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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击,打得武天魔气血动荡,五内俱焚,连冲天的血色气焰都为之一散,动荡不止。
癸水神雷凝若明光,清如晴空,天魔的一切防护和血焰在这一道神雷映照下毫无意义,全身到位都被彻底洞穿。兼备清、明、澈之妙,极度凝练的水精雷光甚至伤到了他的根基。
而“天崩劫余”的那一箭更不必说了。单说宫英高在发出这一击以后,整架弩炮干脆到了破碎边缘,再不能用了。所有的机关也都开始冒烟过载,彻底宣布退场。
这一切的一切,都为了酝酿这石破天惊,宛若天劫的一箭。
“我就到这儿了,莫兄。”
宫英高看着周身报废的机关城,还有体内空空如也的法力,摇头叹气。“接下来,就只能看你们自己的咯。”
他先是超负荷驱动机关城支援真元宗,与再世院血战;后又在津门中潜伏暗杀,尽力破坏再世院的有生力量。虽然最关键的部分是莫念/魔念完成的,但血匠师们一个没跑掉,所有后备计划彻底灰飞烟灭,也是宫英高辛辛苦苦收尾的。
一场大战后,大家都到了极限。宫英高能来射出这一炮,莫念也足感盛情。
“辛苦了,宫道友。”
莫念注视着指尖玄黑雷霆,低声说道。
“再来。”
紧接着,又是一发雷霆亮起。
癸水神雷和天崩劫余的夹击固然犀利,但对武天魔造成伤害最深的,还是莫念的“玄冥神雷”。
被烦恼尘拖累了十年时间,又在津门经历了好一场杀劫。事到如今,莫念终于将这门大神通,彻底握在手中!
兼之又是从灵界直击,造成的伤害,几近难以估量!
“呵,呵呵呵……”
事到如今,武天魔反而笑了。
他握住没入身体的箭头,狠狠一拉,天劫之箭带着丝丝缕缕的血肉被扯出来,随后被捏了个粉碎。
“好胆。”
他如此评价。
“那就……更尽兴点!”
雄浑血焰爆发,以武天魔为中心,空间开始片片碎裂,四处蔓延。源自更高维度,混沌不堪难以描述的风景,被拉近了一片苍白的津门之上!
不……正相反!
武天魔竟然要将此地,拉入灵界!
“你们先走!”
柳应月二话不说,化作一道青色龙影,将四小只抓起来,扔向宫英高那边。随后投入了战场正中心。
而夜郎广、路遥之,也义无反顾地踏入灵界。随后,异状停止,津门重新恢复那片灰暗的死寂。
但留在外面的人都知道,真正的战斗,已经在灵界打响了。
“所以……我们就这么看着?”
寇不平恋恋不舍地看着战场正中心,许子玉也是知道兄弟的心思,询问郝小胜:“小胜哥,念君姐,咱们就这么……走了?”
“不然还能咋样。那可是武天官,万年不倒的神上之神。现在还轮不到我们呢。”
瞿念君叹了一口气,揉了揉双龙的头发。
“咱们还够不到那种境界呢。或许……留我们下来,是为了给他们收尸吧,如果有的话。”
宫英高也表示赞同,招呼几人:“走吧,我们回去。如果武天官脱困,得偿所愿,那才轮到我上。然后是你们。
谁让我们离得最近呢?天塌下来,就得最高的顶。
走吧,回星匪团,照顾你们那群兄弟们。别让他们操心。”
寇不平和许子玉心不甘情不愿地答应下来,临走的时候,又忍不住频频回头。郝小胜和瞿念君看见了,却也没有阻止。
因为就算是他们,也比谁都想去。
“大丈夫,当如是也。”
寇不平愤愤不甘的话语,飘落在津门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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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灵界之中,这才战斗才刚刚拉开序幕。
“往哪看呢!”
夜郎广怒目圆睁,身上还残留着苦海水被净化的白光,身后显化无尽虚空,张开饕餮之口。
“给我……过来!”
武天魔只感觉自己深陷泥沼,一举一动都仿佛被牵引着,行动之间颇多阻碍。
那与夜郎广发下的大愿有关。他曾经发誓,要食遍群魔,报复那些肆意玩弄饿鬼界命运的老魔,报偿饿鬼界的子民所经历的一切。
他乃是气运之子,饿鬼们的天选皇者,发下大愿,必有灵应。
正如莫念的“应劫天命”一样,夜郎广既背负上猎食大魔的宏愿,自然也就得到了相应的回报。
说简单点,他的“吞噬”对踏足魔道的一切事物都有着特攻。不仅不惧魔气怨气的反噬,而且吞噬的魔头越多,这份“食魔”之力就越强。
而津门中……夜郎广吃了多少?
不清楚,为了救莫念,他听从了路遥之的告诫,没有放开肚子吃。但那种情况下……起码一两千是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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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就算是武天魔……也在夜郎广的食谱之上!
“就这么好吃?”
骤失一臂,屡遭重创,武天魔的神色却见轻松,眼神中闪烁着兴奋的光,如同饿的眼睛发绿的狼。
他摇身一变,血焰消散,取而代之的,却是“神武巡界天官”!
