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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泽岳再次披上了他的玄黑甲。
这次出行的配置依旧很简单,祁老爷子守家,黑子跟随,还有八百轮值王府亲卫。
父皇亲自巡边,他自然要在一旁陪同,更别说这次母妃还要顺路回娘家看看,他也要走一趟神山。
上次从京城回来,他与沐素那丫头也快一年没见,不知她现在什么样了,怪想她的。
皇帝没有穿龙袍,只是身着件黑色常服,与雁妃一同坐在马车中,拉开车帘,望着周围的山呼海啸。
此次出巡的官员们都要一同前去丹兰城,这无疑是一件苦差事,雪原海拔高,境界低些的官员们很有可能出现高原反应的症状。
但没招啊,陛下都亲自去了,你就算死在路上,也得为国尽忠而死。
李泽岳与十三衙门的三名老部下神捕说着话,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大部分时候都是他们在汇报工作,李泽岳则是静静听着,眼神则向四周望去,似乎是在寻找着什么。
终于,一道白衣倩影牵着马匹,缓缓走来。
这袭道袍太过显眼,尤其是她那清冷出尘的气质,无时无刻不在向外彰显着她的身份。
金吾卫们分散开,为她让开了道路,直达御辇前。
她穿着雪白的宽大道袍,青丝束起随意披在脑后,脚踏步鞋,一身素净,没有丝毫瑕疵的脸庞上,眼神平静,波澜不惊,
“真人。”
高手护卫们纷纷低头拱手行礼,云心真人微微颔首,以作回礼。
没有人感到自己被怠慢了,甚至说,能得到这位的回礼,哪怕只是轻轻点一下头,都能让人感到受宠若惊。
她单手牵马,走到了御辇前,停下了步子。
“云心。”
雁妃含笑向她打着招呼。
云心真人嗯了一声,行了一礼:
“陛下。”
“雁儿姐。”
“劳烦云心跑一趟了。”
雁妃客气道。
云心真人摇摇头:“在观中无事,下山走动走动也好。”
寒暄的过程很是自然,云心好像将一旁傻站着的李泽岳当成了空气。
“师父?”
李泽岳试探性唤了一声。
云心真人动作有些不自然地一顿,随后转过身看向他,嗯了一声,随后立刻扭过脸去。
“呵呵。”
李泽岳放心了,他不怕师父不搭理他,就怕师父跟自己像以前一样自然相处,那就真坏菜了。
大队启程在即,李泽岳纵马去了队伍后面,那里同样有一架马车。
有一支绣春卫专门负责看守这一位,见王爷驱马而来,他们连忙让开了位置。
李泽岳掀开车帘,登上了马车。
白玛坐在车厢内,诗儿坐在她对面。
名为陪同,实为看守。
见殿下上来,诗儿懂事地行礼退下。
“要回家了,开心吗?”
李泽岳坐在了白玛身边,屁股挨得紧紧的。
白玛下意识地向旁挪了挪,她挪一点李泽岳靠近一点,直到她紧紧挨上了车壁,浑圆被挤成了椭圆。
“混蛋……”
白玛咬牙切齿,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两个字。
“你丈夫的使者已经到了,正在边关候着,你猜……他能拿出什么样的价格,把你换回去?”
