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行吧,”崔令窈说不过他,“就算不是真爱,但父皇对你真的很好。”
先是将他记在皇后名下,嫡子的身份领先其他兄长,一步一步将他养到如今的羽翼丰满,便没再让他继续人贼做母。
允许他处置了皇后,处置了李家,报了杀母之仇。
还给莲妃追封了皇后之位。
崔令窈迟疑道:“皇后非你生母的事,不会也是他有意透露的吧?”
不然,皇后也不是吃素的,二十年前的旧事,哪里还能有铁证给他找出来。
大概就是皇帝保留的,引导着他去查?
崔令窈已经脑补了一场,身体孱弱,性情宽厚,以仁政治国的皇帝,明知自己宠妃的死有蹊跷,却隐忍不发,暗自培养孩子,筹谋二十年,等孩子羽翼丰满后,亲自为母亲报仇的故事。
帷帐落下,光线昏暗,他们夫妻肩抵着肩,头抵着头,亲密夜话。
从朝局政务,到家中琐事,无话不能聊。
谢晋白很喜欢这种感觉。
他笑了下,认可她的猜想。
“差不离就是你想的这样,”
他道:“但并非所谓的真爱,最多,在他所有妃嫔中,独独对我生母感情深厚些。”
莲妃是宫婢出身,在皇帝尚是皇子时就贴身伺候,年纪比他还要大五岁,他们在深宫中相伴长大,情谊非同寻常,突然被害死,出于愧疚也会护一护她留下的孩子。
而恰好他天资不错,远胜几个兄长,便一路顺风顺水成长到了今日的地步。
仅此而已。
这是谢晋白作为男人的论断。
崔令窈受教点头,自觉反思:“我果然有点恋爱脑了。”
若是从前,听见这样的事,她第一反应绝不会往真爱方向去想。
现在,日复一日,被这男人精心布置的情网笼罩着,她的恋爱脑都要长出来了。
她的话没头没尾,但谢晋白实在过于敏锐,闻言,警惕心顿起,拧眉看着她:“你安生些,别又想出什么主意来折腾我,更别拿我跟我父皇相提并论,我清清白白只要过你一个,从前没有,以后也不会跟其他女人有什么牵扯。”
简直草木皆兵。
崔令窈愣了瞬,对上他那双微敛的眸子,笑了下,没好气道:“我能想什么主意来折腾你。”
“谁说得准,”谢晋白满目幽怨,轻声低语,“你满脑子的离经叛道,想出什么来都不稀奇。”
而他深受其害。
费了不知多少功夫,才换得她这点子真心,万一她一念心起,又给收回去了。
那他得生生怄死自己。
“……”崔令窈有些想笑,“我的确反思了下自己变化有些大,但我并没有后悔。”
论起恋爱脑,她怎么也比不上这人,倒也不至于这么小气。
她笑道:“放心吧,我会一直喜欢你的。”
说着,仰着脑袋就要去亲他。
谢晋白很自觉的低头,方便她动作。
绵软的唇落在他的唇角。
崔令窈呼吸一滞,轻轻吮吻,手也很不安分,滑进他的衣襟,摸他瘦了不少的胸膛,顿觉心疼:“你之前这处的肌肉很壮的。”
谢晋白:“……喜欢?”
他喉结滚动了下,哑声道:“要不了几日,就给你练回来。”
“倒也不是,”崔令窈低低咳了声,矜持道:“其实瘦也有瘦的好,你十来岁时的身材也很不错的。”
薄瘦紧实,肌肉匀称,肩宽腰窄。
最重要的是,少年自带的生涩莽撞…
甚妙。
谢晋白垂眸看着她,似笑非笑:“还挺回味?”
回味的是多年前的他,还是另有其人?
崔令窈没理他这意有所指的控诉,手顺着他胸口往下滑。
很快到了腰腹。
她动作没停,继续往下。
谢晋白瞳孔骤然一缩,没有阻止。
崔令窈稳稳握到了掌心。
她笑了声,唇贴着他的耳垂,促狭道:“喂,你求求我呀。”
“……”谢晋白额角青筋直跳,唇张了张,“求你。”
嗓音低沉,似带着把钩子,直直往人心尖上挠。
特别活色生香。
也特别能屈能伸。
崔令窈很是受用的拢了拢指骨,满意听见一声闷哼后,笑道:“说点好听的,哄哄我。”
恶趣味很重。
但谢晋白丝毫没有被戏弄,狎玩的恼怒,很听话的开始哄人。
又求又哄。
完全当夫妻情趣了。
这根本也算什么,反正床榻之间,他都没少在她面前下跪。
崔令窈听着听着,有些意动。
她抬腿搭在他腰间,一个翻身坐在他身上。
“窈窈!”谢晋白吓了一跳,忙要将她抱下来,“不许胡来。”
“怎么就胡来了,”崔令窈推开他的手,认真道:“我想试试。”
……
帐内,倏然一静。
谢晋白陷入短暂的天人交战。
很快,他冷静下来,深吸口气,强压躁动,道:“乖,咱们不冒这个险,犯不着。”
她怀胎已经六月,孩子在肚子里翻江倒海,已经很是受累,他怎么也不能接受她这个模样,在自己身上没轻没重的折腾。
为了这点朝夕欢愉,让她辛苦,真的犯不着。
说着,谢晋白手臂虚虚扶着她的腰,坐起身,就着这个姿势,将人圈进怀里,哄道:“我不在意这个,还有几个月,挨得住。”
崔令窈垂眸瞥了眼,“是吗?”
“……”谢晋白咽了咽喉咙,硬着头皮称是,“不骗你,我真的不在意这个。”
好假。
假的崔令窈心头发软。
她伸臂攀住他的脖子,将脑袋搁在他肩头,闷闷控诉:“你拒绝我。”
谢晋白:“……”
“你对我没有基本的欲念了。”
“……”
“她们说,夫妻之间没有这个是很严重的。”
“……”
“从前的你不这样,我来癸水那几天,你都不太挨得住,这都六个月了。”
“……”
“是不是年过二十五,男人真的就会开始力不从…”
“窈窈,”谢晋白捞起她的下巴,无奈:“你打哪里听来的这些胡话。”
“胡话吗?”
崔令窈眨了眨眼,有些无辜道:“可是在我那个世界,大家公认男人一旦过了二十五,房事上的表现就一落千丈,最后变得清心寡欲,原先以为你是不同的,但…你也好像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