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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二十分钟左右,车子拐进一条偏僻的山路。
路面从柏油变成了碎石,两边的树木越来越密,阳光从枝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车窗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又颠簸行驶了大约二十分钟,前方出现了一道铁门,门头上没有挂牌子,只有一盏红灯在暮色中闪烁。
高个男人按下车窗,朝门头上的摄像头亮了亮证件。
红灯转绿,铁门缓缓滑开,车子驶了进去。
里面是一个营区。
不是普通的营区,依山而建,层层叠叠,到处都是迷彩帐篷和临时建筑。
哨兵端着枪,站在每一个制高点上,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几辆军用卡车停在空地上,车身上没有标志,但轮胎上沾着厚厚的泥浆,显然刚跑过长途。
远处传来直升机螺旋桨的声音,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不知道是起飞还是降落。
空气里有柴油和铁锈的味道,混着山间草木的潮湿气息,说不清是战场的味道还是荒山的味道。
战枫被带下车,两个穿迷彩服的兵卫迎上来,一左一右站在他身后。
没有人搜他的身,没有人给他戴手铐,也没有人推他。
那两个士兵只是站在那里,像两根柱子,等着他迈步。
战枫看了看四周,嘴角微微翘了一下,他把双手插进口袋里,迈步朝营地深处走去,步伐不紧不慢,姿态吊儿郎当,像是在逛一个旅游景点,而不是走进一个龙潭虎穴。
高个男人和矮个男人跟在他身后,两个迷彩士兵跟在更后面。
五个人穿过一片空地,绕过几顶帐篷,来到一栋两层高的水泥建筑前。
建筑的外墙刷着深绿色的漆,漆皮有些地方已经剥落了,露出底下灰黑色的水泥。
战枫走了进去,里面是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尽头是一扇铁门,铁门上有一个小小的观察窗,透过观察窗能看到里面是一间会议室。
高个男人上前敲了敲门。
“进来。”里面传出一个低沉的声音。
高个男人推开门,侧身让开。
战枫走了进去。
会议室不大,十几平米,中间放着一张长方形的铁桌,桌上铺着墨绿色的绒布。
铁桌的两侧各放着几把折叠椅,对面的墙上挂着一幅樱花国地图,地图上插着一些红色的小旗子。
窗户关着,窗帘拉了一半,室内的光线有些暗,空气里有一股烟味和旧纸张的味道。
铁桌的主位上坐着一个人。
六十来岁,身量不高,但很壮实,肩膀宽得像一扇门板,穿着一身深绿色的戎装,没有军衔标志,但那股气场,不是普通军官能有的。
他的头发花白,剪得很短,像钢针一样竖在头皮上,脸上的皮肤粗糙,像砂纸,颧骨很高,眼窝很深,一双眼睛不大,但很亮,像两颗打磨过的黑曜石,沉稳、锐利、深不见底。
而此人,名叫田野石二,军系情报部的头号人物,樱花国军系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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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正式的军衔,没有正式的职务,但整个军系情报系统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赤井雄三的武士会跟他有千丝万缕的联系,萧家在樱花国的生意也绕不开他的关系网。
战枫在樱花国闹了这么多事,早就被盯上了。
田野石二坐在椅子上,手里夹着一根烟,烟雾在昏黄的灯光下缭绕。
他看着战枫走进来,从上到下扫了一遍,目光在那件黑色夹克上停了一瞬,在那双看不出牌子的休闲鞋上停了一瞬,最后落在战枫的脸上。
他没有站起来,没有伸手,没有任何客套的动作。
他只是坐在那里,像一块礁石坐在海浪里,看着一个被浪头冲上来的漂流物。
战枫在铁桌的另一侧站定,看着他。
两个人隔着那张铺着墨绿色绒布的铁桌对视。
会议室里安静极了,只有墙上那台老式空调发出的嗡嗡声。
高个男人和矮个男人站在门口,没有进来,门在他们身后关上了。
田野石二把烟叼在嘴里,从桌上拿起一个文件夹,翻开,一页一页地看。
他的动作很慢,像是在看一份很重要的文件,又像是在故意晾着战枫。
看了大约半分钟,他把文件夹合上,扔在桌上,抬起头,看着战枫。
“战枫,华夏籍,二十六岁,白氏集团总裁白凌雪的男朋友,几天前入境樱花国,期间涉及多起重大案件,富龙山案、武士会总部案、巨腾大厦拍卖会案、萧家别墅案……”
田野石二的声音低沉,浑厚,像远处山间的闷雷,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你犯的事,可不小。”
战枫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拉开铁桌旁的一把折叠椅,坐了下去。
椅子发出“嘎吱”一声响,他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从口袋里掏出烟,点了一根,动作行云流水,像是在自己家里。
田野石二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但没有说什么。
战枫抽了一口烟,烟雾从他嘴边升起,在昏黄的灯光下变成淡蓝色,他看着田野石二,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你把我带到这里,不是要跟我说我犯的事吧?”战枫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跟一个老朋友聊天,“你要跟我说犯的事,警察局就够了,用不着这么大的阵仗。”
田野石二看着战枫,沉默了两秒,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短,像一道闪电,亮了一下就灭了。
他的眼睛依然锐利,但那双黑曜石一样的瞳孔里,多了一丝东西——不是欣赏,不是认可,而是一种……审视。
一个猎人在打量一头猎物时,那种既想杀死它又想驯服它的复杂眼神。
“你很聪明。”田野石二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十指交叉,放在桌面上,“我喜欢聪明人,聪明人不需要说废话,不需要绕弯子。”
他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像两把刀,直直地刺向战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