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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瑶从大殿内走了出来。
她抬头望着阳光，嘴角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在她眼里，这些人不过都是她的养料而已。
只要他们上套了，到时候便可以将他们一网打尽。
也算是为叶修报仇了。
突然，一位面容姣好，身材火爆的中年美妇走了过来。
那美妇身穿紫色衣裙，身姿傲人，肌肤雪润，眉宇间带着一抹媚笑。
若非她与柳玉的面容有些相似，谁能想到她就是那个老太婆。
叶瑶看到柳玉走来，当即脸色一沉，心中顿感不喜。
当初若非她，她早就跟叶修一起去知闻阁了。
她也是后来才知道知闻阁的仙舟被魔族围攻，便是柳玉暗中的布局。
正是为了方便她劫走自己，带往瑶池宫。
而柳玉正是瑶池宫的弟子。
当初柳家的灭亡也跟她有关。
并非传闻中柳家是因为施展了天启，能窥见未来的片段，卷入了权力斗争而灭亡。
事实上，就是柳玉设计害死了整个柳家，并且用柳家人的鲜血，施展了天启。
而柳玉正是叶瑶的追随者。
在几个纪元前，她便一直为叶瑶鞍前马后，忠心服侍。
这一世为了查明叶瑶的身份和所在，甚至杀死了整个柳家人，施展天启预测术。
“主人，你似乎有些不太高兴？”
柳玉走到叶瑶面前站定，露出谄媚的笑容，带着一些讨好。
叶瑶冷瞥了她一眼，冷哼道：
“你知道原因，还来问我？”
柳玉倒也不恼，当初她没办法不这样做，实在是叶修的实力太过强大。
若不是使用一些阴谋诡计，那根本带不走叶瑶。
之前，她一直想带走叶瑶，前往神界。
可是让瑶池宫贸然下界来接叶瑶，此事影响太大。
因为瑶池宫内也是有派系的，也不只是一个圣女。
而且当初叶瑶的实力不够，连自保都做不到。
不过，叶瑶如今力压所有人，成为唯一的圣女。
柳玉笑了笑，道：
“主人，小的当初在天启之中看到了一些片段。
这些人注定会成为你的养料，让你的实力提升一个层次，方才能够渡过这一世的归墟大劫。”
叶瑶闻言，冷笑了声，却没有再说。
本来，她不想杀这些人的。
可是，这些人对叶修出手，而且过段时间，他们很可能会前往九狱山围攻叶修，所以这些人只能死了。
叶瑶瞪了眼柳玉，道：
“好啦，我知道了，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柳玉皱了皱眉，沉吟道：
“杀了他们之后，那个叶修也应该除掉。
此人的命数不存在于这个纪元，是一个异数。
若是不铲除，或许对我们有威胁……”
“够了！”
叶瑶再也忍不下去了，眼中寒光一闪，道：
“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不然我会杀了你！”
言罢，她踏步上前，伸出纤纤玉指，一把抓住了柳玉的脖子。
柳玉的身体被提到半空上，脸色涨红，呼吸困难，急忙摇头，道：
“主人，我再也不敢了！
再也不敢了！
咱们还是尽快拿到不死神棺吧。
不然这场归墟大劫怎么能渡过？”
叶瑶将柳玉直接丢在地上，冷声道：
“这件事我自有分寸，不需要你多嘴！”
说完，她再也不理会柳玉，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柳玉望着叶瑶无奈一笑，叹道：
“他将来会害死你的。”
就在这时，梦河圣人走了过来，笑吟吟道：
“这是怎么了，你们家的圣女还真是脾气火爆？”
柳玉站起身，笑了声，道：
“原来是梦河神君大人，听说你刚刚被册封神君，是这次剿灭永劫魔族的队长之一。”
梦河圣人笑了笑，道：
“只是虚名而已，你们刚刚这是怎么了？”
柳玉摇了摇头，笑道：
“没什么，没什么，我还有事，先行离开了。”
说完，她也急忙离开了。
梦河圣人秀眉微蹙，心中没来由地有些不安。
最近这些天，她老是做一些噩梦，感觉像是要出什么事情一样。
这在从前都没有过。
尤其是梦到了叶瑶要杀她。
她垂下眼帘，轻叹一声，低声道：
“或许只是我想多了吧。”
……
……
三十年光阴，如白驹过隙。
九狱山的后山竹院里，一张青石桌上摆着几碟灵果和一壶清茶，茶香袅袅。
叶修靠坐在竹椅上，悠然自乐。
一旁的沐惜寒、萧亦雪、顾瑜砚、茹月等人有说有笑。
沐惜寒想起昨日看到赵庶狼狈的样子，笑道：
“叶修，你教了一个好徒弟啊。
他为了给你炼制丹药，结果炼废了十几炉。
他的火候控制手法，差点烧成黑炭了，简直丢人。”
萧亦雪看了眼叶修，抿嘴一笑，道：
“有其师必有其徒。”
叶修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对这话权当没听见。
他的伤势早就好了，这些年吃了灵丹妙药也不少，自然好得快。
不过，赵庶非要自己炼丹，想炼制出一些好丹药，尽尽孝心，结果出丑了。
这小子虽然已经儿孙满堂了，也不是当年的傻小子，但是在这里，还是那个憨厚质朴的性子。
