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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商量好以后,再次回到了许言跟前,犹豫了一下,对着他说道:“你的身体还没没彻底变好,要是没有地方去的话,就暂时留在店里。”
而正在喝粥的许言,在听完王阿姨的话后,赶紧把碗放在桌上,抬起头看着这对面善的夫妻俩。
然后在对方的目光中,挣扎着站起来,对着两个人深深地鞠了一个躬。
王阿姨赶紧扶住他:“哎呀,你这是干什么?快坐下快坐下,你身体还没好呢。”
许言摇了摇头,坚持鞠完了这个躬。然后才坐回到沙发上,指了指自己的心口,又指了指王阿姨和老陈,竖起大拇指。
两人不懂手语,但还是看懂了对方的意思,这是在对着他们说“谢谢”。
“这孩子,还挺懂事的。”王阿姨笑了,转头对自己老公说道,“老陈,去把后面那间小屋子收拾出来,让他晚上住那儿。”
老陈无奈的应了一声,转身去了后厨旁边的储物间。那间屋子本来堆着一些杂物,清理一下,放一张折叠床,就能住人。
就这样,许言在王阿姨的餐馆里住了下来。
他的身体恢复得很快,第二天就能下地走路,第三天脸上的血色就回来了,第四天已经开始帮着老陈搬东西、洗菜、擦桌子。
当然这也跟夫妻俩人不要钱似的给他进补有一定的关系,牛肉,羊肉随便吃,动不动还给整个王八炖汤喝。
而身体恢复的许言也手脚利索,干活从不偷懒。老陈让他洗碗,他能把碗洗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地码在架子上。
王阿姨让他择菜,他择得又快又好,连老陈这个干了十几年厨师的人都挑不出毛病。
“这孩子,是个干活的好手。”老陈有一次对王阿姨说。
对此持相同态度的王阿姨点了点头,看着许言在厨房里忙碌的背影,若有所思叨咕道:“也不知道他以前是做什么的。怎么看都不像是个干粗活的。”
“那像什么?”
“像个……”王阿姨想了想,“像个有身份的人。”
“呵呵…”老陈笑了:“你快拉倒吧,有身份的人能流落到咱们这儿?你看他干活这利落劲,肯定是条件反射。”
可王阿姨却并没有笑。就凭她开了几十年的餐馆,识人的眼光还是有的。
这个年轻人的举手投足之间,有一种说不出的气质,不是刻意装出来的,而是更像是骨子里带来的。即使穿着老陈的旧衣服,蹲在地上洗碗,那种气质也遮不住
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地过去。
许言每天早上六点起床,帮着老陈准备一天用的食材,中午在店里帮忙招呼客人,他虽然不会说话,但端菜、倒水、收拾桌子这些活干得很利索。
下午客人少了,他就坐在店门口择菜或者刷碗。晚上打烊之后,他把店里打扫干净,然后回到后面那间小屋子里休息。
王阿姨和老陈对外人说,许言是他们老家的侄子,小时候生了一场病,不会说话。街坊邻居信了,也没人多问。
况且许言也很喜欢这里,不是因为这里有饭吃、有地方住,而是因为这里让他感到一种久违的安心。
作为厨师的陈叔,做的菜和他记忆深处的某种味道重合在一起,虽然他说不清那是什么味道,但每次吃饭的时候,他都会有一种恍惚的感觉。
好像在很久很久以前,他也坐在一张桌子前,吃着同样味道的菜。
那个人是谁?他不记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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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的时间,就这样过去了,在离首尔不远的东幕村,当了半个月缩头乌龟的朴敏静最终还是回了家。
推开院门,看着空荡荡的院子,心中非常不是滋味。
以前这个时候,许言应该坐在木凳上修渔网,或者蹲在灶台前烧火。父亲在一旁收拾渔具,大家脸上都带着开心的笑容。
但今天,院子里只有父亲一个人,坐在木凳上,手里拿着一根没点的烟,看着远处的大海发呆。
“爸,海成呢?”朴敏静放下包,声音颤抖的问道。
朴哲洙并没有看她,低声回道:“走了。”
朴敏静的心猛地揪了一下:“走了?去哪里了?”
“去首尔了。”朴哲洙站起身,把烟叼在嘴里,掏出打火机点上,“他说他想去大城市闯闯,我就让他去了。”
看着父亲的有些躲闪的眼神,她从里面读出了什么。
“爸,你骗我。”朴敏静的声音开始发抖,“海成不会说话,没有身份,连路都不认识,他怎么可能自己说想去首尔?是你把他送走的,对不对?”
面对女儿的质问,朴哲洙没有说话,用力吸了一口烟。
“爸!你说话啊!”朴敏静的眼泪涌了上来。
“是。”朴哲洙终于开口,但声音却带着沙哑,“是我把他送走的。他一个年轻人,总不能一辈子窝在我们家吧?
我让俊宰在首尔给他找了工作,包吃包住,比跟着我们强。”
可朴敏静却不这么认为,因为武俊宰在学校并没有跟她提起此事,也就是说明父亲很有可能直接把海成给抛弃了。
站在院子里,她浑身发抖看着父亲那张冷漠的脸,突然觉得这个人好陌生。
“你…你怎么能这样?”她哭着说道:“他救过你,帮你挡过拳头,因此被那些人打得浑身是伤…你就这么把他送走了?”
有些惭愧的朴哲洙低下头,没有看女儿的眼睛。
“他是我救的。”他的回答带着特有的固执,“我救了他的命,他帮咱们家干了几个月的活,扯平了。”
冷漠的话语,让朴敏静不可置信地看着父亲,嘴唇哆嗦了几下,最终一个字也没有说,直接转身跑进了屋里,“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站在院子里朴哲洙,用力吸着烟,一根接着一根。
这样做,他不后悔。
长痛不如短痛。海成走了,敏静难过几天就好了。等她和俊宰在一起了,就会把那个人忘掉的。
一定会的。
伤心的朴敏静趴在床上,哭了整整一个晚上,哪怕知道早晚会是这个结局,但她还是会忍不住哭泣。
“海成,你到底在哪里?”
她不知道的是,几十公里外的首尔,许言正在一个人蹲在中餐馆里洗着碗,只是他时不时的就会对着一池子的泡沫发着呆。
因为他的脑海里,又浮现出了那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