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牵着马跟在司臧磬身后,“玄煞”——或者说“猽公子”吧,现在二者本无不同——正在飞速思索。
但他也不能思索太快。毕竟他也算是莫念的分身。这边占着“带宽”太多了,剩下的就少了。
这也是为什么莫念那边总是一会好一会坏的原因。玄煞这边进程太多的话,他只有特别顺畅的时候才能正常思考。
不过玄煞感觉到,似乎莫念那一边“补全”了什么,“带宽”扩宽了不少。这让玄煞多了不少余地。
毕竟莫念那边傻了还有人照顾,他这边出事情了,那就功亏一篑了。
除了自己以外,还有别“人”醒了,去见了一面莫念吗?
不赖,看来某人正在渐渐好转,自己也能多些转圜的余地。
玄煞遮掩住笑意,摸了摸马鬃。身下,真正的“玄煞”被困在纸马之中,瑟瑟发抖。
七十二变的反面应用,“造畜”之术。
“到了酆都以后,别乱说话,别乱看,别乱走。”
司臧磬叮嘱道。他拿出一个笛子,吹了几声,一阵薄薄的灰雾笼罩了他们,很快便遮蔽了视线。
他摆摆头,示意玄煞跟上。两人一马就这样向前走去。
很快玄煞就留意到不对劲了。一开始脚步踏上的还是阴气深重的土地,很快就变得柔软、弹性、粘腻,仿佛踩在某种活物甚至是……内脏上。
他很快明白过来,他们正漫步在另一个“位面”上。
阳间只有两种情况,现世与灵界,两者之间的鸿沟如此巨大,只有修炼有成的修士才能逐渐步入其中,接近“道”。
但阴间不一样。这里是灵异之世,亡者归宿。如果说阳世是“向上”,是一跃飞起去触摸云霄;那阴土就是“向下”,潜入海底沉沦渊底。
而不同的“深度”,所感知的也不一样。走阴人一般就进入中阴界,阳世和阴土的交界处。而鬼魂则通常生活在阴土,生灵绝境。
而在中间,每一个“刻度”都代表了一层,一个“界”。不同的“东西”生活在不同的界内,相安无事。
有时候这些“界”会交集,甚至会上浮到阳世,连凡人也能看见。所谓的“阴兵过道”、“鬼市”,其实也就是目睹了另一个界内的生灵。
而很显然,司臧磬就是带着玄煞,行走在某个界内。就好像某个特定频率的频道,只有知情人能进入。
酆都……藏身在阴土的夹缝之中。
他们每走出一步,外界的景色便如同浮光掠影般急速闪过,移步换景,无数存在或不存在的物体,见到或没见到的景色倒映在眼眸中,给人以目眩神迷之感。
玄煞津津有味地看着。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司臧磬转过头来。玄煞连忙低下头,做出一副将要呕吐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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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受的住吗?”
“还,还行,”玄煞勉强说道:“我,我还以为死了之后,再也不会有这种感觉了……”
司臧磬冷哼一声。
“那是你的神魂太过薄弱,无法承载。再撑一会……好了,我们到了。”
仿佛掀开一张帘子一样,司臧磬拨开了眼前的迷雾。踏步而出,便是另一番景色——
高悬于天际的玄黑险峰,散发着浓厚的不祥气息。绕山而建的雄城坐落其上,只能看见一个冷酷的模糊影子,光是目见都让人压抑得喘不过气来。
而在悬空山之下,是车水马龙,密密麻麻的市集。临时聚集到这里的人们搭建起高楼,错落杂乱的建筑和摊位,来来往往奇形怪状的鬼魂,都仿佛一个注脚,笼罩在悬空山的阴影之下。
那一座山玄煞也曾见过,也巧,正是和司臧磬斗法的时候惊鸿一瞥见到过——这便是酆都,阴天官苦心打造的城池,也是他野心的起点。
玄煞也不由得连连赞叹。不说阴天官为人如何,修为又怎样,这酆都确实是不同凡俗,确实有几分载道之器的意思。至少比福天官的那小家子气的宝库强多了。
这是他还没见到过铸天官的旧天神庭。说起来这两者也是不相伯仲,旧天神庭更加精巧,而酆都却颇有种已经“近道”的意思在了。
就比如说,玄煞已经看出来了,司臧磬召来的那道灰雾,本质上就是酆都在其他层级的“影子”,只是显化为雾气,而只有踏入这里,才会显出真面目。
俯首步入酆都之影,方能得见酆都。
就光凭这一点,就超出福天官宝库与旧天神庭不知凡几了。
玄煞更好奇了。按照出身,阴天官不过是一介阴差,而铸天官可是真元宗的高徒。为什么酆都反而比旧天神庭气势更足,更加圆满呢?
看来这一趟是来对了。阴天官定然还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秘密。玄煞姑且先把疑惑压在心底,跟着司臧磬前行。
一路上,他们也看见不少跟司臧磬服饰类似,一身阴气的人,应该都是酆都的司命,领着一队鬼魂来来往往。有的脸上还颇有愤愤之色,司命却也随意打骂他们,毫不客气。
玄煞好奇地询问司臧磬。司臧磬也不藏私,讥讽地说道:
“他们?哼,他们自恃身份高贵,不肯低头呢。”
“啊?这话怎么说起?”
“天河倒倾的事情,你听说过了吧?”
司臧磬指了指那些鬼魂,不无幸灾乐祸地说道:“那些都是被天倾撕裂了金身,只得夺舍下界人的神魂。只是没打过,直接被送到地府来了。
你当他们为什么不服气?在天上的时候,他们还和我同朝为官。如今到了酆都,这群人都只能做供人驱使的猖兵了,当然不服气。哈哈,我倒是看他们的脸色好看的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