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
你是夺舍重生的老怪物吧？”
祝融被吓得连连后退，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恐惧。
如此恐怖的精神力，绝不可能是一个元婴期修士该有的，这小子分明是某个上古大能转世！
张浩哈哈大笑：“可悲的残魂，连对手的底细都看不清，也敢妄谈夺舍？”
他抬手一挥，识海巨浪骤然加速，“你刚才想吞噬我的神魂，就得做好被我反吞噬的准备！”
“休要猖狂！”
祝融被激起了凶性，残魂猛地膨胀，化作一头火焰巨鸟，尖啸着冲向张浩的意识体，“就算你精神力强又如何？
我火神氏的残魂，岂会怕你一个小辈！”
可就在火焰巨鸟即将撞上张浩的瞬间，他突然捂住脑袋，意识体剧烈晃动起来——
识海的巨浪竟开始不受控制地翻涌，金色的海水变得浑浊，连他的精神力都开始紊乱。
“呃……”
张浩痛得闷哼一声，只觉得大脑像是要被撕裂，眼前阵阵发黑。
“哈哈哈！原来如此！”
祝融的残魂瞬间反应过来，火焰巨鸟在空中盘旋，发出得意的狂笑，“你的精神力虽强，肉体却跟不上！
这具元婴期的肉身，根本承载不了如此磅礴的精神力，长时间动用，必然会精神乏力，识海失控！”
他说得没错。
张浩的精神力是靠着混沌之眼和特殊功法强行提升的，与元婴四层的境界尚未完全融合，刚才为了压制残魂，又过度透支了精神力，此刻已是强弩之末。
“现在，就是我夺取这具肉身的最好时机！”
祝融的残魂猛地俯冲而下，化作一道红光，朝着张浩意识体的眉心钻去，“小子，乖乖交出肉身，本神或许还能留你一缕残魂！”
张浩咬紧牙关，想调动精神力抵抗，可识海却像脱缰的野马，越是用力控制，反噬就越强烈，头痛欲裂的感觉让他几乎要昏厥过去。
与此同时，现实世界的地宫内，气氛同样紧张到了极点。
炽羽族勇士们围着张浩的肉身，一个个举着焰矛，眼神里满是警惕。
刚才张浩突然陷入昏迷，浑身冒出火光，显然是被火神残魂压制了，这正是动手的最好时机。
“首领！快动手啊！”
之前喊话的年轻勇士急声催促，“再等下去，他就要被残魂彻底夺舍了！”
翎却没有动。
她从怀中掏出一块暗金色的龟甲，龟甲边缘刻满了古老的火焰纹路，正是炽羽族世代相传的“卜命甲”，据说能与先祖的意志相通，指引族人做出正确的选择。
“首领，您这时候算卦？”
旁边的长老皱眉，“当务之急是杀了这外来者，保住封印啊！”
“保住封印？”
翎低头抚摸着龟甲，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万年来，我们保住封印了吗？
每隔百年，残魂的力量就会增强一分，火山喷发越来越频繁，族中能承受高温的勇士越来越少……
再这样下去，不等残魂破封，我们自己就会被金星的烈焰吞噬。”
她抬起头，赤金色的眼瞳扫过在场的族人：“这个外来者的出现，或许不是灾难。
先祖的秘典里说，‘双生现，封印破’，可没说破了之后是毁灭还是新生。
如果我们能借助他的力量，彻底消灭残魂呢？”
“彻底消灭？”
有勇士惊呼，“那可是火神氏的残魂！
我们连封印都快守不住了，怎么可能消灭他？”
“所以才要赌。”
翎的声音异常坚定，“杀了他，我们能多活几年，却改变不了最终灭亡的命运。
帮他，或许会失败，但至少有一线生机，能让炽羽族彻底摆脱这万年来的枷锁！”
族人们沉默了。
有的面露犹豫，有的眼神闪烁，显然被翎的话打动了。
万年来的恐惧和压抑，早已让他们疲惫不堪，“彻底解决”这四个字，像一道光，照进了他们麻木的心底。
“可……可他是外来者，我们怎么信他？”
有长老还是不放心，“万一他和残魂是一伙的呢？”
翎握紧了手中的卜命甲，深吸一口气：“信不信，不是我们说了算，让先祖来决定。”
她举起龟甲，对着所有族人朗声道：“我以炽羽族首领之名，用卜命甲请示先祖——
龟甲落地，正面朝上，我们就联合外来者，共抗残魂；
反面朝上，我立刻杀了他，死守封印！你们同意吗？”
短暂的沉默后，族人们纷纷点头。
在无法抉择的时候，遵从先祖的指引，是炽羽族传承了万年的习惯。
翎闭上眼，心中默默祈祷：“父亲，先祖，求你们给炽羽族一条明路……”
她松开手，卜命甲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朝着地面坠去。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所有炽羽族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那枚下落的龟甲，连呼吸都屏住了。
年轻的勇士握紧了焰矛，长老们攥紧了拳头，翎的心脏更是跳得像要冲出胸膛。
“当！”
一声清脆的响声，龟甲落在了布满灰尘的地面上。
正面！
刻着火焰图腾的一面，朝上！
“是正面！”
有族人低呼，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
“首领，这……”
年轻的勇士还想说什么，却被翎抬手制止了。
就在这时，之前反对的长老突然开口：“首领，一次不算数！
卜命甲需投掷三次，结果一致才算先祖显灵！”
“对！三次！”
其他几个长老立刻附和，显然还是不甘心。
族人们再次议论起来，有的觉得长老说得有道理，有的则认为不该质疑先祖的指引。
翎看着地面上的龟甲，沉默片刻，点了点头：“好，就投三次。”
她捡起龟甲，再次高高举起，心中的信念却比刚才更坚定了。
第一次的正面，像是给了她一丝底气。
“第二次！”
龟甲再次落下，“当”的一声，依旧是正面。
这下，连反对的长老都愣住了，脸上的表情有些僵硬。
“第三次！”
翎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将龟甲第三次抛向空中。
这一次，龟甲在空中转了好几个圈，迟迟没有落下，仿佛在考验所有人的耐心。终于，它“啪”地一声坠地，翻滚了两圈后，稳稳停下。
还是正面！
三次正面！
地宫内彻底安静了，连呼吸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反对的长老们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默默低下了头。
这是先祖的意志，无人能再质疑。
翎缓缓捡起龟甲，对着所有族人朗声道：“先祖已经给了我们答案——
联合外来者，共抗残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