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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477章 西南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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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玉楼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缓缓摆了摆手,声音嘶哑干涩:“无妨……只是气血亏损过甚,调息几日便好。”

    他挣扎着坐起身,胡八一想要搀扶,被他轻轻挡开。

    陈玉楼摸索着,从贴身的衣袋里掏出一个用火漆密封的、材质特殊的锦囊,递到胡八一面前。

    他的动作郑重其事,与之前算命时的神秘判若两人。

    “壮士,”陈玉楼的声音低沉而严肃,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老朽此番遭劫,虽因妄测天机而起,却也与诸位缘分匪浅。”

    “这锦囊……你且收好!”

    他说完,不等胡八一多问,便强撑着下床,踉跄着向门口走去。

    “前辈,您伤势未愈,要去何处?”胡八一急忙问道,同时伸手想去扶。

    陈玉楼摆了摆手,头也不回,只是用那特有的、带着韵律的语调,抛下一句:“一直往西南走……西南……”

    话音未落,他人已摇摇晃晃地走出了房门,融入了清晨朦胧的光线里,那背影孤寂而决绝,仿佛急于摆脱什么,又像是在奔赴某个未知的结局。

    胡八一握着那个尚带着体温的锦囊,站在原地,望着陈玉楼消失的方向,眉头紧锁。

    王胖子也被惊动了,揉着惺忪的睡眼凑过来:“咋了咋了?那瞎子跑了?他不要紧吧?”

    “不知道,他自己走的,留下这个。”胡八一掂了掂手中的锦囊,沉吟道,“他说一直往西南走……。”

    王胖子挠了挠屁股,一脸不以为然:“切,神神叨叨的!我看他就是伤没好利索,不好意思赖在咱们这儿,溜了呗!”

    “还往西南走,西南咋了?是龙潭还是虎穴啊?”

    胡八一没理会他的抱怨,指尖摩挲着锦囊上的火漆印记,心中疑虑重重。

    卸岭魁首虽然如今落魄了,但是他的举动和那句“一直往西南走”,必然蕴含着深意。

    他犹豫了一下,终究是按捺不住好奇心,在王胖子“哇塞你要干啥”的惊呼声中,小心翼翼地揭开了火漆。

    锦囊里没有奇珍异宝,只有一张折叠整齐的黄色纸条。

    胡八一展开一看,上面用遒劲的笔力写着八个字:

    “上震下坎,震为动,坎为险,遇险则动!”

    王胖子伸长脖子凑过来,念了一遍,然后嗤笑一声:“啥玩意儿?文绉绉的!”

    “这老瞎子啥意思?遇到危险就动?废话!遇到危险不跑等着挨宰啊?合着这锦囊里就装了句废话?”

    胡八一却陷入了沉思,他反复咀嚼着这八个字,一个模糊的念头在他脑中闪现。他抬起头,看向一直静立在一旁、仿佛早已洞悉一切的叶枫,沉声道:

    “老叶,你看这卦辞……‘上震下坎’,震为雷,为动;坎为水,为险。”

    “雷水解卦?还是说,这其实是一个指向?指向西南方向的某个‘险’地,而‘动’……是唯一的生路?”

    叶枫目光深邃,轻轻颔首:“卦象所示,往往不止一面。”

    “陈玉楼此举,或许是在为我们指明一条虽险却可能蕴含生机的路径。”

    “‘遇险则动’,亦可理解为,唯有主动涉险,方能打破困局。”

    一直沉默的李清露轻声道:“那……我们要去西南吗?”

    叶枫看向胡八一,胡八一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去!陈前辈不会无缘无故留下这个。”

    “而且,我们之前探查的风水局,源头好像也在西南方向。”

    “正好顺路,看看这‘遇险则动’到底指的是什么!”

    王胖子一听又要赶路,哀嚎一声:“我滴个亲娘嘞!刚歇了两天,又要往西南?”

    “那鬼地方连个车轱辘印都没有!胖爷我的腿还没好利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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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八一没好气地瞪他:“少啰嗦!不想去你就留在村里跟李春来大眼瞪小眼,顺便看看马三那帮孙子会不会再来找茬!”

