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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56章 好久没有了,要不要?
    明蕴忙环顾四下,见无人,松了口气,又压低声音:“这是在外头!”

    你以前不这样!

    自让她入书房,戚清徽便似解除了封印,刚要说慌什么,正经夫妻。

    戚锦姝是这时回来的。

    她溜达溜达走着,远远见到了两人,大声喊!

    “兄长!”

    戚锦姝:“我……”

    话还没说完,戚清徽闻声看去。

    还没等他反应,明蕴已经伸出手,一把攥住他的衣摆。

    往侧一拉。

    戚清徽被她拽得微微一晃,脚下跟着她的步子往旁边挪了半步。

    那条宽敞的大道被抛在身后,两人已拐进了旁边的小径。

    树影婆娑,花木掩映。

    戚锦姝站在原地,愣愣地看着那两人消失的方向。

    明明是大路,宽敞好走。

    怎么偏往小道上拐?

    莫名其妙!!!

    这厢,明蕴松手。

    戚清徽狐疑:“怎么?小五得罪你了?”

    明蕴瞥他一眼。

    “这种事,还要我说吗?你心里没数吗?”

    自诩聪慧的戚清徽……还真没数。

    明蕴道:“她是你妹妹,撞见了不好解释。我懂。”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点了点他的胸口。

    “要是被她瞧见,回头告诉你家娘子,那可怎么办?”

    “戚大人放心,往后咱们见面,我会挑没人的时候,绝不给你添麻烦。”

    戚清徽:……

    这事还没过去啊?

    明蕴把人送到门口,顿足。

    “走吧,马车已备好。”

    她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唇角微微弯起。

    “我伺候得如何?”

    还不等戚清徽开口。

    明蕴便抢先一步。

    “戚大人下回可得再来。”

    ————

    目送戚清徽的身影消失在府门外,明蕴才收回目光,转身往回走。

    这次没走小道。

    穿过垂花门,绕过影壁,慢慢往回踱。

    走到半道,她脚步微顿。

    戚锦姝站在原地,抬着下巴,就那么看着她。

    脚步未停,继续往前走。

    裙摆从青石板上轻轻扫过,步子不疾不徐,像是根本没瞧见面前站着个人。

    要擦过戚锦姝身侧时。

    戚锦姝:“不该给我交代一下吗?”

    明蕴:???

    有那么一瞬间,她真的觉得自己见不得光了。

    明蕴眸色沉静,面上看不出什么波澜,微微挑了挑眉。

    “嗯?”

    戚锦姝冷笑,往前逼近半步:“你方才拽着兄长就走,是故意的吧?”

    “我算是看明白了,你是不想让我和兄长多说话。”

    “你好重的心机啊。不让我和兄长亲近,意图破坏我们兄妹情分,你才好继续扣我月银!”

    明蕴静静等她说完。

    戚锦姝:??

    “你怎么不说话?”

    她显然皮痒了。

    戚锦姝催促:“你反驳我啊!”

    明蕴身子微微前倾,嗅了嗅,一句话,秒杀:“蟹黄包子好吃吗?”

    戚锦姝:……

    是的,一笼四个,她吃了三笼。

    现在就是吃饱了撑的。

    你狗鼻子吗!!!

    戚锦姝底气减弱。

    “不知你在说什么?”

    明蕴张嘴就道:“你兄长先前还要找你,得知你不在府,这才算了。要是他问起,你去哪儿了……”

    “在他眼皮子底下扯谎,压力不小吧。好心帮你瞒着,你还来质问我?”

    明蕴:“良心呢?”

    戚锦姝都太感动了。

    “原来你是为了我!”

    明蕴没有心理负担:“嗯。”

    戚锦姝:“可我觉得不对劲。”

    她拧眉。

    “你有那么好心?转性了?”

