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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柒佰壹拾玖章 康熙(12)
    时光的车轮滚滚向前,转眼已是两年后。

    

    此时的温柔,正慵懒地倚在紫檀木雕花大床上,一只素白的手正温柔地抚摸着那高高隆起、几乎要撑破衣衫的孕肚。

    

    她眼底漾着一抹不易察觉的得意,正通过脑海中的118系统低声调笑。

    

    “咯咯……”温柔忍不住笑出声来,语气里满是嘲弄,“你说这康熙,是不是傻到家了?顶着这么大一顶绿油油的帽子,还在那儿乐呵呵地当‘模范丈夫’,天天来嘘寒问暖,真是笑死我了。”

    

    118系统发出冰冷的机械音,语气里却带着几分戏谑:“宿主,这叫演技。不过不得不说,这大清皇帝的心理承受能力有待加强,要是让他知道这肚子里的‘龙种’其实是……”

    

    “嘘——!”温柔连忙在心里喝止,眼波流转间,透着一股子狡黠。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个身穿藕荷色宫装的宫女小心翼翼地掀开帘子走了进来,神色恭敬中带着几分慌张:“启禀娘娘,御前的小路子公公刚刚派人来传话,说陛下已经出了乾清宫,正往咱们这儿来了。”

    

    “行,我知道了。”温柔神色淡然,摆了摆手示意宫女退下。

    

    没过多久,殿门外便响起了太监尖细的通报声。

    

    一身明黄色龙袍的康熙大步流星地跨入殿内,此时的他虽年方二十,却已褪去了少年的青涩,眉宇间多了几分帝王的威严与沉稳,眼神里更是藏着即将为人父的慈爱与期待。

    

    他快步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蹲下身,伸出那只常年握笔与习武的大手,满是珍视地覆在温柔那圆滚滚的肚子上,动作轻柔得仿佛在抚摸一件稀世珍宝。

    

    “爱妃,今日身子可好?这小家伙有没有闹你?”康熙柔声问道,声音里透着掩饰不住的关切。

    

    温柔看着眼前这个被蒙在鼓里的天子,心中毫无愧疚,面上却是一派温婉贤淑的模样,她轻笑着摇了摇头:“回皇上,有呢。

    

    刚才还踢了我一下,不过不痛,只是轻轻的动了几下,像是在跟您打招呼呢。”

    

    康熙听罢,脸上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眼里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

    

    他轻轻拍了拍温柔的肚子,朗声笑道:“好小子,还没出生就这么有劲儿。

    

    温柔,你放心,这是朕的第一个孩子,也是唯一的嫡子。等他平安降生,朕一定要封他为太子,将来这大清的江山,朕都要交到他的手里。”

    

    温柔听着这句承诺,指尖微微一颤,嘴角的笑意却更深了。这深宫之中,果然只有孩子,才是最稳固的筹码。

    

    而她,已然握住了这枚最锋利的棋子,只待时机成熟,便能在这紫禁城中,掀起一场惊涛骇。

    

    康熙那句“封为太子”的豪言壮语刚落地,温柔心中虽喜,面上却故作惶恐地连连摆手,眉宇间堆满了担忧:“可不行啊,陛下。

    

    万一生下来的不是阿哥,而是个格格怎么办?这太子之位,总不能让女儿家去坐吧?”

    

    康熙闻言,非但没有不悦,反而爽朗一笑,伸手轻轻刮了一下温柔挺翘的鼻尖,眼底满是宠溺:“傻瓜,若是生下的是格格,那便是朕的掌上明珠,朕疼她还来不及。

    

    至于太子……咱们再生一个便是。不管是长子还是长女,都是你我二人的心头肉,都是这大清最尊贵的血脉。”

    

    温柔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掩住了眼底那一闪而过的精光,声音低了几分,带着几分怯懦与不安:“可是……就算臣妾争气生下了阿哥,朝中的那些老臣们若是不同意怎么办?

    

    毕竟……毕竟臣妾位份不高,这孩子……算不上是正统的嫡子,恐怕难以服众。”

    

    提到朝堂,康熙眼中的柔情瞬间化作一抹冷冽的锋芒。

    

    他握紧了温柔的手,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她的手骨捏碎,语气却依旧坚定得不容置疑:“若是那些老顽固实在冥顽不灵,那就等孩子长大了再说。

    

    朕还年轻,这江山迟早是朕说了算。况且……”

    

    他顿了顿,压低了声音,凑到温柔耳边,如同宣判一般说道,“宫中的那位皇后,恐怕是生不下来了。”

    

    “什么?”温柔心中猛地一惊,猛地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康熙。她虽知道皇后身体抱恙,却没想到康熙竟说得如此直白,甚至透着一股决绝。

    

    康熙见她神色有异,连忙收敛了眼底的冷意,换上一副安抚的神色,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好了,别想这么多。

