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剑秋听到云彩凤的叹气声,不觉握紧了她的手。
云彩凤低声道:“我只是觉得对不起他。”
“我知道。”慕容剑秋安慰道,“他会找到更好的。”
“也许吧。”
之后几天,慕容剑秋和云彩凤去了很多地方,他们在这些地方留下了很多美好的回忆。只有一件事让云彩凤很在意,那就是慕容剑秋对她的举动仅限于牵手和拥抱,再进一步就没有了。
但慕容剑秋对别的女人又十分冷淡,看都懒得看,云彩凤想,或许他现在到了瓶颈,欲望不重。
这天,他们商量去雪山看看,但慕容剑秋接到天剑院掌教的传讯,原来凤凰书院新掌教的继任仪式快到了,他得回去准备贺礼前往凤凰书院恭贺。
云彩凤听了,心里有些不安。慕容剑秋安慰了她几句,把她送回凤凰山下,自己回天剑院办事。
云彩凤悄悄回到山上。半夜,她睡不着,出来透透气。忽然发现云彩月的房门是开着的,她皱眉,四处寻找。快到后山时,听到云彩月和一个男人的说话声,她收敛气息躲在一旁。
“你一定要当掌教吗?”这个男人痛苦地问。
云彩月悲伤地道:“李追,不要再说了。”
云彩凤漠然躲在阴暗角落看着正在对话的两人。
“我听说云彩凤不想当,所以轮到你当,是不是真的?”李追问。
云彩月哽咽着道:“师姐有她的梦去追寻,我身为凤凰书院的弟子,自当担起重任。”
“你师姐的梦是梦,我们的梦就不是梦了吗?”李追大吼。
云彩月沉默了半晌,道:“很晚了,你回去吧。”说完,朝凤凰书院走去。
看着即将走远的倩影,李追还是没忍住,呼唤道:“彩月!”
云彩月闻言驻足,眼里满是泪水,“忘了我吧,你会找到一个更好的人。”
云彩凤没敢走出来。她躲在树上,看着满天星空。明天,就是掌教继任仪式了。
第二天,继任仪式如期举行,五院掌教都带着最优秀的弟子来恭贺,只有儒园来的不是李追。
继任仪式很顺利的完成了。
平静地日子又开始了,慕容剑秋一直忙着天剑院的事和修炼的事,跟她是聚少离多,就连传讯都不那么频繁了。反倒是欧阳云天,得空就给她传讯。
她想下山去找慕容剑秋,可是,哪有女孩子主动的道理?
为着这份矜持,她一直没下山,而是在书院修炼。时间渐渐流逝,云彩凤突然发现,她似乎很久没有慕容剑秋的消息了。上次联系,还是在几个月前。
慕容剑秋说要闭关修炼天剑第八诀,也不知他练成没有。
她想去问,但又觉得这么做的话,慕容剑秋对她的印象会打些折扣,她不想让慕容剑秋对她的印象变差。左思右想,决定以外出散散心为借口出去走走,顺便打听有没有慕容剑秋的消息。
慕容剑秋的消息没听到,倒见着了欧阳云天。
“师门派我出来办点事,正好路过这里,”欧阳云天关心地道,“你瘦了,最近过得不好吗?”
云彩凤觉得自己很委屈,抱怨道:“他自从参加继任仪式后,就一直在忙。之前还说去雪山看,也不知道等到什么时候。”
“他竟然忙得把你都忘了!”欧阳云天道,“别难过,我带你去。”说完一把抓住云彩凤的手,带她飞向高空。
“你不是要去办事吗?”
“晚一点也没关系。”
手部的暖意流淌到心里,云彩凤感动地看着欧阳云天的侧脸,她的手被握得更紧了。
很快,巍峨的雪山出现在他们眼前。
两人落在雪山上。云彩凤惊喜地道:“这里的风景果真别有滋味!”
“再美也比不上你。”欧阳云天说着,脱下大氅披在她身上,“这里冷,小心着凉。”
“我去别的地方瞧瞧。”云彩凤紧了紧大氅,迈步向前。
欧阳云天跟在她身后。两人边走边看,说说笑笑,不知不觉,欧阳云天又牵上她的手。
云彩凤在慕容剑秋那里感受不到的温暖,在欧阳云天这里全找回来了,因此她并未把手抽回。就这样,他们在雪山里度过几天快乐的时光。
离开雪山,又是一路说说笑笑。越近中原,说笑声越少,因为他们要分开了。
他们在一座小镇的郊外停了下来。这里有山有水,云彩凤不舍地看着欧阳云天,“云天,我给你跳支舞吧。”
说完,她飞到水面上翩翩起舞,优美的舞姿深深地烙进欧阳云天的心中。
一舞结束,云彩凤飞到欧阳云天面前,静静地看着他。
欧阳云天回过神,激动地抱住她,吻上她的唇。云彩凤身体一震,双手环上他的腰,缓缓闭上眼睛,回吻着。
一吻结束,云彩凤低声道:“该回去了。”
欧阳云天更是不舍,他吻了吻云彩凤的额头、脸颊,在耳垂边摩挲着。
云彩凤轻轻地推了推他的身体,“该回去了。”
欧阳云天这才停下,搂住她的腰慢慢走回小镇。
小镇上有间简陋的客栈,他们要了两间房。回到屋内,云彩凤坐在床上,心里很乱。
她知道自己爱的是慕容剑秋,可欧阳云天的深情她也清楚,要怎么做,才能报答欧阳云天的绵绵情意?
