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成,虽然损失了一些钱,但好在是你人出来了。”
苏明成的老丈人扶着他的胳膊镜片后的目光满是关切,平日里儒雅温和的脸上此刻却覆着一层化不开的严肃。
“只要人在,其他的东西都还能赚回来!但是你以后绝对不能那么冲动了,知道吗!?
再出事,我们老两口就算有心帮你,也未必能扛得住。”
苏明成低着头,喉结滚动了几下,鼻尖泛酸。
该说不说,他这老丈人和丈母娘,是真的把他当成亲儿子疼。
这次他闯下大祸,赔偿金数额不小,苏家那边一分钱没出,除了他那辆心爱的改装吉普被抵扣,剩下的缺口全是这老两口东拼西凑填上的。
一想到这里,他心里就又暖又涩···
老丈人拍了拍他的后背,丈母娘也在一旁柔声安慰,絮絮叨叨地说着回家要做他爱吃的菜,让他好好补补。
一番温言软语下来,苏明成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跟着苏家和赵家两家人,慢慢走出了看守所那扇冰冷的大门。
刺眼的阳光瞬间笼罩下来,苏明成下意识地眯起眼睛,抬手挡了挡。
以前的他,总觉得自由是理所当然,日子过得浑浑噩噩,直到被关进那方寸之地,才真正明白,那些习以为常的平淡,竟是最珍贵的幸福。
他深吸一口气,胸口的郁结稍稍舒展,只想快点回家,好好洗个热水澡,睡上一觉,把这几天的恐惧和疲惫全都驱散。
可就在这时,一阵刺耳又恼人的汽车轰鸣声突然炸响。
“轰轰轰!”
引擎的咆哮声打破了周围的宁静,像是故意挑衅一般,震得人耳膜发疼。
苏明成的思绪被猛地打断,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循着声音望去。
不远处的路边,停着一辆黑色的大众小钢炮,车身线条流畅凌厉,车漆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一看就不是普通的家用车。
即便此刻他心里乱糟糟的,满是疲惫和委屈,也一眼就认出了这辆车。
高尔夫GTI,落地接近三十万的性能小钢炮,是那些手里有闲钱、又喜欢玩车的人才会入手的宝贝。
苏明成的心脏猛地一抽,眼底掠过一丝羡慕,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酸涩。
他曾经也痴迷过这款车,无数次在网上翻看参数、看评测,幻想着自己有一天能拥有一辆,可后来因为要养家、资金紧张,最终也只能买一辆二手吉普凑合用。
一想到那辆二手吉普,他的心就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疼得厉害。
那辆车是他省吃攒钱然后又冲母亲要了一些才买的,买回来之后,他视若珍宝,花了不少钱改装。
每天都擦得干干净净,哪怕刮蹭一点都心疼不已。可如今,那辆车却因为他的冲动,被拿去抵扣了赔偿金,再也回不来了。
“吴越!”
苏明成咬着牙一字一顿地念出这个名字。
都是该死的吴越!若不是他,自己也不会闯下大祸,车没了不说,还欠了岳父岳母一屁股债,连人都被关进了看守所!
他用力闭了闭眼,强迫自己压下心底的怒火,扭头不再去看那辆刺眼的高尔夫GTI,只想快点离开这个让他心烦的地方。
可他刚转过头,那辆小钢炮就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引擎声再次响起。
“轰轰轰!”
比刚才还要响亮,还要刺耳,一下又一下,像是在嘲笑他的狼狈,又像是在故意吸引所有人的注意。
这一下,不光是苏明成,苏家、赵家两家人的目光全都被吸引了过去。
“这是谁啊?这么没素质,在这里乱轰油门,吵死了!”
苏父苏大强缩了缩脖子,眼神里带着一丝怯懦,不敢多言。
赵国俊也皱起了眉,神色有些难看,他刚收了苏明哲二十万,正想着怎么搪塞过去,却被这突如其来的噪音打断。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神色各异的时候,那辆高尔夫GTI的车门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休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男人从车上下来,双手插在口袋里,脸上挂着一副小人得志的笑容,慢悠悠地朝着他们走了过来。
苏家众人看见车上下来的人当即愣住了!
竟然是吴越!?
“吴越?你怎么会在这里?!”
苏明哲率先反应过来,语气里满是震惊的往前迈了一步。
“当初鉴定说是轻伤,医生明明说你起码要休养三五个月,你怎么这么快就出院了?”
这话一出,苏家众人瞬间炸开了锅脸上全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是啊,伤情鉴定是轻伤,但吴越绝对不应该这么快就出院,而且看起来行动还如此的自如!
这特么哪里是受了伤的样子!
“不对劲啊,轻伤哪有这么快出院的?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猫腻?”
赵国俊的一番话让两家人都疑惑了,心想难道吴越是诈伤,然后故意讹他们!?
可伤情鉴定怎么说!?难道是吴越和叔叔们···
苏明成见到吴越来劲了,他就知道他的手没那么重!要是他真那么厉害他早当运动员去了!
“吴越!你果然是诈伤!你就是故意讹我们!你就是故意的! ”
吴越听到这话,脸上露出小人得志的笑容。
他摊了摊手,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
“你别胡说啊,我能这么几天就好那是身体素质好!
再说伤情鉴定可是叔叔们公证过的,你这么说岂不是怀疑叔叔们!?”
吴越这话一说苏明成当场气闷,他刚从拘留所出来,对于叔叔们正是怕得要死的时候···
“看到我这车了吗?接近三十万!
而且就是用你给的赔偿金买的~哈哈哈,这钱不是自己的花起来就是舒坦啊!”
吴越指着小钢炮笑嘻嘻的对着苏明成说道,语气嘲笑中带着十足的小人气息。
果然,这话一说苏家众人都不干了!
尤其是苏明成夫妻和他老丈人一家,毕竟那三十万全是他们家出的!
朱丽攥紧了拳头,上前一步看着吴越道。
“吴越,事情都已经结束了, 你为什么还要来我们面前嘲讽!?
怎么说我们也是亲戚,为什么要把事情做的这么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