茉莉去了伦敦,而宋儒墨第二天也回了南城。一种相思,两地闲愁,他们只能通过在QQ上聊天、发送手机短信、偶尔打电话诉说思念。
茉莉专注学习,她在伦敦的留学生活没什么波动。在南城的宋儒墨努力工作赚钱,然而他看似平静的家庭生活却是暗藏玄机。
宋儒墨发现他那两看相厌、争吵不断的父母却有着相同的嗜好赌博。在老家县城很流行的六合彩,他们到了南城依然是每期都买。
王娟没工作没收入却能在每期看中的数字上买上几十块钱。宋伟彬更是豪爽一掷千金包单双数,下注金额最高能达上万元。他们大有把这买六合彩看作是小赌怡情,大赌养家糊口的势头。
宋儒墨当然看不惯他们的这种行为,但是作为晚辈儿子管不了他们。其实他也不想管他们,只要他们不问他要钱去赌就行了。
然而事态的发展很快就超出了宋儒墨的想象。王娟这刚到南城三四个月就把这公寓附近赌博玩乐的地方都摸清楚熟透了,在做完一日三餐后就去这些地方溜达。
王娟做的一日三餐,早餐是到早餐摊点把早餐买回来;午餐几乎都是西红柿炒蛋;晚餐会多做两三个菜,因为宋伟彬要回来吃晚饭,做的菜少了会被宋伟彬骂。
宋儒墨每天回去吃午饭都是吃西红柿炒蛋,吃腻了就不想回去吃午饭了。这样王娟就只需要做晚餐就可以了,她有更多的空闲时间到处去溜达。
宋儒墨工作很忙无暇顾及王娟空闲时间都去干嘛了,直到有一天他回公寓吃晚餐,公寓里不见王娟的身影。他和宋伟彬等到了晚上八点都不见王娟回来,打王娟的电话关机。
宋伟彬骂骂咧咧的把王娟骂得很难听,骂她是娼妇出去找野男人了不知道回来做晚饭之类的话。宋儒墨实在听不下去了就出去吃晚饭顺道去了公司加班。
宋儒墨在公司加班到晚上十一点多才回公寓,可是他回到公寓还是不见王娟回来。他有些担心王娟出了什么事,但是王娟的手机关机了,也不知道怎么样才能找到她。
宋儒墨洗完澡正准备睡觉时听到手机铃声响起,他下意识以为是茉莉下课了给他打电话,然而拿起手机一看是宋如雪的来电。这深夜了,宋如雪给他打电话肯定是有什么急事,他急忙接起电话问:“阿雪,怎么啦?出了什么事吗?”
电话里传来宋如雪焦急紧张的声音说:“哥,是妈妈出事了,她被抓进派出所了,派出所的人给我打电话让我过去接人。”
宋儒墨的声音也带了些紧张问道:“她被抓进了哪一个派出所?派出所的人说了是什么原因被抓的吗?”
宋如雪在电话里说:“说是在衡阳派出所,没说是什么原因被抓进去的。”
宋儒墨沉声说:“好,我知道了。”
“哥,这太晚了我有些害怕,你可以和我一起去派出所吗?”宋如雪毕竟是个女孩子,还从来没有被叫去派出所,心里有些害怕。
“你那里过来衡阳派出所比较远就不用过来了,我去就可以了。”这衡阳派出所离宋儒墨住的公寓不远,大概也就几百米左右。
宋如雪说:“那好吧!你接到妈妈了给我打个电话。”
宋儒墨挂了电话,拿上钱包就出门去衡阳派出所。他从房间里出来看到宋伟彬正在客厅里的小床上睡觉,也不知道睡着了没有。
宋儒墨到了衡阳派出所和值班民警说明来意。值班民警和他说王娟今天下午在城中村参与聚众赌博,要交罚金一千块钱才能放人。
宋儒墨听到值班民警这么说由原来的担心转化为怒火,王娟买六合彩也就算了,还参与聚众赌博,这是一位母亲能做的事情吗?可是不管怎么样,王娟确实是他的母亲,他只能是签字交罚金让民警放人。
王娟被放了出来,看到是宋儒墨来接她表现得有些尴尬:“阿墨,你怎么来了?”
宋儒墨冷声说:“你以为叫阿雪过来接你就没有人知道你做了什么事吗?”
“我没有做什么,他们误抓了我。”王娟原来只打电话给宋如雪就是不想给宋儒墨和宋伟彬知道她参与赌博的事情,哪知道宋如雪竟然通知宋儒墨来接她。她对宋儒墨这个有本事的儿子引以为傲的同时又有些怕,她还能拿捏的就只有女儿宋如雪了。
宋儒墨停住脚步说:“是吗?那你去和值班民警说你是被误抓的,把那一千块钱的罚金要回来。”
“我会把那一千块钱还给你。”王娟说着头也不回往外走,离开了派出所。
宋儒墨很想回一句:“你去哪里找一千块钱还我?”但是想想还是算了,王娟再怎么说也是他的妈妈。
他不是心疼那一千块钱,而是王娟的行为让他感到深深的无力。王娟参与聚众赌博被抓了不但不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证据摆在面前了还死不承认不当一回事。
他有能力养这个家,即使王娟还没有到退休年龄,他也可以给钱王娟花,支付她的一切正常开销。但是他绝不会给钱她拿去赌博,助长这样的恶习。
他们回到了公寓,也许是开门声惊醒了睡在客厅的宋伟彬。他从床上坐起来就开始骂,王娟不敢回嘴默默回了房间。
宋伟彬大概顾忌着是深夜了,只骂了几句便重新躺回床上睡觉了。
房子里恢复了安静,宋儒墨的心却安静不下来。一个作风不正包养情妇的爸,一个无所事事好赌的妈,这样的家庭他怎么和茉莉的家人说?茉莉的父母亲人知道了又怎么会让她嫁到这样的家庭来……
突兀的手机铃声打破了房子里的安静,宋儒墨看到是宋如雪的来电才想起接王娟回来了还没有和她说。他接起电话和宋如雪说王娟回到了公寓让她别担心,但并没有说王娟参与聚众赌博被抓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