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轧钢厂的早会铃声刚落,叶辰正准备去车间巡诊,就被后勤的老张头拉住了。老头脸涨得通红,手里攥着个皱巴巴的领料单,气呼呼地说:“叶医生,你可得给我评评理!孙正雨那小子,凭啥扣我的领料单?我领点铁丝修推车,他非说我私用,还说要报告主任!”
“张师傅别急,慢慢说。”叶辰把他拉到医务室坐下,倒了杯热水,“孙正雨为啥扣你的单?”
“还能为啥?”老张头喝了口热水,嗓门更高了,“前阵子他帮着盘点仓库,就真把自己当盘菜了!我领的铁丝就三尺长,够干啥私用的?他分明是故意找茬!”
正说着,孙正雨拿着个账本进来了,看见老张头,脸色也沉了下来:“张师傅,话可不能乱说!领料单上写的是‘修推车’,可你这月已经领过两次铁丝了,哪有推车这么费铁丝的?我让你说明白再领,有错吗?”
“我那推车旧了,零件松了,多领点铁丝加固咋了?”老张头拍着桌子站起来,“你个毛头小子,刚进厂几天就敢管起我来了?”
“规矩就是规矩,谁都不能例外!”孙正雨也不让步,把账本往桌上一拍,“上个月仓库丢东西,不就是因为管理松散吗?我不能让厂里的东西再随便外流!”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吵得不可开交。叶辰看着他们,心里大概有了数——老张头是老资格,领料向来随性,孙正雨刚接手仓库管理,想严格按规矩来,这就起了冲突。
“行了,都别吵了。”叶辰打断他们,“张师傅,你领铁丝确实是修推车吗?”
“那还有假?推车就在外面呢,你去看!”老张头梗着脖子。
“孙正雨,”叶辰转向他,“张师傅是老工人了,私用公物的事应该不会干。他领的铁丝不多,要不先给他,你跟着去看看推车,确实需要就签字,怎么样?”
孙正雨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行,我就去看看。要是他敢骗我……”
“你这小子!”老张头又要炸毛,被叶辰按住了。
三人一起走到后勤院子,老张头的推车果然停在墙角,车轱辘上缠着不少旧铁丝,确实有加固的痕迹。孙正雨检查了一圈,脸有点红,没说话,但手里的账本松了些。
“你看,我没骗你吧?”老张头得意地说。
孙正雨从口袋里掏出笔,在领料单上签了字,递给老张头,声音低了些:“张师傅,对不住,是我太较真了。”
“知道就好。”老张头接过单子,气也消了大半,“不过你小子认真是好事,就是别太死板,得看情况。”
孙正雨点点头,拿起账本走了。老张头看着他的背影,挠了挠头,对叶辰说:“其实……他也是为了厂里好,刚才我说话冲了点。”
叶辰笑了:“这就对了,都是为了干活,没啥解不开的误会。”
处理完这事,叶辰往车间走,心里却有点不踏实。孙正雨严格管理是好事,但方式太硬,容易得罪人。他得找机会跟孙正雨说说,规矩要守,人情也得顾,不然以后工作不好开展。
下午巡诊到锻工车间,刚给王师傅换好药,就看见二柱子鬼鬼祟祟地凑过来,拉着他往角落里走。“叶医生,我跟你说个事,你别告诉别人。”
“啥事这么神秘?”叶辰看着他。
“我刚才去厕所,看见两个不认识的人在厂门口转悠,”二柱子压低声音,眼里带着紧张,“他们盯着孙正雨看了半天,还说‘就是这小子碍事’,我觉得不对劲。”
“不认识的人?长啥样?”叶辰心里一紧。
“一个高个,一个矮胖,都穿着黑棉袄,看着不像好东西。”二柱子回忆着,“我听他们说‘找机会给他点教训’,叶医生,他们是不是要找孙正雨麻烦?”
叶辰皱起眉头。孙正雨最近严格管理仓库,得罪的人不少,会不会是之前偷东西的二流子同伙?或者是被他拦下私领物料的人怀恨在心?
“你别声张,也别自己去找他们,”叶辰叮嘱道,“我去告诉保卫科,让他们留意着。”
找到保卫科的老李,把情况一说,老李也重视起来:“前阵子抓的那几个二流子,确实有个同伙没抓到,说不定是他回来报复了!我这就安排人盯着厂门口,再提醒孙正雨注意安全。”
傍晚下班,叶辰特意绕到仓库,看见孙正雨正在锁门,身边跟着他对象林晓梅,两人正说着什么,林晓梅手里还拿着个布包,大概是给孙正雨送的晚饭。
“孙正雨。”叶辰走过去。
孙正雨回头看见他,笑了笑:“叶医生,有事?”
“没别的事,”叶辰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最近注意点,可能有人想找你麻烦,下班别单独走,让你对象多陪着。”
孙正雨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是因为仓库管理的事?”
“不好说,小心点总没错。”叶辰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事随时找我或者保卫科。”
林晓梅也紧张起来:“正雨,要不我每天来接你吧?”
“没事,别担心。”孙正雨虽然嘴上说着没事,眼里却多了些警惕。
回到四合院,娄晓娥正在院里收衣服,看见叶辰回来,笑着说:“今天韩大姐送来些饺子,韭菜鸡蛋馅的,你尝尝。”
叶辰把厂里的事跟她说了说,娄晓娥也皱起眉:“孙正雨那孩子太耿直,不懂藏锋芒,是容易被人盯上。要不……让傻柱晚上跟他一块儿走?傻柱力气大,能护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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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是这么想的。”叶辰点头,“明天跟傻柱说说,他肯定乐意。”
正说着,傻柱端着个碗过来了,里面是刚炖好的白菜豆腐。“叶医生,娄晓娥姐,我娘让我送来的,说天冷了吃点热乎的。”他看见叶辰脸色不对,“咋了?出啥事了?”