李泽岳伸出手,抚上了她的俏脸。
白玛下意识地抗拒,可在他的大手下,她的身子已经失去了动弹的资格。
李泽岳的脸颊也缓缓靠了过去,无比温柔,仿佛是情人间的耳语呢喃:
“先说好,他出的价格若是太低了,我可是不会放你走的,你就做好一辈子留在蜀地的准备吧。”
……
皇帝出巡仪仗无比隆重,在轰鸣的鞭炮声中,队伍启程了。
三千人一同行进,速度自然快不到哪里去,再加之山路难行,只从锦官城到雪满关,就要花半个月的时间,这还是加快速度的情况下。
李泽岳早已习惯了这种感觉,毕竟这些年他不是在赶路,就是在赶路的路上。
好在,这一路上他并不缺少陪伴,不仅有老下属们聊天,父母也在身边,还有白玛可以欺负,再不济还能去舔舔师父,生活多姿多彩。
夜晚,山下扎营。
千万不能小瞧禁军的工兵们,他们可以在极短内手搓出一座豪奢且坚固的大帐,供陛下与贵妃娘娘歇息。
再不济,陛下的马车本就是一座小型宫殿,可以随时随地睡。
营寨扎了起来,有人巡逻,有人警戒,火光闪烁。
李泽岳与柳乱、杨零两人坐在一架马车的顶上,林石体格大,独自坐在另一架马车上。
四人手里一人拿着一壶酒,就着月色,微微小酌着。
远处是连绵青山,耳畔是火把燃烧的噼啪声,今晚月亮正圆,云雾也识趣地没有遮挡住皎皎流光。
以他们的酒量与境界,就算喝再多,真气一蒸,也能在瞬间清醒。
因此……在顶头上司的怂恿下,三位神捕也觉得月色真美,青山宜人,今夜确实适合喝一些。
没有菜,他们也不需要菜,没有话题,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新一轮天下武评就要出炉了。”
柳乱忽然道。
“活着的老牌天下前十,应当也都还能上榜,没人受到什么很重的伤,直接影响到战力。”
杨零分析着:
“那董平真是个狠人啊,让定北王爷摘下了一只胳膊,又被祁老爷子捅了一刀,还被陈一老爷子劈了一剑。
就这,他在东海时还能打败云心真人。”
“师父那时状态不好,若不然,他奈何不得师父分毫。”
李泽岳解释了一句。
“可武夫断臂,实力没有下滑,确是一件怪事。”
柳乱啧啧称奇。
“有没有可能……他的实力其实下降了,我们在皇宫之战后见到的,都是削弱后的董平?”
杨零提出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三人纷纷一怔。
“不要忘了,董平可是迎着三千天狼骑冲锋的男人,他当时对战的,可是内廷李公公、金吾卫秦统领,再加上定北王爷亲自出手。
一位天下第六,两名破晓境,三千世间顶尖战骑在前,他丝毫不惧,且主动迎了上去。
就这,天狼骑还折损了千数,董平成功逃脱,只付出了一条胳膊的代价。
试问天下人,除了董平,还有谁能做到?
恐怕,也只有陈一老爷子了。”
杨零有条不紊道。
说到这,柳乱想起了自己在那之后遇到的董平。
那是在大江上,自南向北,他乘着一艘普通的商船,带着陆听风老爷子与祁万化老爷子去支援总督大人。
惊涛骇浪,柳乱活了那么大,从来就没见过那么大的浪,在董平一拳之下,滔天大浪直接将商船拍得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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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的董平,状态已经下滑了?
在陆听风与祁万化的联手下,非但没讨到好处,还被捅了一刀。
杨零也见过董平,是在青回堤下,明明陈一在引河上天,腾不出手来,面对着陆听风、祁万化、总督大人、姜千霜,董平直接选择了逃跑。
他当时若与莫无风联手,极有可能直接将尚且稚嫩的王爷阵斩于此。
全盛时期的董平,那可是同时面对三位顶尖高手都敢主动出拳的男人,怎么在江南时,连搏一搏的勇气都没有了?
再之后,他们就没见过董平了。
但李泽岳见过。
西域狮驼城下,战局已定,董平逃跑。
东海碎石山上,李志出手,董平携红酥再度撤退。
这一战又一战,董平都再没发挥出过皇宫之战的实力。
那在三大顶尖高手的围剿下,依旧能斩下千余天狼骑首级的男人,那位慨然于天地间,一步一步踏入皇城,光明正大入宫刺帝的男人,似乎就这么一去不复返了。
失去了右臂的他,似乎连顶天立地的胆气也失去了。
若是断臂前的他,陈一也好,云心也罢,哪怕是狮驼城一战大宁一方所有人加起来,他也未必会惧之。
“只是,就算是以董平目前的实力,他依旧是天下第三。”
柳乱轻声道。
李泽岳认同这句话,他曾与天下第三和天下第四都交手过,董平带来的压迫感,比丁贾还是要大一些。
这就是天人境与半步天人的差距。
林石摇了摇大脑袋,感慨道:
“不愧是天下第一武夫啊……”
丁贾已死,再往后是北蛮吾侗,以及定北王赵山。
这两位,也只不过是堪堪摸到天人的门槛而已。
“所以,在董平之上的北蛮国师又究竟有多强?”