夜郎广大惊。他刚想躲避,却被结结实实地一击“神武”打中了肚子,五脏六腑翻腾,痛彻心扉。
“这是还给你的。”
“武天官”在他耳边低声说道,旋即将他一脚踹开,闪过观天白鲤和癸水雷光的追袭。矫健如虎,奸诈若狐。
登陆空间里小伙伴们最担忧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他居然可以在“武天官”和“武天魔”的双形态下自如切换,毫无阻碍!
对于一个绝世的武者来说,这就意味着无穷的变化与可能。
甚至莫念已经在庆幸,津门彻底衰竭,“气象”也彻底消散了。或者说魔念/莫念本人才是津门最后的气运所系。否则让“踏天凌霄极武圣君”吸纳了津门的魔染,只怕还能摆弄环境,肆意玩弄场地机制,那难度更是要倍增!
“交给我。”
婉儿第一时间反应过来,手中针线交错,仙光编织,随后一甩,一道霞光化作天衣,加持在夜郎广身上,替他抵御伤害。随后木法激发,治愈了夜郎广身上的伤势。
“不要莽撞,”看着夜郎广不服地擦了擦嘴角,还要硬上,婉儿连忙劝阻,“他的神武很危险。仓促而发,你吃一下还不要紧,但若是——”
一个低沉的声音截断了她的传音。
“好女儿,就这么恨爸爸?”
有人低笑。
“跟你妈一样,胳膊肘往外拐。她卖了自己的母亲和第二个丈夫,你呢?你也要卖了我吗?”
婉儿浑身一僵——不是怕,而是气,眼中包含怒气与怨气。
一只手握住了婉儿苍白冰冷的手,给予她温暖。
“别听他的。”莫念柔声说道,“不值当为这人生气。反正是穷途末路的败犬。”
婉儿这才镇定了下来,看着莫念,点了点头。
“是,公子。”
此时,武天官的身影被观天白鲤一逼,这才浮现出来。
“女大不由爹啊……这么快又要去做荡妇了,随她娘。”
他低笑一声,又纵身,与夜郎广交手几招,一拳将其打得天衣破碎,口吐鲜血。
“废物一个,”他凝视着夜郎广身上的王朝气运,低语道:“难怪你保不住你那群只会吃土的子民,猪皇帝。”
夜郎广怒吼一声,扑上去火力全开,死死缠住武天官。而他只是风轻云淡,微笑以对。
莫念、柳应月和路遥之各自交换了一个眼神,都有些不安。
比起场地影响,更糟糕的事情发生了——武天官正在拿回身为“武者”的斗志。
他们都看出来了,随着武天官重伤,那万年端起来的架子被放了下来,他体内深藏的某种“记忆”也在逐渐苏醒,将他带回那个时代。
——那个他还是“极天武祖”,镇压天下的时代。
你可以说武天官是个烂人,但你不得不承认,他是个强大的烂人。
婉儿是“怨念不散的女鬼”,他就用她最在意的事情刺激他。夜郎广是“发下宏愿的饿鬼之王”,他就羞辱对方的国度和子民。
每一个玩家都会知道,一个易怒的T,一个情绪不稳的奶,在高压环境下炸开,是多么一场灾难。
从一介平平无奇的武者,到名震天下的“极天武祖”,武天官那埋藏在历史中,所经历的一切,是莫念难以想象的。野狗般的无耻,狐狸般的狡诈,猛虎般的威势,各种矛盾的特质在他身上融为一体,造就了一个不择手段、追求力量的“怪物”。
“他和你很像呢。”
作为在场阅历丰富不受挑拨的人之一,路遥之引动星力加持众人,一边传音给莫念:
“那种与天斗,与地斗,与人斗的‘斗心’。”
“少侮辱我,”莫念不爽地说道,“我跟那畜生哪里一样了?”
“那我换个说法——跟魔化的你很像。”
“……”
莫念哑口无言。
还真是如此。真正的武天官,还真就和魔念非常类似——除了魔念那种自毁倾向。
而现在,他熟练地在“武天官”和“武天魔”之间切换,大笑不止:
“来啊,莫念。你聚集了一群鼠辈,不就是为了在此刻挑战我吗?”
他断了一只手,被众人围攻,情况紧急,无比狼狈,仿佛穷途末路,即将伏法的恶徒。
可他反而却露出尖牙狞笑,无惧无畏,见猎心喜,仿佛被猎物反咬了一口的野兽,反而兴奋起来,露出肉食动物的嗜血兴奋。
无名之人,他像百兽之王,都胜过像一个人。
“寸光斋,这个名字很适合你啊,捡到了一星半点残渣,三五成群,就瞎了眼睛,敢于挑战我的老鼠们。”
一半天神,一半天魔的他伸出手,仿佛是在对莫念发出进入狩猎场的邀请。
“反正,被弱者围攻,不就是强者的宿命吗?”
——但野兽之王,这一刻,他的气势,也足以压倒在场的每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