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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17章 “窈窈…”
    谢晋白眸光微动,定定看了许久。

    而后,屈指叩了叩敞开的房门。

    崔令窈回眸望去,看见是他,眼神瞬间淡了下来,低头继续检查自己的成果。

    谢晋白抬步进了房间,道:“生气了?”

    没人理他。

    谢晋白无奈叹气,“你就不能对我好些吗,自己算算,回来不过四天,跟我闹多少回脾气了。”

    他也想过一过忙碌一天回到家,娇娇软软的心上人扑进怀里,抱着他甜甜叫夫君的好日子。

    而不是,见天的给他脸色看。

    言语更是诛心,什么戳他肺管子说什么。

    然而,他姿态放的如此之低,崔令窈却恍若未闻,认认真真挑捡了块积木,开始拼第二层。

    就没人敢这么无视谢晋白。

    他眸光晦涩,屈膝坐在她旁边,倾身朝她靠近了些,努力缓和了声音,道:“不是同你说过,那阵法能量紊乱,对你身体不好,这才不许你靠近的吗。”

    依旧没人理他。

    他不知道,面前姑娘早就领悟了沉默是金的精髓,使用的那叫一个炉火纯青,曾经将另外一个世界的自己,气的咬牙切齿,几欲崩溃。

    被几番无视,谢晋白胸口生出股闷气,唇角轻抿,道:“窈窈,你看我一眼。”

    崔令窈搭建积木的动作顿了下,没回头,也没说话。

    “窈窈…”

    “窈窈…”

    “窈窈…”

    跟念经一样。

    在耳边嗡嗡作响。

    崔令窈终于受不了,回头瞪了他一眼。

    终于有了反应。

    谢晋白伸臂扣着她后颈,将人捞进怀里,俯身重重亲了她一口,语气恨恨:“他怎么就能把你纵成这样!”

    骄纵!

    心狠!

    有恃无恐!

    他怪另外一个世界的自己把人惯坏了,完全忘了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

    崔令窈抬手狠狠擦了擦唇瓣,抵住他的肩头,推了推。

    纹丝不动。

    谢晋白道:“我不接受冷战,你有什么脾气只管冲我发。”

    人好不容易到了怀里,他是傻了才任由她对自己不理不睬。

    但崔令窈打定主意不想理会他,任他说破了嘴皮子,就是没吱声。

    谢晋白气急而笑:“想去后院是不是?”

    他默算了下前两夜光镜亮起的时间,猛地拉着怀中人起身,“走,我领你去。”

    现在就去。

    崔令窈简直求之不得。

    完全没抗拒的由他拉着出门。

    是难得一见的乖顺。

    谢晋白却只觉心酸。

    他深吸口气,哑声道:“你总知道怎么能叫我不得好过!”

    这会儿,天色已黑,圆月高悬于空。

    王府后院一盏盏灯笼都燃起了火光。

    两人走在青石小道上,身后远远跟着几个亲卫仆婢们。

    带着苦意的话清晰入耳,崔令窈终于没再漠视。

    她侧眸看了身旁男人一眼,轻声道:“我也不好过。”

    不是只有他难受。

    她也很为难,很不好过。

    如果可以,她也不想这么对他,绞尽脑汁的伤他。

    但她做不到如他所言,彻底放下另外一个世界的一切,同他安心过快活日子。

    谢晋白苦笑。

    也是。

    本就是他强求她。

    得到什么样的待遇,都是他应得的。

    委屈什么呢。

    …………

    才离开没多久的人,再度折返,还带着崔令窈一起,几个闭目念经的镇国寺高僧皆睁开眼看过来。

    崔令窈立在下方,仰头打量了会儿高台上的布局,问旁边男人:“他们就一直在这儿坐着吗?”

    这会儿,倒是肯张口说话了。

    谢晋白很是不爽,却还是答道:“轮流来,六人一轮。”

    崔令窈点头,她就说得道高僧那也是肉体凡胎,每天在这外头盘膝打坐,经文还不能停,如何能撑得住。

    原来是换班制。

    想了想,她又问:“我能上去看看吗?”

    怕他拒绝,崔令窈补充道:“我只看看,绝不会捣乱的,你要是不放心,可以跟在我旁边。”

    如此体贴。

    话说到这份上,谢晋白嗤笑了声,扬了扬下巴,“可以。”

    他倒不怕她捣什么乱,毕竟他对自己有信心。

    就算她真动了摔碎那块血玉进而破坏阵法的心思,也要掂量能不能在他眼皮子底下办到。

    这是谢晋白被抛下后,第一次尝试对她施以信任。

    崔令窈拎着裙摆上了台阶。

    谢晋白紧跟其后,见她如此迫不及待,轻啧了声:“对这玩意就如此好奇?”

    “是啊,”崔令窈似笑非笑的睨他一眼;“就是好奇你是凭借什么手段把我从睡梦中弄来这个世界的。”

    最后一个字落下,她已经走到高台上,第一眼看见的就是桌案上摆放着的血玉。

    皎洁月色下,那块初见时晶莹剔透,通体莹润的宝玉,这会儿遍布细细密密的裂痕。

    而裂痕深处,有猩红的玉髓在缓缓流淌,好似一个身受重伤的人,正在淌血。

    又好似舒舒服服沐浴在月光下,积蓄自身能量。

    崔令窈来到这个世界就是一个月亮高悬的夜晚,这两日红色异象也是在夜里,见此情形,便自然而然的想着,许是月光精华对这个阵法有所加持,让它的能量会更强些,所以那些异动都出现在夜里。

    思忖间,手腕被握住。

    谢晋白的声音传来。

    他道:“看完了吗?”

    这是就想催她回去了。

    崔令窈没理他,自顾自打量了会儿阵台,发现除了血玉外,四周还摆放着好几样奇形怪状的镇物。

    有一座不大不小的三足铜鼎,还有一块正正方方的宝印,一尊通体瓷白的玉瓶…

    她的目光一一略过,最后落在打坐的空闻大师身上,微微一笑:“大师,好久不见。”

    “阿弥陀佛,”空闻双手合十,“施主所说的可是另一方世界的贫僧。”

    “当然不是,”崔令窈道:“我所在的世界,大师您云游去了,咱们不曾见过。”

    说着,她品出几分不对,失笑道:“大师该不会是算到了劫难,想躲开这桩因果吧?”

    四周一静。

    空闻大师轻轻摇头:“贫僧不知。”

    虽然他们两个世界大差不差,但本质上来说,两边的人是不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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