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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千机低头一看，一把匕首竟然明晃晃地出现在自己的胸口上。

    匕首没入胸口，只露出半截刀柄。鲜血顺着刀刃涌出来，瞬间染红了他大片的衣襟。

    “你……咳咳咳……”

    洛千机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他张着嘴，却只能发出“嗬嗬”的喘息声。

    嘴角的血一滴一滴落在地上，越来越多，汇成一小片暗红。

    他抬起头，看着周明珠，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和深深的恐惧。

    周明珠低头看着他，笑得花枝乱颤。

    “既然你可以让本命蛊回去，”她蹲下来，歪着头看他，声音软得像在撒娇，

    “那我把你杀了，本命蛊不就回不去了吗？”

    洛千机浑身发抖，鲜血不断从他胸口涌出来。

    他死死盯着周明珠，用尽最后的力气，一字一字道：

    “你……你会后悔的……”

    “你把周明轩杀了……周大人……不会放过你的……”

    周明珠眨眨眼，那表情要多无辜有多无辜。

    “瞎说。”她摇摇头，语气笃定得像在陈述事实，“周明轩根本就不是我杀的。”

    “杀人的明明是你啊，先生。是周明轩发现你在控制我，你担心事情败露就杀了他。今晚你又想来杀我，结果被我反杀了。”

    洛千机的眼睛猛地瞪大，嘴唇剧烈地颤抖着：

    “你……你胡说……”

    “我没有胡说啊。”

    周明珠歪着头，伸手指了指自己脖子上那几道青紫的掐痕，语气天真得像个孩子：

    “你看，我的脖子上还有你的掐痕呢。证据都在，你还想赖账？”

    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那个浑身是血的人，声音飘忽不定：

    “所以，为了让我不被别人查出来——你就去死吧。”

    她猛地拔出匕首。

    鲜血喷涌而出，溅了她一手一脸。

    洛千机的身体剧烈抽搐了一下，嘴里涌出大股鲜血。

    他张着嘴，想说什么，却只发出含糊的“嗬嗬”声。

    那双眼睛死死盯着周明珠，里面有恨意，有不甘，有愤怒，还有深深的恐惧——

    然后，慢慢涣散，失去最后的光彩。

    周明珠低头看着地上的尸体，看着那摊还在蔓延的血，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啊啊啊啊啊啊！”

    周明珠扔掉匕首，赤着脚踉踉跄跄地往外跑，满脸是血，披头散发，像是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惊吓。

    “救命啊——！”

    她扑到门口，一把拉开房门，跌跌撞撞地冲出去。

    院子里守着的丫鬟们听见声音本就围了过去，结果门一开，周明珠就跌跌撞撞的跑了出来。

    “小姐！小姐您怎么了？！”

    一个丫鬟冲上来扶她，却被她身上的血吓得尖叫起来：

    “血！好多血！小姐您受伤了？！”

    周明珠一把抓住那丫鬟的胳膊，声音尖得变了调：

    “有人要杀我！有人要杀我！神医要杀我！救命！保护我！！！”

    “呜呜呜！有人要杀我啊！”

    周明珠的模样，要多惊恐有多惊恐，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丫鬟们被吓得手足无措，完全不知道好好的小姐为什么突然就变成这个样子了，只能一边安慰周明珠，一边检查周明珠身上是不是真的有伤口。

    而另一边，也有胆大的嬷嬷去屋子里检查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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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一会的功夫，屋里传来一声尖叫：“啊啊啊啊！死人了！！！！”

    而听见尖叫的周明珠装出一副被惊吓到的样子，也跟着发出一声尖叫：

    “啊啊啊啊！死人了！死人了！！！”

    “救命！！！救命啊！”

    周明珠推开她们，跌跌撞撞地往外跑，嘴里还在喊：

    “父亲！父亲救命啊——！”

    周明珠赤着脚踩在青石板上，一路跑，一路喊，声音越来越凄厉，院子里值夜的仆人们被她吓得魂飞魄散。

    另一边。

    周延光已经让人将周明轩带到了临时布置的灵堂上，而且还让人去将池塘、还有周明轩今日的行动路径彻查了一遍。

    但得到的结论跟周明轩的小厮说的一模一样，周明轩确实是完好无损的离开了周明珠的院子，然后使开了小厮，自己一个人跑到了池塘边。

    但后面事情就查不到了，因为池塘边后面来人救人的太多了，根本查不到更多的东西。

    如今能继续查下去的，只有继续验尸。

    可是，看着眼前脸色青白的儿子，周延光痛不欲生。

    他是真的不想让自己的儿子死了之后，还要受到痛苦。

    可是……要是不验尸……他就没有办法得知儿子的死因。

    现在，周延光只寄希望于叶容音的身上，希望叶容音能帮他查清一切。

    “儿子，你放心，我不会让害了你的人活下去的。”

    周延光跪在周明轩身边，手里捏着一叠纸钱，一张一张往火盆里放。

    火光跳跃着，映在他脸上，照出一双通红的、干涸的眼睛。

    纸钱在火里卷曲、发黑、化成灰，被夜风卷起来，飘散在夜色里。

    突然间，安静的夜晚被一阵尖叫声打破，周延光烧纸的动作顿了一下。

    然后，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父亲！父亲救命啊——！”

    他回过头。

    就看见周明珠浑身是血，披头散发，赤着脚朝他跑过来。

    月光下，她那张脸惨白如纸，上面糊着半干的血迹，眉心有一道还在渗血的伤口。

    她跑得太急，在台阶上绊了一下，整个人扑倒在地上，又挣扎着爬起来，连滚带爬地冲到他面前。

    “父亲！神医要杀我！”

    她一把抓住周延光的袖子，浑身抖得像筛糠：

    “他要杀我啊！父亲！呜呜呜……神医要杀我！”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眼泪和血糊了满脸，那模样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周延光低头看着她。

    火光映在他脸上，照出一双通红的、没有温度的眼睛。

    他没有动，只是哑声道：“这是怎么了？”

    周明珠哭得更凶了，声音又尖又颤：

    “我……我不知道……神医突然要杀我……他掐我的脖子……你看……你看我的脖子……”

    她仰起头，露出脖子上那几道青紫的掐痕。

    “他……他还说……”

    她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还下意识地回头看去，像是在确认洛千机有没有跟着过去，

    “他还说……哥哥是他杀的……他说哥哥发现了他控制我的秘密，所以他就……就……就让哥哥去死了……”

    她捂住脸，肩膀剧烈地抖动：

    “呜呜呜……父亲，我好害怕啊……”

    冷不丁地听见这话，周延光手里的纸钱撒了一地，他猛地握住周明珠的肩膀，声音又哑又厉：

    “他说……明轩是他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