    

    你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安心养胎,好好把孩子生下来。其他的,都有朕在呢,不必担心。”

    

    温柔看着康熙坚毅的侧脸,心中五味杂陈。她点了点头,轻声应道:“是,臣妾知道了。”

    

    康熙在这里陪温柔用完了晚膳,又温存了片刻,叮嘱了几句,这才依依不舍地离开了。

    

    温柔目送他离去的背影,直到殿门重新关上,殿内重归寂静,才缓缓收回目光。

    

    她低头看着自己隆起的腹部,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这深宫之中,果然只有孩子,才是最稳固的筹码。而她,已然握住了这枚最锋利的棋子,只待时机成熟,便能在这紫禁城中,掀起一场惊涛骇浪。

    

    慈宁宫内,檀香袅袅,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庄严肃穆的气息。

    

    太皇太后孝庄正端坐在紫檀木雕花大椅上,手里捻着一串佛珠,眉头却微微蹙起,显露出内心的不平静。她身旁的贴身掌事嬷嬷垂手侍立,大气都不敢出。

    

    “陛下现在在哪儿?”孝庄停下手中的动作,声音略显沙哑却透着威严。

    

    嬷嬷连忙上前一步,恭敬地回道:“启禀太皇太后,陛下……陛下在延禧宫。”

    

    “延禧宫?”孝庄眉头皱得更紧了,眼中闪过一丝不悦,“就是那个佟妃?”

    

    嬷嬷低着头,声音轻了几分:“是的,太皇太后。这几个月,陛下似乎格外偏爱延禧宫,时常在那里留宿,朝中已有不少大臣私下议论了。”

    

    孝庄听罢,手中的佛珠停顿了片刻,随即重重地放下。她神色凝重,语气中带着几分责备与担忧:“康熙这孩子,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这几个月一直都待在延禧宫,这可不行!后宫之中,最忌讳的就是出现宠妃,独占恩宠。

    

    难道他忘了他爹顺治的教训了吗?为了一个董鄂妃,置江山社稷于不顾,最后落得那般下场。康熙身为一国之君,怎能重蹈覆辙!”

    

    嬷嬷见太皇太后动了怒,连忙劝慰道:“太皇太后息怒。奴婢听说,陛下这几日频繁去延禧宫,是因为延禧宫的娘娘有喜了。

    

    陛下这是关心子嗣,毕竟……毕竟宫中已经很久没有添丁进口了。”

    

    “有孕了?”孝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恢复了冷静,“就算有孕,也不能如此荒废朝政,更不能让后宫失衡。

    

    康熙登基已有数载,膝下子嗣却如此单薄,这本就是朕的疏忽。

    

    如今好不容易有了一个,自然要好生照看。但是……”她顿了顿,语气变得坚定,“规矩就是规矩,不能因为一个妃子有孕,就坏了祖宗的法度。”

    

    孝庄站起身来,在殿内踱了几步,心中思虑万千。她深知康熙的性子,一旦认定的事情,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若是任由他在延禧宫这般宠着佟妃,恐怕日后难以收场。她必须得敲打敲打这个孙子,让他明白身为帝王的责任与担当。

    

    “传哀家懿旨,让皇帝即刻来慈宁宫见我。”孝庄停下脚步,目光如炬,语气不容置疑。

    

    嬷嬷连忙应道:“是,太皇太后。奴婢这就去传话。”

    

    “等等。”孝庄叫住嬷嬷,又补充道,“顺便让太医院的院判也来一趟,哀家要亲自问问延禧宫那位的脉案,看看这孩子到底金贵到什么程度,能让皇帝连朝政都顾不上了。”

    

    嬷嬷心中一凛,知道太皇太后这是动了真格,连忙领命而去。

    

    孝庄重新坐回椅子上,看着窗外渐渐西沉的夕阳,心中暗叹:这后宫之中,从来就没有真正的风平浪静。

    

    康熙如今正值壮年,正是励精图治的时候,绝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了岔子。

    

    她这个做祖母的,必须得为大清的江山社稷把好关,哪怕因此得罪了孙子,也在所不惜。

    

    片刻之后,慈宁宫内重归寂静,只留下那袅袅的檀香,似乎在预示着即将到来的风暴。

    

    没过一会儿,殿外传来太监的通报声,康熙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他见到端坐在上首的孝庄,连忙上前行礼,恭敬地唤道:“皇玛嬷,孙儿给皇玛嬷请安。”

    

    孝庄微微颔首,声音温和却透着威严:“起来吧。”

    

    康熙起身,垂手侍立,神色恭敬。孝庄看着眼前这个已然长成的孙子,心中欣慰,面上却依旧保持着严肃:“你如今已经亲政掌权两年了,朝政处理得还算妥当。

    

    但是,后宫之事也不能荒废。你是大清的皇帝,子嗣之事关乎江山社稷,你明白吗?”