    明蕴:……

    还得是仇敌更懂仇敌。

    一道过重重垂花门,入了内院后,各自分开。

    一个准备往大房瞻园去,一个准备回二房。偏这时,迎面碰上正准备出门的荣国公夫人。

    戚锦姝立刻正了正神色,刚要上前请安。

    荣国公夫人的目光却越过她,落在明蕴身上。

    “不好好在屋里呆着,怎么出来了?”

    那语气里带着几分惯常的挑剔。

    明蕴微微弯了弯唇角,语气温温的。

    “夫君出门,我总要去送送的。”

    戚锦姝:???

    她一言难尽地看着明蕴。

    这不是找骂么?

    荣国公夫人私底下,不知数落多少回了。说来说去就是那一套。明蕴没个贤妇的样子,男人出门,从来不送!

    虽然荣国公夫人自己也不送,因为睡不醒。

    可她就是觉得明蕴不像话!

    果然,荣国公夫人的眉头拧了起来。

    戚锦姝后退几步,准备看戏。

    然后,她听到……

    “令瞻怎么回事!”

    荣国公夫人冷声:“他还能不认识路了,需要你送?”

    戚锦姝:???

    什么玩意?

    荣国公夫人恼火:“做丈夫的,竟这般不知体恤!你也是,怎不知道躲懒?”

    “去回屋好生待着!”

    说到这儿,她还不忘。

    “还有点远,走累了不曾?小五,你去找人抬轿子来,送你嫂嫂回去。”

    戚锦姝:???

    她脑瓜子嗡嗡的。

    她才去了趟将军府,怎么就变天了。

    ————

    往后的几日,戚清徽出门前,走要摸明蕴的脉相,可日子太浅,摸不出来。

    日子过的很快。

    眼瞅着要春闱了。

    这些日子,京都的氛围都紧绷了几分。

    客栈里住满了各地赶来的举子,书铺里的笔墨纸砚卖断了货。

    今科春闱,点了戚清徽。

    不是走过场,是去坐镇贡院,与几位老翰林和顾太傅一道,敲定今科的考题。

    入贡院出卷,凭的是真本事。

    经史子集要通,典章制度要精,历朝策论要烂熟于心。但凡有一项拿不出手,都不配上那张桌子。

    戚清徽去了。

    这一去,便扎在了贡院里。

    吃住都在贡院,外头的人进不去,里头的人出不来,连递个话都要层层转手。

    身边没人,明蕴起先还有点不适应。

    但她该吃吃,该喝喝。

    春闱的规矩,考官一旦入了贡院,便要一直待到所有事毕。出题、印刷、封存、开考、阅卷、定榜。才能出那道门。

    放榜多在清晨。

    天还没亮透,贡院外的墙根下便已挤满了人。

    待戚清徽回府,已是午时。

    廊下的丫鬟们正轻手轻脚地收拾着,忽然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他跨进院子时步履生风,入屋便屏退左右:“出去!”

    屋内映荷愣了一瞬,慌忙退出。

    戚清徽握住明蕴的手,不由分说便往寝房走。

    明蕴被他拉着,忍不住笑:“天还没黑呢,怎么这般急?”

    话音未落,人已被带上榻。

    帐幔垂落,隔出一方幽谧天地。

    明蕴轻声道:“我衣裳沾了灰。”

    别把被褥弄脏了。

    戚清徽替她褪去外衫,又怕她着凉,将锦被拉上来,将两人密密裹住。

    他欺身靠近,气息拂在她耳畔。

    戚清徽:“好久没有了。”

    “这些时日在贡院,总是惦记着。”

    他靠近,声音压得极低,像是从胸腔里碾出来的,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意味:“要不要?”

    明蕴朝他挨近。

    “要。”

    “我也想狠了,这种事,不用问。”

    明蕴:“来,别磨蹭。”

    帐幔间静了片刻,只余两人交错的呼吸。

    终于,戚清徽的手探入锦被,落在她腕间。

    指腹下,脉象往来流利,如珠走盘。

    戚清徽眼底有光闪过。

    他笑。

    “摸到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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