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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盟总坛的演武场被打扫得干干净净，青石板上的血迹已被雨水冲刷殆尽，只留下淡淡的印痕，像是在诉说着不久前的激战。五根盘龙柱之间拉起了巨大的光幕，上面正以金色符文显示着一行行字迹——那是各脉在修补狱界壁垒中的功绩排名。
杨辰站在观礼台上，看着下方熙熙攘攘的修士。仙盟、凰界、林族、北霄州军、魔修联盟的人按区域站定，虽仍有界限，却少了往日的剑拔弩张。他指尖敲着栏杆，目光落在光幕上，那里的排名还在不断变动，金色的符文闪烁不定。
“杨仙帝，这排名当真要公示？”仙盟大长老有些担忧，手里的玉杖在地上轻轻点着，“怕只怕……有人不服，再生事端。”
“不服也得服。”杨辰的声音平静，“功绩是弟兄们用命拼出来的，该是谁的就是谁的。藏着掖着，才容易生事端。”
他身后的枪煞气宇轩昂，玄甲擦得锃亮，腰间的佩剑是仙盟刚赏赐的“破邪”，刃上还泛着灵光。听到这话，他忍不住道：“大长老放心，北霄州军的弟兄们不在乎排名高低，只要能守住疆土，就算排最后也认。”
话虽如此，他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瞟向光幕，那里“北霄州军”四个字后面的数字正在缓慢攀升，已从第五爬到了第三。
观礼台另一侧，墨影靠着柱子，看着魔修联盟的名字在第五位徘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她身边的魔修长老脸色难看，低声道：“那些仙盟的家伙故意压我们的功绩！断魂崖的蚀灵虫明明是我们先发现的，凭什么算给北霄州军？”
“急什么。”墨影漫不经心地理了理黑袍，“首轮排名而已，后面还有的是机会。”她的目光越过人群，与观礼台上的杨辰对上，冲他扬了扬下巴，眼神里带着挑衅——像是在说“等着瞧”。
杨辰无奈地摇了摇头。
午时三刻，光幕上的符文终于稳定下来。仙盟的修士们发出一阵欢呼——仙盟以修复虚无之渊主裂隙的功绩位居榜首；凰界紧随其后，涅盘火净化邪气的功绩占了大头；北霄州军因连续守住断魂崖、落霞谷两处要地，位列第三；林族虽只负责提供灵脉泉，却因物资关键，排在第四；魔修联盟垫底，名字后面的数字与前四差了一大截。
“凭什么！”魔修长老忍不住怒吼，灵力激荡得衣袍猎猎作响，“我们在落霞谷牺牲了三十七个弟兄，难道是白死的？”
仙盟的一位长老立刻反驳：“牺牲谁没有？仙盟在虚无之渊折损了百名精锐，你们这点牺牲算什么？”
“你说什么？”
“我说错了吗？”
两方修士顿时剑拔弩张，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都住口！”杨辰的声音如同惊雷，压过了所有喧嚣，“光幕统计的是实际功绩，不是伤亡人数！魔修联盟在落霞谷的贡献，光幕上写得清清楚楚——噬魂花吸收邪气三百余处，协助净化影煞十七只。但你们擅自挪用了二十瓶净化药剂，导致北霄州军差点防线崩溃，这点也记在上面了！”
他指着光幕角落的一行小字，那里果然记录着药剂挪用的事。魔修长老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墨影上前一步，对着魔修联盟的人沉声道：“杨仙帝说得对，是我们理亏。首轮排名而已，有本事下次挣回来，在这里吵吵闹闹，丢的是魔修联盟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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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修们虽仍有不甘，却被她的气势压住，渐渐安静下来。
杨辰满意地点点头，目光扫过全场：“排名是为了让大家看清差距，不是为了挑起争斗。仙盟虽排第一，但在物资调配上周全不足；凰界净化之力虽强，却消耗过大；北霄州军战力勇猛，却缺乏灵植知识；林族提供物资有功，却不善争斗；魔修联盟……”他顿了顿，看向墨影，“手段灵活，但纪律松散。”
“若五脉能取长补短，何愁狱界不破？”
这番话掷地有声，修士们纷纷低下头，若有所思。
观礼台下，枪煞走到魔修联盟的队伍前，对着刚才怒吼的长老抱拳道：“长老勿怪，杨仙帝也是为了大局。落霞谷一战，贵联盟的弟兄确实勇猛，枪某佩服。”
魔修长老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北霄州军的将领竟会主动示好。他哼了一声，却也缓和了语气：“你们的锁灵术确实厉害，有空……可以交流交流。”
这小小的举动，让紧张的气氛彻底消散。
杨辰看着这一幕，对仙盟大长老道：“看到了？不是人心不齐，是少了个让他们齐心的理由。”
大长老捋着胡须，眼中露出赞许：“杨仙帝高见。”
首轮排名的公示在平静中结束。各脉修士散去时，已有仙盟的人与林族子弟讨论起灵植知识，北霄州军的士兵则向魔修请教起魔气的运用，凰界的凤凰落在盘龙柱上，好奇地打量着过往的修士，不时发出友好的鸣叫。
杨辰走下观礼台，墨影正等在台下，手里拿着块排名木牌，上面刻着“魔修联盟第五”。
“拿着。”她把木牌塞给他，“等下次排名，我再从你这拿第一的牌子。”
“随时恭候。”杨辰接过木牌，顺手递给她一块仙盟的排名木牌，“这个给你，先练练手。”
墨影笑着接过，指尖在“第一”两个字上敲了敲：“等着吧，用不了多久，这上面的字就得改。”
夕阳的余晖洒在演武场上，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光幕上的金色符文渐渐暗淡，却在每个人的心里留下了印记——排名或许有先后，但守护三界的目标，从来都只有一个。
杨辰知道，首轮排名只是开始。接下来，他们要面对的是更强大的万魔主，是更艰难的挑战。但只要五脉能像今天这样，放下隔阂，取长补短，就没有什么能阻挡他们。
他看了眼手中的木牌，将其收好。无论未来的排名如何变动，这份为了守护而凝聚的力量，才是最珍贵的“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