    

    康熙闻言,连忙应道:“皇玛嬷,孙儿知道。孙儿定当不负皇玛嬷期望,为宫中开枝散叶。”

    

    孝庄听罢,神色稍霁,点了点头:“既然你都知道了,那便回去吧。

    

    哀家希望明年这个时候,能再多添几个曾孙、曾女,让这紫禁城热闹些。”

    

    “是,皇玛嬷。”康熙恭敬地应道,又行了一礼,这才转身退出了慈宁宫。

    

    康熙离开慈宁宫后,心中思忖着孝庄的话,步履匆匆地往乾清宫走去。

    

    他如今已然掌权,朝政稳固,心中对子嗣之事也颇为上心。

    

    虽然他对温柔腹中的孩子寄予厚望,但皇祖母的话也不能不听,看来是时候多翻翻后宫的牌子了。

    

    而此时的另一边,由于鳌拜早早地放权,康熙并未对他痛下杀手,而是念在他曾是顾命大臣,且对先帝忠心耿耿的份上,留了他一条性命,只是削去了他的实权,让他当了个有名无实的辅政大臣,颐养天年。

    

    然而,康熙却不知道,鳌拜虽然没了实权,但他经营多年,在朝中党羽众多,影响力依旧不容小觑。

    

    鳌拜表面上安分守己,整日在家饮酒作乐,不问政事,实则暗中通过他的子侄和亲信,依旧掌控着部分兵权和朝中一些关键职位。

    

    他的人脉网络错综复杂,许多官员依旧对他马首是瞻,暗中听命于他。

    

    鳌拜府邸内,一名心腹悄悄潜入,低声向鳌拜汇报着朝中的动向。鳌拜眯着眼,听着心腹的汇报,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他虽然没了实权,但他深知,只要他在朝中的根基还在,只要他的人还在,他就还有机会。康熙虽然年轻有为,但毕竟涉世未深,有些事情,还看不透彻。

    

    这紫禁城中,暗流涌动,看似风平浪静,实则危机四伏。康熙虽已掌权,但这朝堂之上,依旧有他看不见的阴影,在暗中窥视着一切。

    

    夜色如墨,鳌拜府邸的书房内,烛火摇曳,映照出鳌拜那张阴鸷而得意的脸。

    

    他端坐在太师椅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身旁站着几个心腹死士,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抑。

    

    “哼,康熙这小子,还以为自己真的掌控了大局?”

    

    鳌拜冷哼一声,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他哪里知道,早在两年前,老夫就在他的膳食里下了‘绝嗣散’。

    

    这药无色无味,却能让人终身不育。所以……凡是后宫中生下的孩子,绝不可能是他的血脉!”

    

    他说到这里,忍不住得意地摸了摸花白的胡子,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那些所谓的龙子龙孙,不过都是些见不得光的野种!想要混淆我大清的皇家血脉?做梦!”

    

    顿了顿,他的声音变得更加阴冷:“还有那个老妖婆孝庄,仗着太皇太后的身份处处压制老夫。

    

    等时机成熟,迟早要送她去见列祖列宗!不过……”

    

    他的语气突然缓和下来,透着一股诡异的虔诚,“好在,真正的皇家血脉得以传承。

    

    只要佟妃肚子里的那个孽……不,只要那个孩子平安长大,等他羽翼丰满之后,老夫就除掉现在的假皇帝,让纯正的爱新觉罗血脉登上皇位!”

    

    想到自己一手策划的惊天阴谋即将得逞,鳌拜忍不住仰天大笑,笑声在空旷的书房内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而此时的另一边,宫墙深深,延禧宫内却是一派紧张的气氛。

    

    自从温柔被诊出有孕,远在朝堂的佟老爷便敏锐地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

    

    他深知这后宫之中波云诡谲,更有鳌拜那样的权臣虎视眈眈。为了保住女儿和外孙的性命,他不敢有丝毫懈怠。

    

    此刻,延禧宫的偏殿内,佟老爷的心腹太监正跪在地上,向温柔的贴身侍女低声交代着:“老爷说了,娘娘这一胎关系着佟家的荣辱,万万不能出半点差池。

    

    宫里的眼线已经安插好了,从御膳房到太医院,凡是经手娘娘饮食汤药的人,都得经过咱们的眼线过目。绝不能让任何人有机会下药,哪怕是半点泻药都不行!”

    

    那侍女神色凝重地点点头,握紧了手中的帕子:“知道了,老爷那边还说了什么?”

    

    心腹太监压低了声音:“老爷说,最近宫里不太平,让娘娘尽量少出门,安心养胎。只要小皇子平安落地,咱们佟家就有了最大的依仗。”

    

    延禧宫外,夜风吹过,卷起几片落叶。在这看似平静的深宫之下,一场关于血脉、权力与阴谋的较量,正悄然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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