左思右想,她总算想出一个好办法:把身体给欧阳云天做补偿。主意已定,她洗完澡,敲响欧阳云天的房门,“我睡不着,想找你说会儿话。”
欧阳云天忙请她进来,云彩凤顺势把门关上,坐在桌前,欧阳云天给她倒了一杯茶,坐在她身边。
两人聊了到月上中天,云彩凤丝毫没有回屋的意思,欧阳云天也丝毫没有让她回屋的意思。
“云天,”云彩凤微微侧头,娇声道,“今晚……陪我好吗?”
欧阳云天轻抚她乌黑的长发,爱意满满地道:“只要你想,我随时都可以陪着你。”
云彩凤捉住他的手,放在脸颊上。
嘴唇是甜的,眼睛是甜的,头发是甜的,呼吸是甜的,衣服是甜的,肌肤是甜的,锦被是甜的,窗外的月亮也是甜的……
整个夜晚,两个人一起做了一个甜蜜的梦。当欧阳云天从梦中醒来,云彩凤已离去多时。
路上,云彩凤一直在想,要不要去天剑院看慕容剑秋。眼瞅着快到就是凤凰山了,谁知从山下飞上来一个人。
“剑秋?”云彩凤惊讶地道,“你怎么在这里?”
慕容剑秋笑着道,“我也才来不久,你这是从哪儿来?你的修为精进了许多。”
“我去了雪山。”云彩凤转过话题,“你的法诀练成了?”
得知她独自去了雪山,慕容剑秋心有愧疚,低声道,“第六诀已经练成了,”说着,从怀中拿出一个锦盒递给她,“这么多天一直没有找你,其实……”
“其实是因为盒子里的东西?”云彩凤狐疑地接过,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对精美的龙凤玉镯。
“真漂亮!”她拿起来,对着太阳左看右看,“咦,这是法器?”
慕容剑秋拿过凤镯,给她戴上,笑着道:“果然很适合你。”
“你还没回答我呢。”云彩凤柔声道。
慕容剑秋轻咳一声:“我练成第八诀后,掌教派我去除妖。正好那座山上有块美玉,我便带了回来,掌教把这块玉奖给我,我顺手把它练成这对法器。”
云彩凤很是感动,就要把龙镯给他戴上,被慕容剑秋制止了,“彩凤,我想带你去个地方。”
云彩凤不解其意,跟他去了他说的地方,那是一座无名小山,山上有两座坟墓。
慕容剑秋上前,拿出事先准备好的香点上,插在墓碑前,轻声道:“我十四岁那年,和家人前往外地,中途遇到土匪,他们杀光了我的家人,就在我快死的时候,掌教救了我。”
云彩凤看着墓碑上的刻字,拜了拜,握住他的手道:“今后有我陪着你。”
“彩凤,”慕容剑秋郑重地道,“你愿意嫁给我吗?”
云彩凤反而没有回答。
“我在闭关的时候想了很久,所以,你愿意嫁给我吗?”
“我愿意。”云彩凤泪眼汪汪,扑进他怀中,慕容剑秋轻言安慰。
好一会儿,她才平复心情,“我给你戴上吧。”
这次慕容剑秋没有阻止,龙镯轻松地套在他的手腕上,他心里甜滋滋的,牵起云彩凤的手道:“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这个手镯,你花了不少心思吧?”云彩凤靠在他怀中道。
慕容剑秋笑而不语。
云彩凤看够了,把手镯褪给慕容剑秋,娇声道:“我要你在结婚那天亲自给我戴上。”
“乐意之至。”慕容剑秋接过手镯,抱住她。
两人含情脉脉地注视着对方,脸越凑越近,慕容剑秋低下头,吻上那双朝思暮想的红唇。
以前为了不破坏自己在云彩凤心中的形象,他一直克己复礼,就怕对方把自己当成登徒浪子,而今云彩凤答应嫁给自己,也不用那么克制了。
不知不觉,他的手滑进云彩凤的衣领中。云彩凤身体一震,感受到了他下身的变化,娇吟道:“剑秋……”
慕容剑秋忽然拉开二人距离,快速把云彩凤的衣领整理好,接着运功静心。
云彩凤不解,一扫四周,顿觉不好意思:怎能在他双亲坟前卿卿我我呢?便也跟着打坐。
“是我忘情了。”静下心来的慕容剑秋道歉,又试探道,“我们成亲那晚……”
“都听你的。”云彩凤娇羞回答。
慕容剑秋微笑着看她。两人又坐了一会儿,慕容剑秋起身对着坟墓磕了九个响头,这才和云彩凤手牵手下山。
下山路上,慕容剑秋说自己过段时间有空,希望云彩凤陪他去雪山,云彩凤笑着答应了。慕容剑秋又说起择日提亲的事,云彩凤娇羞地贴近他怀中。
天蓝云白,一切都是那么美好。
他们才走到山脚,欧阳云天从天而降,目光扫到他们牵着的手,惊讶、愤怒地瞪大了眼睛。
慕容剑秋友好的跟他打了招呼,欧阳云天理都不理,直直地看着云彩凤问:“你选择他?”
