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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千四百零七章 杀你污劳资的剑,懦夫!
    “天照流奥义·血月狂澜斩!”

    村上贺彦身形暴起,不再有任何保留,一出手便是压箱底的绝招!

    他整个人与“血月”刀仿佛融为一体,化作一道狂暴的、不断旋转扭曲的暗红色刀气龙卷,带着撕碎一切的疯狂意志,朝着步履蹒跚、仿佛随时会倒下的苏凌,轰然席卷而去!

    刀气所过之处,地面石板碎裂,尘土飞扬,声势骇人至极!他要以绝对的力量,将苏凌连同他那可笑的“尊严”,一起撕成碎片!

    面对这毁天灭地般的一击,苏凌眼中却无丝毫惧色,唯有那两簇幽幽火焰,燃烧得愈发炽烈。

    他没有躲闪,也没有格挡,只是停下了脚步,微微闭上了眼睛。

    离忧无极道心法,在绝境中自行运转,并非催谷真气,苏凌的丹田早已空空如也,而是将心神彻底沉入那“离一切忧,见本来心”的玄妙境界。

    所有的疲惫、伤痛、虚弱,仿佛都在这一刻被剥离。

    脑海中,闪过渤海战场的烽火,闪过同袍倒下的身影,闪过京都龙台或恢弘或寻常的人间烟火,闪过这万里河山,芸芸众生

    心灯不灭,照见本我。

    我即剑,剑即我,何须外物?何惧生死?

    “嗡——!”

    手中“江山笑”发出前所未有的清越剑鸣,那遍布剑身的裂纹,在月光与火光的映照下,竟仿佛流动起来,勾勒出一道道玄奥莫测的轨迹。

    一股无形无质、却浩瀚磅礴的“势”,以苏凌为中心,悄然弥漫开来。

    那不是真气的威压,而是他精神意志、不屈战意、与脚下这片浸透鲜血的土地、与身后同袍炽热的信念、与无数牺牲英魂的嘱托,共鸣而生的一种“场”!一种“道”的雏形!

    他缓缓睁眼,眸中一片空明澄澈,倒映着那席卷而来的血色狂澜。

    然后,他出剑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没有繁复精妙的招式。

    只是简简单单,平平凡凡地,刺出了一剑。

    这一剑,很慢,慢得仿佛能看清剑尖颤动的每一丝轨迹。

    很轻,轻得仿佛不带丝毫力量。

    剑身之上,裂纹蔓延,仿佛随时会彻底崩碎。

    然而,就是这看似缓慢、平凡、脆弱的一剑刺出——

    那席卷天地、狂暴无匹的暗红色刀气龙卷,在触及剑尖前方三尺之处时,竟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无质、却又坚不可摧的壁垒!

    “嗤——!”

    一声轻响,如同热刀切入了凝固的牛油。

    那狂暴的刀气龙卷,竟被这看似微弱的一剑,从中硬生生“剖”开!

    不是被击溃,不是被抵消,而是如同庖丁解牛,寻隙而入,顺势而分,精准地找到了这绝杀一刀最核心、也是最脆弱的那一点“势”的节点!

    苏凌的剑,顺着那被“剖开”的缝隙,逆流而上,剑尖不偏不倚,点在了“血月”刀镡与刀身的连接处,那暗红色刀芒最盛、却也最不稳定的一点!

    “叮——!”

    一声清脆到极致的鸣响,仿佛玉磬轻敲,又似琉璃破碎。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村上贺彦前冲的身形骤然僵住,脸上疯狂狰狞的表情瞬间凝固,化为无边的惊骇与难以置信。

    他感觉到,自己灌注在“血月”中所有的力量、杀意、精气神,仿佛被这一剑点在了最脆弱的命门上,瞬间土崩瓦解,反噬自身!

    那柄陪伴他多年、饮血无数的妖刀“血月”,发出一声凄厉的哀鸣,刀身上暗红色的光芒如同潮水般褪去,迅速变得黯淡无光,甚至刀身之上,也悄然爬上了几道细微的裂痕!

    “哇——!”

    村上贺彦如遭重锤轰击,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身形踉跄后退,手中“血月”几乎脱手飞出。

    他体内气血翻腾,经脉刺痛,那凝聚的绝杀一刀被破,带来的反噬让他瞬间遭受重创,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而苏凌,在刺出这惊天一剑后,也仿佛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身形剧烈一晃,以剑拄地,才勉强没有倒下。

    他脸色惨白如纸,口鼻之中再次溢出鲜血,胸前的伤口更是血流如注,染红了脚下大片土地。

    但他握剑的手,依旧稳定。他看向村上贺彦的目光,依旧平静,平静得让村上贺彦心胆俱寒。

    “不不可能这不可能”

    村上贺彦踉跄后退,看着手中光芒黯淡、出现裂痕的“血月”,又看看不远处以剑拄地、仿佛随时会倒下、却又仿佛永远无法击败的苏凌,眼中充满了无边的恐惧与崩溃。

    他无法理解,无法接受!