杨零感慨着。
柳乱想起了自己濒死时,那位救了自己一命的布衣老头。
他往嘴里灌了口酒,用力抹了把嘴,笑了笑:
“那北蛮国师再强又有何用,还不是被陈老爷子用剑砍的满地打滚?
只要陈老爷子还在,咱们就不用怕那狗屁国师!”
“他老人家,不一定什么时候能再出山了。”
李泽岳浇了盆冷水道。
其余三人都愣住了。
李泽岳没有解释什么,眼神带着一抹沉重。
衙门三神捕见状,没有再深入这个话题,而是闲扯别的道:
“不说天下前十了,也不知哪位能排进去,看着那些耳熟能详的老高手们,好像都有可能。
咱们就说宗师评,千霜这次肯定没戏了吧。”
林石哈哈大笑道:“那绝对没戏了啊,上门挑战东海剑圣,最后绝招都使出来了,人家就只是受了些轻伤。
老牌破晓高手的实力,可不是千霜这巅峰升日境能比的。”
“夏家主呢,他的剑应当能坐稳宗师评吧。”
杨零对夏淳的剑印象深刻。
柳乱嘿嘿一笑,道:“我觉得不止,以夏家主的实力,应当可以冲一冲天下前十了。”
李泽岳饮了口酒,出声道:
“国舅爷藏剑藏了那么久,这新武评一出,他再想藏也藏不住了。”
……
深夜。
“师父,师父?”
李泽岳悄无声息地摸到了云心真人的帐篷前,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何事。”
云心真人的声音无比冰冷。
“白天的时候没顾上说句话,有些想你了。”
李泽岳厚颜无耻道。
“滚。”
云心真人现在对他丝毫不客气。
“师父为何如此冷漠?”
李泽岳不依不饶道。
“卑劣小人,你莫非还指望贫道对你多么热情不成?”
云心的声音中夹杂着压抑的怒火,很显然,如此不要脸的李泽岳,又让她回想起了那日的悲惨经历。
“师父,咱们有话好好说不好吗,为何言语非要如此无情?”
李泽岳迈开腿就想要往帐子里去。
可谁知,他的腿还没有抬起来,李泽岳就感受到一股磅礴的杀意死死锁定了自己。
“云心……”
李泽岳干巴巴地唤了声。
“你若再敢往前一步,贫道就把你绑起来,扔给雁儿,就说你大半夜不睡觉,竟然强闯贫道大帐!”
云心真人在李泽岳身上吃了那么多亏,也终于变聪明了,知道用什么方法对付他。
“这……”
李泽岳咬了咬牙,道:
“你不怕我把咱们的事说出去?”
“随你。”
云心真人根本就不信,她已经不会再被这话唬住了。
她现在清楚地明白,这小子比自己更怕事情暴露,若是在皇帝与雁儿在蜀地,并且清遥还怀着孕的情况下,这件事爆发了,对李泽岳来说,一切的一切就都结束了。
社会性死亡,是比现实死亡更恐怖的事情。
一道道震惊、失望、鄙夷的目光,会如若铺天盖地般将李泽岳吞噬。
更别说事情曝出后,清遥会多么伤心了,他是在乎清遥的,比任何人都在乎。
雁妃也会狠狠地训斥他,恐怕已经不是打他一顿那么简单了。
皇帝若是知道了,那就更完蛋了,云心可是夏皇后义结金兰的妹妹,若是得知老二与云心苟且……
他可从来都不是一个慈父,这一点,李泽岳深有感触。
“云心,我想你了,我爱你。”
李泽岳换了战术,打直球道。
帐内,鸦雀无声,只有那股死亡之感依旧笼罩着自己。
“我是担心你的道基之事,时隔大半年,尚不知你情况如何。”
无奈,李泽岳只好再次迂回。
云心真人依旧没有回话,这次她的态度无比坚决,不可能再被他一两句话哄的重蹈覆辙。
她相信,今晚自己若是让他进了帐子,等自己再有神智的时候,就是一丝不挂躺在他怀里了。
2.bqvvxg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