叶辰把孙正雨的事说了说,傻柱立刻拍着胸脯:“这事包在我身上!晚上我等他一块儿下班,谁敢找他麻烦,我揍得他认不出娘!”
“别总想着打架,”娄晓娥嗔怪道,“主要是护送他回家,真遇到事就喊人,或者找保卫科。”
“知道知道。”傻柱连连点头,“我保证不动手,就吓唬吓唬他们。”
夜里,叶辰躺在床上,听着窗外的风声,心里还是有点不踏实。孙正雨的误会解开了,却被不怀好意的人盯上了,这世上的事,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娄晓娥看出他的心思,握住他的手:“别担心了,有傻柱跟着,不会有事的。孙正雨这也是好事,说明他把工作放在心上了,受点波折不算啥。”
叶辰点点头,心里却明白——人在世上走,难免会得罪人,关键是要行得正坐得端,就算被盯上,也能挺直腰杆。孙正雨严格管理仓库,是为了厂里好,没做错,这点委屈,受得值。
第二天一早,叶辰刚到厂里,就看见傻柱和孙正雨站在门口说话。傻柱拍着孙正雨的肩膀,不知道说了些啥,孙正雨笑得挺开心,之前的紧绷感没了。
“叶医生!”傻柱看见他,喊了一声,“我跟正雨说了,晚上我送他回家,保证安全!”
孙正雨也走过来,感激地说:“叶医生,谢谢你,还让你费心了。”
“谢啥,都是同事。”叶辰笑着说,“以后领料的事,多跟老工人沟通,别硬碰硬,他们会理解的。”
孙正雨点点头:“我知道了,昨天的事,是我太急了。”
白天相安无事,到了傍晚,傻柱果然等着孙正雨一起下班。两人并肩往外走,傻柱手里还拎着根扁担,美其名曰“防身”。叶辰站在医务室门口看着他们,直到身影消失在巷口,才松了口气。
然而,他没注意到,不远处的墙角,有两个黑影闪了一下——正是二柱子说的高个和矮胖。两人盯着傻柱和孙正雨的背影,低声说了几句,转身往另一条胡同走了。
回到四合院,娄晓娥正在给囡囡喂晚饭。看见叶辰回来,赶紧问:“孙正雨没事吧?”
“没事,傻柱送他回去了。”叶辰坐下吃饭,心里却总觉得不对劲,“那两个人今天没露面,怕是在等机会。”
“要不……让保卫科晚上巡逻时多留意着点?”娄晓娥提议。
“我明天跟老李说。”叶辰夹了口菜,“希望只是误会,别真出事。”
夜里,叶辰被一阵敲门声惊醒。娄晓娥披衣去开门,是傻柱,喘着粗气说:“叶医生,出事了!孙正雨家胡同口,刚才有人扔石头砸窗户,还好没砸到人!”
叶辰心里一沉,赶紧穿上衣服:“人没事吧?看清是谁了吗?”
“人没事,就是吓了一跳。”傻柱说,“我送他到胡同口刚要走,就听见‘哐当’一声,一块石头砸在他家窗户上,我追出去时,人已经跑了,没看清脸。”
“看来真是冲着孙正雨来的。”叶辰皱起眉,“明天必须让保卫科介入,再报警,不能再拖了。”
傻柱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这就去叫老李?”
“不用,明天一早再说,夜里不安全。”叶辰按住他,“你今晚就在孙正雨家附近守着,有情况就喊人,我明天一早就去厂里报告。”
傻柱应声去了。叶辰看着窗外的月光,心里五味杂陈。孙正雨不过是想按规矩办事,却招来这样的报复,这世上的公道,有时来得真不容易。
第二天一早,叶辰就去找了王厂长和保卫科,把事情说了说。厂长很重视,立刻让保卫科加强巡逻,还报了警。警察来厂里调查了一番,虽然没抓到人,但也警告了附近的闲散人员,算是有了些震慑。
孙正雨来上班时,眼圈有点黑,但精神还好。看见叶辰,他走过来,声音有点哑:“叶医生,谢谢你。昨天……给你添麻烦了。”
“说啥麻烦,”叶辰拍着他的肩膀,“你没做错,不用怕。厂里和警察都介入了,他们不敢再胡来。”
孙正雨点点头,眼里闪过一丝坚定:“我不会怕的,规矩该守还得守。要是这点事就退缩了,那以后仓库还咋管?”
叶辰看着他,心里暗暗点头——这小子虽然年轻,骨头倒挺硬。
这场误会引发的风波,虽然还没完全平息,但孙正雨没退缩,这就够了。叶辰知道,生活里的坎儿,就是这样一个接一个,跨过去,人就成长了。
就像老张头和孙正雨的误会,解开了,反而多了份理解;就像那些躲在暗处的人,虽然可恨,但只要行得正,站得直,就不用怕他们。
傍晚下班,叶辰走在回家的路上,看见孙正雨和傻柱一起走出来,两人有说有笑的,孙正雨手里还拎着个饭盒,大概是林晓梅给准备的。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温暖而明亮。
叶辰笑了笑,加快了脚步。他知道,明天醒来,生活还是会三点一线,简单却踏实。而那些潜藏的危险和误会,不过是生活里的小插曲,只要大家心齐,就一定能化解。
就像这轧钢厂的机器,偶尔会出点小故障,但只要及时修理,照样能轰隆隆地转下去,产出滚烫的钢铁,也产出踏实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