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维生很是疑惑，“为什么要戴口罩啊。”
楚晨叹了一口气，道：“我刚刚不是在喂它们吗？”
“谁知道它们拉了。”
“今天我的工人请假，所以只能是我清理。”
“我也没什么经验，刚好你又在这，所以想请你帮个忙。”
“当然，我不是要你进去铲屎。”
“你只需要帮我牵着它们站在牛舍外面等我清理干净牛舍就行了。”
“牛舍空间有限，我担心它们会弄得到处都是。”
“你放心，它们虽然凶，但不会无缘无故攻击人的。”
“它们拉了，味道还挺大的。”
“戴个口罩，至少能过滤一点臭味啊。”
吴维生很爽快地接过了口罩，并且戴上了口罩。
“还是楚先生考虑得周到。”
“小事一桩。”
两人往牛舍走去。
等到了牛舍，楚晨看到只有一头牛拉了。
就是那头胖牛。
楚晨将胖牛拉出来，将绳子交给吴维生。
他刻意让吴维生站在牛爷面前。
吴维生接过绳子之后，楚晨才进牛舍清理粪便。
楚晨是开宠物诊所的，平常可不是只给宠物看病而已。
清理粪便这种活，他也没少干。
胖牛的牛舍很干净，毕竟赵姨已经清理过了一遍。
楚晨只需要把胖牛的粪便铲起来，装进袋子里就行了。
正常情况下，也就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就解决了。
但他刻意装作一副很笨拙的样子，
其实就是刻意在拖延时间。
因为牛爷的方法，就是让吴维生戴上口罩重新站在它面前。
它之所以只是觉得吴维生的眉眼熟悉，是因为它想起了一个人。
那个人经常去它以前的牛舍。
但是那个人每一次去的时候，都是戴着口罩的。
他也没有说过话，就只是单纯去看而已。
楚晨觉得吴维生的眉眼，跟那个经常戴着口罩去看他的人很像。
但因为那个人戴着口罩，它也不知道那人长什么样子。
楚晨在里面磨蹭了几分钟之后。
隔壁牛舍的牛爷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
“主人，我确定了。”
“这个吴先生，就是经常去我以前住的地方看我的口罩男。”
“其实当见到他戴口罩的第一眼，我就想起来了。”
“但是为了更确定，我又看了几分钟。”
“绝对就是他。”
“他起码去看过我十几次了。”
“但是为什么去看我，我也不知道。”
“我小主人没有跟我说过这件事，我当时虽然觉得有点奇怪，但是也没有问。”
楚晨默不作声，将粪便铲进袋子之后，他就拿着铲子出来了。
随后将胖牛关回了牛舍里。
楚晨戴着口罩，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
但是此时，楚晨脸上已经没有任何笑容了。
他奶奶个腿的。
楚晨差一点就相信他远房外甥中邪了，需要这五头牛去解邪。
可结果，全是编的。
这吴维生，编故事的能力，真的太强大了。
幸亏楚晨能听得懂动物说话，要不然肯定被他骗了。
什么远房亲戚，什么外甥，什么牛魂，什么救命，全都是假的。
他根本也不是打算要买那五头牛。
他真正的目的，其实是牛爷。
单独买牛爷，难度可能更大，因为会惹人怀疑。
为什么要来买这头牛呢？为什么那么多牛，偏偏是它呢？
更加解释不清楚。
但是一下子买五头牛，就好解释多了。
虽然也让人感到很疑惑，但是肯定没有单独买牛爷疑惑大。
吴维生真正想要的，是牛爷，其他四头凶牛，就是给牛爷打掩护，好让他更好买下而已。
难怪楚晨提出的要求，他什么都答应。
五头牛借出去，到时候还回来的时候，就假意说有一头牛发生了意外。
他只能还四头，或者再买一头回来补上。
楚晨能说什么呢？
总不能杀了他吧？
毕竟五头也还回来了四头。
幸亏楚晨多留了个心眼，要不然就害死牛爷了。
他刚刚还答应了牛爷，有机会，会让它再一次它的小主人。
其实如果它小主人条件允许的话，楚晨完全不介意将牛爷还给她。
这吴维生，又是各种蹲守他回来，又是引诱赵姨私下将牛爷高价卖给他，又是编了一个让人无法分辨真假的故事。
费了那么大的力气也要得到牛爷。
牛爷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
让他这么着迷？
虽然猜不出来，但是楚晨能确定一点。
那就是牛爷到了他手上，绝对没有好下场。
就这，吴维生还想让楚晨把牛爷卖给他？
做梦。
特别是把楚晨当猴一样耍。
他现在最痛恨骗他的人。
吴维生将口罩摘了下来，笑道：“楚先生，现在都忙完了吧。”
“那我们是不是可以…”
楚晨知道他想说什么，直接打断了他。
“很抱歉，吴先生，我不能将这五头牛卖给你。”
“也不能借给你，出租给你。”
“总之，你死了这条心吧。”
“它们不会跟着你出这栋大门的。”
吴维生彻底愣住了，这跟他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啊。
他以为，楚晨这么对他，又叫他帮忙。
虽然没有直接同意将牛卖给他。
但是已经默认了。
可没想到，竟然是这个结果。
到底是哪个环节出现了问题？让楚晨瞬间改变了主意？
“能…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楚先生，刚刚我们不是说好了。”
“你这…”
楚晨将口罩扯下来，面无表情。
“我们说好什么了？”
“我除了说给你结果，没承诺过你什么吧。”
“我倒是记得我跟你说过。”
“告诉我你买这些牛的真正原因。”
“如果你不说，我们就没有谈下去的必要了。”
“可你是怎么做的？”
吴维生脸上满是尴尬之色，他支支吾吾道：“可…我不是都告诉你了吗？”
“是为了我的远房外甥啊…”
楚晨冷笑不止，“为了你的远房外甥。”
“你最好祈祷你没有远房外甥。”
“不然摊上你这样的远房亲戚也是够倒霉的。”
“好端端的，去诅咒人家。”
“你是告诉了我不假，但那都是你编的故事。”
“把我当猴耍，很好玩吗？”
“现在，马上，滚出我的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