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988章 若是她也被荣国府教养长大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她会的。

    要是没有二叔她一定会的。

    黛玉几乎没用思考就能得出这个结论。

    因为这是天底下大多数女子的命。

    生在谁家,就是谁家的人;嫁给谁,就是谁的妻。

    没有自己的路,留不下自己的名字,更难提出自己的想法。

    读几本书是为了“明理”,不是为了“明志”;会写诗作画是为了“才情”,不是为了“才华”。

    最好的结局是嫁一个好人家,相夫教子,安稳一生;最坏的结局,就像梦里的那个女子,一身才学付与东风,最后连个墓碑上都没有自己的名字,浑浑噩噩就是一辈子。

    “我在想,若是没有二叔,我这一辈子,会是什么样子。”

    萧传瑛的手微微收紧了一些。

    他没有说话,只是将她的手握得更紧了。

    他知道,她不是在问他,她是在问那个已经不在的人。

    那个人走了快四十年了,可她的每一个重要时刻,都还会想起他。

    黛玉望着廊下晃晃悠悠的灯笼,橘黄色的光在晚风中轻轻摇曳。

    她的目光穿过那片光晕,设想了另一个世界。

    那个世界里,没有二叔,没有祖母,没有曾祖母,没有林家。

    她只是一个姓林的孤女,母亲去世。

    “我应该会被送进外祖母家。”她自言自语。

    说完,她愣住了,那和梦中同叫林黛玉的姑娘就没有分别了。

    外祖母。

    荣国府。

    那个朱门铜钉、石狮威严的地方……

    黛玉不敢往下想了。

    如果进了荣国府,后面会怎样?

    会像梦里那样,寄人篱下,处处小心,步步在意?

    会遇见那个贾宝玉,被他说什么“这个妹妹我曾见过的”?

    会在大观园里写诗葬花,把所有的才情都用来讨好一个不靠谱的男人?

    会在病中听着别人的喜乐,一个人咳血而死?

    她打了个寒颤。

    庆幸,自从她有记忆以来,就在二叔府上。

    小时候的事她记不太清了,可零零碎碎的片段还在——祖母崔夫人抱着她坐在廊下,一字一句地教她念《三字经》,念错了也不恼,只是笑着捏捏她的脸蛋说“曦儿再试试”。

    曾祖母张老夫人就更宠她了,每次见她都要塞好吃的,酥糖、蜜饯、桂花糕,堆得她满手都是,还说“我们曦儿太瘦了,多吃点”。

    二叔就更不用说了,衣食住行,选丫鬟,请先生,样样亲力亲为。

    她小时候身体弱,三天两头生病,是祖母和二叔费了多少心思,请了多少大夫,才把她调理到今天这个连御医都说“脉象平稳”的健康模样。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若是没有祖母和二叔,她会被送进荣国府。

    那座府邸里的人,她不是没见过。

    虽然走动不多,可不是从未见过。

    荣国府的人,除了凤姐儿尚算不完全糊涂,哪还有一个拎得清的人?

    王夫人触犯了天颜就不必说了,邢夫人眼皮子浅,贾赦听说是个不成器的,贾政更是不必提了。

    至于那个贾宝玉——黛玉想起他,眉头就忍不住皱了一下。

    不由得想起第一次见他的情景。

    那年她大约八九岁,开了县主府,按例荣国府的人登门贺喜,贾宝玉也跟着来了。

    她那时还不知道他是谁,只看见一个穿着大红箭袖的少年,面如敷粉,唇若施脂,倒生了一副好皮囊。

    就是看着过于脂粉气,况且那时风气远没有现在这般开明,七岁不同席,贾府的老太君硬是把贾宝玉带来了。

    好歹是实在血缘的亲戚,虽然不太合礼,尚算有个说头。

    可他一开口,她就觉得不对了。

    他一见她就凑过来,笑眯眯地问:“妹妹叫什么名字?妹妹读过什么书?妹妹可有玉?”

    然后,他又自说自话地摘下脖子上的玉,狠狠地摔在地上,说什么“家里的姐姐妹妹都没有,如今来了个神仙似的妹妹也没有,可见这不是个好东西”。

    她明明说她有,还不止一个。

    满座皆惊。

    丫鬟婆子们手忙脚乱地捡玉,贾老太君急得脸都白了。

    黛玉站在一旁,冷眼看着这场闹剧,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人是不是有病?

    她那时候还小,可已经知道什么叫“礼数”。

    一个外男,第一次见人家姑娘,不问安,不行礼,上来就问闺名,已经够失礼的了。

    摔玉?在自己的长辈面前摔东西?

    她二叔要是看见她这样,怕是当天就要罚她抄一百遍《女戒》。

    不,二叔不会让她变成这样的人。

    二叔从她记事起就教她——喜怒不形于色,好恶不言于表。

    你可以不喜欢一个人,可以不认同一件事,但你不能当众失态,那是自降身份。

    可那贾宝玉好像从来不觉得失态是什么问题。

    他似乎还觉得那是“真性情”,是“不屑世俗礼法”,是“不与世俗同流合污”。

    黛玉后来听人说起他更多的事——在姐妹丫鬟堆里混着,吃人嘴上的胭脂,说些“女儿是水做的骨肉”之类的疯话。

    旁人都说他是“混世魔王”,是“孽根祸胎”,可也有人说他“天真烂漫”“至情至性”。

    黛玉只觉得恶心。

    一个有手有脚的男子汉,不去读书,不去考功名,不去替家族挣前程,整日在内帏厮混,把那些本该用在正途上的心思全花在了讨女孩子欢心上。

    这叫“至情至性”?这叫不务正业。他那些“姐姐妹妹”们,能靠他的“真情”活一辈子吗?不能。他连自己都养不活,还谈什么情说什么爱?

    后来更是在有正妻的情况下,偷娶薛宝钗。

    若是她也被荣国府教养长大——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