慕容剑秋甚是疑惑,云彩凤选择自己他早就知道,为何这么问?
却见云彩凤愧疚地偏过头,“我已经补偿你了。”
“你管那叫补偿?”欧阳云天不敢相信,“昨晚那场缠绵,你跟我说是补偿?”
慕容剑秋如遭雷击!
可欧阳云天接下来的话如同挖他的心,“你把清白之躯给我,只是为了补偿我们在雪山那几天的快乐?”
慕容剑秋只觉天地瞬间失色,他不敢相信欧阳云天的话是真的,缓缓侧头看向云彩凤。
云彩凤被慕容剑秋的脸色吓住了,忙握紧慕容剑秋的手道:“剑秋,我只是想补偿他,我选择的是你。”
慕容剑秋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虽然我和他……但我是爱你的!剑秋,我只愿嫁给你!”云彩凤着急地道。
眼前的云彩凤嘴巴一张一合,但他感觉自己什么声音都听不到了。
回天剑院!内心一个声音催促他:回天剑院!
“剑秋,剑秋!”云彩凤焦急地呼唤他。
“我、我先回去闭关了。”慕容剑秋话落,像是被猛兽驱赶着逃离这里。
回到天剑院,掌教和师兄弟看他脸色惨白,眼睛通红,不知发生何事,都来安慰他。而他只有两个字:“闭关!”
他不知道除了闭关外,还能做些什么。
云彩凤起初还抱怨慕容剑秋又闭关修炼冷落自己,发现他真的跑到天剑院后山修炼,而且从此以后再没提过成亲的事,终于慌了。期间,欧阳云天几次上门求娶云彩凤的事传遍天下。魔域的人都为欧阳云天和云彩凤感到惋惜,这对有情人都是因为慕容剑秋的缘故才没在一起。
风雷和玄木不知内情,听闻欧阳云天求娶云彩凤、慕容剑秋毫无表态,还以为慕容剑秋误会了云彩凤和欧阳云天,两人去找慕容剑秋,想劝他和云彩凤和好,慕容剑秋唯有沉默。
天剑院同门和掌教首座们虽不知内情,但也感觉慕容剑秋和云彩凤闹成现在这样肯定和欧阳云天脱不了干系,魔教都不是好人的印象再次加深了,长辈们都劝慕容剑秋专心修炼。
李追在一次和妖魔对抗中重伤,不治身亡。澹台道长向来不说别人家的家长里短。
云彩凤一直在凤凰书院修炼,用行动向慕容剑秋表明自己的决心。欧阳云天被云彩凤冷落,一气之下回天魔教潜心修炼,欲和慕容剑秋一较高下。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一晃两百年过去,慕容剑秋经过刻苦修炼,天剑九诀已练至大成。这期间,他成了天剑院的掌教,用了三十年的时间把天剑院带至六院第一,还打赢了魔陀,大家尊称他为天剑客。
不仅如此,他还躲过了八次天劫。只待最后一劫渡过,他就能和凌天祖师一样,飞升九天虚无界。
慕容剑秋预感天劫将近,挑了个吉日把掌教之位传给了李长河。李长河曾四次夺得六院论武冠军,聪明机智,名声又好,是他最得意的一个徒弟。
最后一次天劫终于来了。在这之前,慕容剑秋做好了万全准备,雷声轰鸣,不绝于耳。
过了很久,雷声似乎停了。可他心里清楚,最后一道天雷还没落下呢。
只要渡过最后一道天雷,他就能飞升九天虚无界。慕容剑秋一想到此,忍不住回忆往事,想着想着,云彩凤又出现在脑海中。
他一想到云彩凤,就想到云彩凤把清白之身给了欧阳云天的事。一想到这件事,眼前似乎出现了云彩凤和欧阳云天在床上缠绵的景象。
就在这时,最后一道天雷当头劈下,威力非前几道天雷可比。慕容剑秋全力对抗,似乎总差了一筹。
突然,天雷的威力减弱了一点点,慕容剑秋抓住机会,打散劫云,成功飞升九天虚无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