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恩恩想了想,又问:“爹地,那我们回北城,爹地是不是就不工作了呀?爹地都没有公司了呀。”
陆承枭忍不住在她的脸上又亲了一口。
“爹地的公司很多,遍布半个地球,等我的宝宝长大了,你就来管理好不好?”
小恩恩喝了一口奶,认真地想了想。
小外公也跟她说过类似的话。
她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奶声奶气地说:“小外公说过,等我长大了,也要把公司交给恩恩管理。”
陆承枭挑眉,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哦,是吗?”
小恩恩又用力点头:“嗯,小外公是这么说的。”
陆承枭故意逗她,凑近了问:“那我们的宝宝是怎么回答的?”
小恩恩歪着脑袋,看了看爹地,她突然就在陆承枭的脸上吧唧了一口,亲得又响又脆,笑得眉眼弯弯,露出几颗白白的小米牙:“我说,我长大了要带着妈咪去找爹地呀。”
陆承枭听到这话,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把女儿抱得更紧了些,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小肩膀上,声音有些哑:“我的宝宝真乖。”
小恩恩像个小大人似的,语气认真得不得了:“现在爹地找到了,恩恩就会好好上学,以后帮爹地管理公司,好不好呀?”
“好,好。”陆承枭连说了两个好字,抬起头看着女儿,“我的宝宝是最棒的,因为你是我陆承枭的女儿。”
这话说得理所当然,带着一种天生的倨傲。
小恩恩还不太懂这句话的分量,她想到另一件事,眨了眨眼睛,问:“爹地,景珩哥哥很早就给我打电话,让我去他家玩,他家有只煤球,我可以去吗?”
陆承枭脸上的笑意微微沉了沉。
其实,他不想女儿跟段景珩走得太近。
他是段溟肆的儿子,只要想到这一点,陆承枭心里就不舒服。
不是小心眼,是本能。
段溟肆对蓝黎的心思,陆承枭比谁都清楚。
最好不要联系。
但在港城,避免不了,所以蓝黎说回北城,这是最好的选择。
陆承枭看着女儿,问:“你想去吗?”
小恩恩皱起眉头,想了想,说:“我还有点生景珩哥哥的气,他亲我。爹地说不可以让人亲的。”
陆承枭捏了捏她粉嘟嘟的脸,语气认真:“嗯,宝宝,以后谁要是想亲你,你就一巴掌给他呼过去,打他。”
他说得毫不含糊。
“好。”小恩恩乖乖点头,还伸出小手在空中挥了一下,像是在练习怎么“呼”人。
“你们在说什么呀?”身后传来蓝黎的声音。
她穿着一条白色连衣裙,外面披了一件浅紫色的薄款开衫,头发随意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侧,整个人看起来慵懒而温柔。
“老婆。”陆承枭抱着恩恩转过身,目光落在蓝黎身上,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妈咪。”小恩恩奶声奶气地喊了一声,朝蓝黎伸出两只小胳膊。
蓝黎走过来,先在恩恩的脸上亲了一口,“恩恩早呀。”然后伸手接过女儿。
“怎么不多睡会?”陆承枭关心地问。
“不想睡了。”她说着看向陆承枭,“今天要去公司?”
陆承枭点头:“嗯,有两个会议。”
他醒过来之后,几乎没怎么休息。
蓝黎看着心疼,可她知道陆承枭的性子,劝他休息是劝不动的,她轻声说:“中午我给你送汤过去。”
看着老婆心疼自己,陆承枭心里又暖又软,点了点头,“好,辛苦老婆了。”说着,他微微低头,在蓝黎的唇上落下一个吻。
蜻蜓点水的一下,却带着清晨特有的温柔。
“哎呀,羞羞。”小恩恩立刻用两只小手遮住眼睛,手指却偷偷张开一条缝,从指缝里偷看,咯咯笑个不停。
陆承枭呵呵一笑,揉了揉恩恩的小揪揪,“好了,我先去公司。”
“爹地再见。”小恩恩从指缝里露出眼睛,奶声奶气地说。
待黑色迈巴赫尾灯消失。
小恩恩收回视线,转头问蓝黎:“妈咪,景珩哥哥打电话让我去他家玩,要去吗?”
蓝黎抱着女儿,听到这个问题,神情微微顿了一下。
她想到了段溟肆。
他失忆了,不知道他回家后情况如何,有没有想起什么,身体恢复得怎么样。
去吗?
蓝黎在心里问自己。
去了,合适吗?
可陆承枭若是知道了,肯定会不开心的。
不是不信任,是介意。
蓝黎知道,陆承枭只是把那份介意藏起来了,因为他不想让她为难。
他们就要离开港城了,就这样走吗?
还是应该道个别?
蓝黎不知道怎么做才好。
肆哥既然失去了记忆,就应该重新开始生活,有一个新的开始。没有她,没有过去的那些纠缠,好好地开始生活。
她不该再去打扰他。
她的出现,对段溟肆来说,或许不是安慰,而是一种负担。
蓝黎低头看向女儿,小恩恩正仰着脑袋等她的回答,眼睛亮亮的。
“恩恩不是昨天才跟景珩哥哥见过面吗?”蓝黎的声音温柔,带着商量的语气,“今天不去好不好?中午,我们去爹地的公司,给爹地送汤。”
小恩恩想了想,没有闹,乖乖地点了点头:“好,恩恩听妈咪的。”
——
而另一边,段知芮怀孕的消息,段家上下都知道了。
温雅兰第二天一早就安排了医院做检查。
段溟肆带着小景珩也去了医院陪段知芮做检查。
贺晏也带着温予棠去检查。
温予棠第一次怀孕,紧张得不得了。
贺晏没办法,他只好把蓝黎一起叫去医院陪她,想着蓝黎生过孩子,有经验,能安慰安慰温予棠。
自从发生了幼儿园的绑架案后,蓝黎走到哪里都会带着小恩恩。
阿武把车停在了医院门口,蓝黎抱着恩恩下了车,进了医院大厅。
段知芮在产科做了检查,时序全程陪着,好像段知芮不是怀孕了,而是变成了一个易碎的瓷娃娃。
时序终于体会到,当时蓝黎怀孕的时候,陆承枭有多紧张。
那种全身心都系在一个人身上的感觉,时序现在懂了。
来到妇产科,温予棠拉着蓝黎的手,手心都是汗,紧张地问:“黎黎,我好紧张,不会是宫外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