哥，就算是王哥他们弄的，这也有点太逼真了吧？”
“而且他们人呢？消息也不回，我们真要按照原计划，上去‘触发剧情’吗？”
她所谓的原计划，只是在半山腰这片“旧址”附近，配合王哥团队制造的一些光影和声响，演一出“疑似撞邪，惊险逃脱”的戏码。
可现在这个直接上山，尤其是上一条“突然出现”的山路，这不在计划内。
她有慌了。
毕竟小美就是D市的本地人，从小就听着荒山的恐怖故事长大。
对这里抱有敬畏之心也是十分正常的。
虎哥心里也没底，但直播间不断上涨的人数和越来越密集的弹幕，像是一针强心剂。
有句话说得好，富贵险中求，也在险中丢。
如今扫除封建迷信都过了多久的时间了，怎么可能还会有这种诡异的事情？
建国之后妖怪不许修炼成精！
“上！为啥不上？”
“王哥他们肯定在上面等着给我们惊喜呢。”
“说不定全套特效都布置在山顶了，咱们要是现在怂了，这一万块不是白花了？”
虽说沉没成本一般不参与决策，但是真落到自己身上的时候，又怎么可能不感到着急？
现在的虎哥就是这样的想法。
只是说到这里的时候，他的声音顿了顿，看向小亮和小美，努力让自己的眼神显得坚定可靠。
“放心，咱们三个人呢，都有手电，手机也有信号。”
“万一……我是说万一哈，真有点啥不对劲的话，咱们立马掉头就跑。”
“况且这山路看着也不长，应该很快就能到顶，到时候看看到底王哥他们在不在，有没有留下暗号。”
“若是人不在，暗号也没有，咱们立刻就跑！”
几句话下来，就算是小亮和小美也有些心动了。
他们彼此对视了一眼，在小美再次说出此刻直播间的观众人数以及弹幕情况后，也是纷纷同意了虎哥的决定。
很快，三人便是沿着新出现的台阶向着山顶出发。
只是不知道为啥，在踏入台阶的瞬间，他们的心中就莫名地生出几分不安。
冷……
周围的风变得更冷更大了。
……
山脚之下，两辆面包车载着两车面包人……不对，两面包车人来到了这里。
“TMD，大晚上的居然还能够堵车？”
一个看起来神情凌厉的男人嘴里叼着根烟，吐了一口唾沫。
“王哥，咱们这次的特效打算搞成啥样的？”
一旁的员工小白满脸兴奋的问道。
干他们这一行的，在接了特效渲染之后其实还会偷偷加点料的。
这样可以间接帮助直播团队获得更好的流量。
嗯，就是期间出现的场面会不太好看。
那些直播团队是真的会被吓到的，而他们也可以趁机获得乐子和票子。
一举两得的事情，何乐而不为呢？
“这次和上次一样，都是恐怖氛围渲染。”
“到时候需要你们几个制造点特效，帮助这直播团队体验一下什么叫作恐怖氛围感。”
“对了，老样子，加点料，别让他们太开心。”
“王哥，王哥，虎哥他们的直播团队好像已经上去了？”
就在这时，一道惊呼声忽然传来。
听到这话，王哥的眉头微微一皱，下意识地拿出手机要通知虎哥的直播团。
结果一拿出来才发现手机已经没电了。
“……”王哥。
“谁有充电宝，借我用用。”
他对着自己的团队嚎了一声，很快便是有人送上了充电宝。
在给手机通电之后，王哥也是迅速地将其打开，然后查看一下通话信息之类的。
结果发现来自于虎哥的团队成员小美备注的那里打了十多个电话。
见到这个情况，王哥的眼角微微一跳，眼中也是有些尴尬。
“咳咳~”
“那个，这次咱们好像有些搞砸了，不过问题不大。”
“若是虎哥他们直播流量不太行的话，咱们可以稍微退点钱。”
其余的成员也算是体谅王哥的难处，毕竟王哥这人以前待他们确实不错。
“那王哥，咱们还上山吗？”一旁的小弟问道。
“上！怎么不上？”王哥毫不犹豫地说道：“不上的话，咱们不就得把钱全部都给退了？”
“毕竟啥都没干就拿钱，干这种缺德事，指不定要被车撞。”
在王哥做下了决定之后，十几人也是陆陆续续地开始了爬山。
仅仅十几分钟的时间，他们就来到了最开始约定好的半山腰。
然而，当他们来到这里之后，事情却是有些不对劲了……
“我去，路呢？”小白拿着手电筒对着周围不停地扫射，发现什么路都没有。
“路？什么路？”王哥皱了皱眉，心中陡然产生了一股莫名的不安之感。
“王哥，虎哥他们的直播已经开始了，但是在直播间里显示，他们从半山腰这里找到了一条通往山顶的青石板路。”
“可是我刚刚看了，明明什么路都没有！”
小白立刻开始解释了起来，眼中也是带着几分惊恐之色。
“路？什么路？什么青石板路？小白你把话说清楚！”
一股寒气直窜心头，王哥一把抢过小白递过来的手机，屏幕上正是虎哥的直播间。
画面虽然晃得有些厉害，光线也是非常昏暗。
但在灯光的照耀下，还是能看出是在一条向上延伸的台阶上。
两旁的杂草几乎淹没石阶边缘，但台阶本身的轮廓在手电光下清晰可辨。
直播间的弹幕也是已经炸开了锅，各种“真有路！”“昨天还没有！”“主播快跑！”之类的言论飞速刷过。
王哥抬头，用手电筒光束死死扫向他们面前。
显示在直播间中的道路和眼前的场景完全无法对应。
光柱所及之处，只有密不透风的灌木丛、嶙峋的山石和几乎垂直的土坡。
别说青石板路了，连一条能让人顺利通行的土坡都没有。
“……”王哥。
说实话，他有些慌了。
“话说，小白，我记得你是D市本地人对吧？”
王哥神情僵硬地抬头看向小白。
“是、是啊，王哥。”小白咽了一口唾沫，心里也是直打鼓，“在我从小就听过的故事里，荒山这里如今是没有前往山顶的道路的。”
“以前的时候倒是有，后来因为一次山体滑坡，路被埋了。”
“那虎哥他们走上的是什么道路？”一个问题从同伴们的口中幽幽响起。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都沉默了。
恐惧肘击大脑，寒意涌上心头。
没有丝毫的犹豫，原本两面包车人直接被吓成了两车面包人，直接开始往山下跑。
这种情况下还能够不跑的人，王哥敬他们是条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