    王胖子顿时蔫了,嘟囔着:“去就去!谁怕谁!”

    “反正跟着老叶,还有李小姐,安全问题有保障,总比留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跟二流子斗智斗勇强!”

    虽然王胖子不怕马三等二溜子,但是三天两头来找麻烦,也会烦的,而且他一个人在这里,人生地不熟,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于是,简单收拾一番后,四人便告别了忐忑不安的李春来,说是要考察一下附近。

    这一次,他们完全依照陈玉楼的指引,朝着西南方向进发。

    黄土高原的西南地貌更为复杂,沟壑纵深,梁峁交错。

    从上午十点出发,一直走到下午三四点钟,毒辣的日头悬在当空,仿佛要将大地烤焦。没有一丝风,空气在热浪中扭曲蒸腾。

    王胖子早就成了霜打的茄子,拖着两条灌了铅似的腿,一步三晃,气喘吁吁地落在最后。

    “他奶奶的……这鬼地方……比下斗还累人……胖爷我……我快脱水了……”

    就连一向硬朗的胡八一,额头上也布满了豆大的汗珠,呼吸变得粗重。

    水壶里的水早已见了底,干粮也啃得差不多了,四周却依然荒无人烟,只有无穷无尽的黄土坡和干枯的酸枣树。

    “不行了……真不行了……歇会儿……就一会儿……”王胖子一屁股坐在滚烫的土地上,死活不肯再动,拿着空水壶拼命晃荡,希望能倒出一滴来解渴。

    就在这时,一阵微风拂过,带来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湿润的气息,紧接着,一缕淡淡的青烟映入了叶枫的眼帘。

    “那边好像有户人家!”叶枫指向远处一个山坳的背阴处。

    众人精神一振,挣扎着爬起来,朝着炊烟升起的方向挪去。

    绕过一道土梁,果然看到一座孤零零的土坯院,围墙低矮。

    院子里拴着一头老黄牛,屋顶的烟囱正袅袅冒着炊烟,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煮野菜汤的清香。

    一个须发皆白、满脸皱纹的老头正坐在院门口的树荫下,吧嗒吧嗒地抽着一杆老烟锅。

    见有人来,他抬起浑浊的眼睛,露出了淳朴而惊讶的表情。

    胡八一上前,恭敬地抱拳行礼:“老人家,您好。”

    “我们是过路的,走迷了路,实在又渴又累,能不能……讨碗水喝,歇歇脚?”

    老头打量了他们几眼,尤其是看到气质出众的叶枫和李清露,以及疲惫不堪但体格强壮的胡八一和王胖子。

    随后,乐呵呵地笑了:“哎呀,远客啊!快进快进!这鬼天气,能把人晒出油来!”

    “喝水有的是,刚烧的开水,还有点野菜糊糊,不嫌弃就喝两口!”

    众人如蒙大赦,被老头热情地让进了院子。

    王胖子更是从背包里摸出一块珍藏的压缩饼干,塞到老头手里:“大爷,给您尝尝这个,算是……嗯,借宿的谢礼!”

    老头乐得合不拢嘴,一个劲儿地道谢,赶紧进屋端出几个豁口的粗瓷大碗,盛上热气腾腾、味道寡淡但足以救命的野菜糊糊。

    胡八一和王胖子狼吞虎咽地喝下,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被滋润了,疲惫感消退了不少。

    填饱了肚子,王胖子感觉力气回来了些,但肚子里翻江倒海,急需解决“五谷轮回”的大事。

    他红着脸,扭捏地问老头:“大爷,那个……您这……茅房在哪儿?”

    老头指了指院子角落一个用玉米秆围起来的简易棚子:“喏,那儿,稍微有点简陋,别嫌弃啊娃子!”

    “不嫌弃不嫌弃!能办事就行!”王胖子如蒙大赦,一溜烟钻进了那个散发着微妙气味的茅房。

    解决完人生大事,王胖子浑身舒坦。

    正准备提裤子走人,眼角余光却瞥见茅房角落的泥土地里,露出一角奇怪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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