    自己全力施展的绝杀,竟然被一个重伤垂死、油尽灯枯之人,用如此轻描淡写、却又如此匪夷所思的一剑,轻易破去!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苏凌没有追击,也没有说话,只是缓缓地,用尽全身力气,再次挺直了脊梁。

    他拄着剑,一步一步,向着瘫坐在地、失魂落魄的村上贺彦,缓缓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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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一步,都在染血的地面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血色脚印,仿佛用生命在丈量这最后的胜利之路。

    终于,他走到了村上贺彦面前,停下。

    手中那柄裂纹遍布、仿佛随时会碎裂的“江山笑”,缓缓抬起,剑尖,稳稳地抵在了村上贺彦的咽喉之上。

    冰冷的剑锋触及皮肤,让村上贺彦猛地一颤,从崩溃失神中惊醒。

    他抬起头,对上了苏凌那双平静、疲惫,却又深邃如星空、仿佛能看透一切虚妄的眼睛。

    苏凌看着他,看着这个曾经嚣张跋扈、不可一世,如今却狼狈如丧家之犬的异族将军,缓缓开口,声音沙哑虚弱,却字字清晰,如同最终的审判。

    “有什么不可能?”

    “重伤的苏凌也还是伪宗师境,岂是你这宵小,能胜的?”

    “村上贺彦。”

    “三局赌约,你已尽败。”

    “现在,你还有何话说?”

    “可认罪伏诛?”

    冰凉的剑锋紧贴着咽喉皮肤,那锋锐的触感与森寒的杀意,如同毒蛇的信子,舔舐着村上贺彦的颈项,也彻底舔碎了他最后一丝侥幸与疯狂。

    他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连嘴唇都泛出灰败的死气,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混杂着血污、尘土,涔涔而下,沿着他因极致的恐惧而扭曲的脸颊滑落。

    那双不久前还充斥着疯狂、怨毒与傲慢的眼睛,此刻只剩下无边无际的惊恐、茫然与崩溃,瞳孔因剧烈的情绪波动而放大、收缩,死死盯着抵在自己喉结上的那一点寒芒,连转动一下眼珠去看苏凌脸的勇气都没有了。

    他能感觉到,剑尖传来的细微颤动,那不是持剑者力竭的颤抖,而是一种冰冷、稳定、随时可以轻易刺穿他喉咙的死亡预兆。

    苏凌的目光,即便不直接接触,也像两道烧红的烙铁,烫得他灵魂都在战栗。

    他想起了小泉一郎被一刀劈开的惨状,想起了安倍信玄被贯脑而亡的瞬间,更想起了自己之前是如何嚣张地叫嚣、辱骂、试图激怒对方

    现在,一切都反噬了回来,带着千百倍的恐惧,死死扼住了他的心脏和喉咙。

    他浑身控制不住地颤抖,牙齿咯咯打战,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连一句完整的讨饶或咒骂都吐不出来。

    苏凌居高临下,看着这个瘫坐在血泊与尘土中、狼狈如丧家之犬的异族将军。

    对方那曾经趾高气昂、视晋人如蝼蚁的姿态,与此刻的惊恐瑟缩形成了无比讽刺的对比。

    苏凌本以为,能统率如此多凶悍武士、自称“一等将军”、口口声声“天照大神荣耀”的家伙,纵然败了,也该有几分穷途末路的狠戾,或者至少,会像他那些手下一样,选择一种相对“体面”的方式结束自己——比如,他们口中所谓的“切腹”,以维护那可怜的、虚伪的武士尊严。

    念及此处,苏凌眼中闪过一丝极致的冰冷与不屑。

    他缓缓开口,声音因伤势和力竭而沙哑低沉,却带着一种穿透骨髓的寒意与不容置疑的审判意味。

    “村上贺彦。”

    他念出这个名字,仿佛在咀嚼什么肮脏的东西。

    “三局赌约,你已尽败。依约,你之生死,操之于我手。”

    苏凌的剑尖微微向前送了一分,村上贺彦顿时浑身僵直,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濒死般的抽气声,裤裆处传来一阵湿热臊臭——他竟吓得失禁了。

    “不过”

    苏凌语气一转,带着浓浓的嘲讽与毫不掩饰的轻蔑。

    “杀你?呵”

    他轻轻摇头,仿佛在驱散什么令人作呕的气味。

    “杀你,污了劳资的剑。”

    这句话,如同最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村上贺彦的脸上,也抽在他那早已摇摇欲坠的、所谓的“武士尊严”上。

    村上贺彦的身体猛地一颤,眼中除了恐惧,更多了一丝被彻底羞辱的茫然和一丝极微弱的、连他自己都不敢承认的、对“生”的卑微渴望。

    苏凌不再给他任何反应的时间,手中那柄裂纹遍布、却依旧锋锐的“江山笑”骤然动了!

    剑光并不如何璀璨迅疾,甚至有些缓慢滞涩,但精准得令人心寒。

    “嗤!嗤!嗤!嗤!”

    四声轻响,几乎不分先后。

    伴随着村上贺彦杀猪般凄厉的、不似人声的惨叫,他四肢手腕脚踝处,同时爆开四团血花!

    苏凌竟在瞬息之间,以精妙到毫巅的控制力,用剑尖挑断了他的双手手筋和双脚脚筋!

    伤口不深,却精准地断绝了他四肢发力的可能,既不会立刻要了他的命,却又让他彻底失去了任何反抗、逃跑甚至自残的能力,形同废人!

    “啊——!!”

    村上贺彦惨叫着,如同被抽掉了全身骨头,瘫软在地,四肢以一种怪异的角度扭曲着,鲜血迅速涌出,染红了身下的地面。剧烈的疼痛让他涕泪横流,在地上翻滚抽搐,哪里还有半点刚才叫嚣“公平一战”时的气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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