只是，他的炼丹水平实在是不敢恭维。
就在众人闲聊的时候，院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只见，封子濯大步走了进来，神色显得很凝重。
众人有些疑惑，齐刷刷地抬头看过去。
封子濯走上前，也不客套，说道：
“师尊，出大事了。”
沐惜寒脸色微变，急忙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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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非是神界来人了？”
封子濯摇了摇头，叹道：
“神界……恐怕都永远不会来人了。”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何意。
顾瑜砚放下茶杯，眉头微蹙，道：
“莫非发生了什么大事？”
封子濯点了点头，沉声道：
“神界有四十多位圣人被诛杀，其中七八位是真正的圣人。
他们全死在了一处古界之中。”
院中骤然一静。
众人瞪大了眼睛，眼中布满了难以置信。
顾瑜砚霍然起身，神色一沉，急忙问道：
“到底发生了什么？”
封子濯深吸一口气，目光复杂地看了一眼叶修，方才继续说道：
“根据我调查的消息，十年前神界诸圣发兵某处古界，本是为了诛杀永劫魔族。
但那是一个陷阱，乃是瑶池宫的圣女叶瑶所为。
四十多位圣人，尽数葬身其中。
她一个人的算计，屠了半个神界的顶尖战力。”
此言一出，院中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叶修。
叶修端坐椅上，神色如古井不波。
三十年前，他早就知道叶瑶走的是一条什么样的路。
以圣人为养料，以天地为棋局。
这与他后世所经历的一模一样。
他淡淡开口，道：
“无须大惊小怪。我当年便知道她走的不是寻常路，只是没想到她动作这么快。”
顾瑜砚压下心中震骇，转向封子濯问道：
“那神界如今如何了？”
封子濯苦笑道：
“神界如今已陷入内乱。
各大势力开启了争霸。
更糟的是，神界很多地方都出现了空间裂缝，空间壁垒前所未有地薄弱。
至于那三位神王，传闻失踪了。
我多方打探，目前无人知道他们的下落。”
沐惜寒心头一惊，问道：
“那叶瑶呢？
她现在在哪里？
会不会有事？”
封子濯摇了摇头，道：
“也不清楚。
古界之事后，叶瑶便失去了踪迹，至今下落不明。”
沐惜寒转头看向叶修，眼眸里浮起一丝忧虑。
当年她和叶瑶在下界情同姐妹，即便断龙台上叶瑶冷眼旁观，她心里始终存着一丝念想。
她咬着唇，问道：
“叶修，叶瑶会去哪儿？
她会不会有危险？”
叶修抬头，望着远山云海，良久方道：
“不清楚。
不过，归墟大劫将要爆发了。”
茹月举起手，问道：
“叶道友，这归墟大劫是什么？”
沐惜寒叹了声，解释道：
“归墟大劫，乃是宇宙生灭之劫。
传闻每个纪元走到尽头时，归墟之门便会开启，吞噬诸天万界的一切生灵。
届时，无论你是凡人还是圣人，是散仙还是神王，都逃不过这一劫。
三千大道崩塌，生灵葬身于混沌业火，一切化为混沌。”
茹月闻言，脸色唰地白了。
她从未想过自己会赶上一个纪元的终结。
萧亦雪和顾瑜砚也神色凝重。
瞬间，院中气氛凝固。
茹月看向叶修，又问道：
“那这场大劫为什么会在这时候爆发？”
叶修淡淡道：
“我猜测，神界损失如此严重，那些本源恐怕养不起更多的圣人了。
毕竟，新培养圣人肯定会消耗很多宇宙本源。
那三位神王估计心里有数，于是夺取了神界的本源，逃到了混沌海。
神界本源是维系诸天万界法则的根基，一旦被抽走，平衡便被打破。
如今神界出现如此混乱，空间壁垒变薄，那应该就是本源被人夺走了。”
此言一出，院中众人齐齐变色。
顾瑜冷笑一声，道：
“这三位神王，平日里高高在上，自诩神界主宰，到头来却干出这等苟且之事。
抽取神界本源逃往混沌海，置整个纪元的所有生灵于死地。
当真是无耻至极。”
茹月脸色煞白，苦笑道：
“那我们该怎么办？
难道就这么等着归墟大劫降临吗？”
叶修沉吟道：
“躲避归墟大劫，只有不死神棺。
那不死神棺材质特殊，能隔绝一切因果业力。
只要躲在棺中，便能安然渡过。
可惜，我的青铜鉴已经毁了。
若是青铜鉴还在，凭借它与不死神棺之间那一丝微弱的因果感应，或许还能推算出不死神棺的下落。”
顾瑜砚闻言，面带苦涩，道：
“难道彻底没希望了吗？”
叶修笑了笑，道：
“船到桥头自然直。
归墟大劫虽是天倾之祸，却也并非无解。
你们安心守着九狱山便是。
其余的，等着吧。”
他转过身来，看向封子濯，吩咐道：
“你继续打探叶瑶的下落。
不论神界还是下界，不论用什么办法，一定要找到她。”
封子濯抱拳应是，转身大步离去。
沐惜寒望着叶修，眼帘一垂，心中苦笑。
或许在叶修心里，他从来就没有真正放下叶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