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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丁从他身后冲进来，看见晓晓的脸色，手里的点心盒子差点脱手。
康康和乐乐被牵进来之后，看见床上白着脸的姐姐，两个人同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乐乐哭的最凶，鼻涕泡都出来了。
康康一边哭一边往床边爬，乳母要拦他，被豆豆制止了。
“让他们上去。”
盛玉华从里间走出来，看见四个儿子眼眶通红的站成一排，手里端着的药碗差点没端稳。
她把药碗放到桌上，蹲下身来，拿袖子挨个擦了一遍儿子脸上的眼泪和鼻涕。
“别哭了，你们妹妹是为了救皇祖母，太累了才睡着的，睡一觉就好了。”
豆豆吸了吸鼻子，哽咽着问道。
“母后，妹妹什么时候能醒？”
“快了，她身子底子好，养两天就能活蹦乱跳了。”
丁丁蹲在晓晓床边，把点心盒子放到枕头旁边，吸着鼻子发誓。
“等妹妹醒了，我把铺子里赚的钱全拿出来，给她买人参，买灵芝，买鹿茸，什么贵买什么！”
豆豆回头瞥了他一眼。
“你舍得？”
丁丁哼了一声，梗着脖子反驳。
“我赚的钱都是妹妹的，都给她我都乐意！”
盛玉华被两个儿子噎笑了，拍了拍丁丁的脑袋。
“行了行了，你的钱自己留着，妹妹的药材御药房够用。”
康康和乐乐已经爬上了床，两个三岁的小肉团子一左一右趴在晓晓身边。
乐乐不哭了，肉乎乎的小手小心翼翼地捧起晓晓苍白的手指头，凑到嘴边吹了又吹。
康康有样学样，抓起晓晓另一只手也使劲吹。
两个小肉团子吹的腮帮子鼓鼓的，特认真，也特别蠢。
丁丁在旁边看着，哭笑不得。
“你俩吹那个管什么用？”
康康回头瞪了他一眼，奶声奶气的嚷嚷。
“乳母说的！吹吹就不疼了！”
丁丁被噎的没话说，扭过头去偷偷擦了一把眼睛。
季明寒从太后寝宫的正殿走出来，站在偏殿门口看着这一幕。
五个孩子围在一张床上，大的红着眼安慰小的，小的捧着妹妹的手吹气，吹的口水都飞到了被子上。
他没进去打扰，靠在门框上看了好一会儿。
盛玉华走到他身边，两个人并肩站着。
季明寒的手自然地搭在了她的腰上，把她往自己身边拢了拢。
“今天的事，是我没用，什么忙都帮不上。”
盛玉华靠着他的肩膀，声音轻轻的。
“你已经做的够好了，你接住了她。”
季明寒低下头，鼻尖蹭了蹭她的发顶。
那里有淡淡的药香味，是她常年配药留下来的。
他在她额头上印了一下，很轻，很慢。
盛玉华的耳朵微微泛红，但没躲，反而伸手攥住了他腰间的衣带。
门里面忽然传来丁丁炸毛的声音。
“康康你别往姐姐脸上吹了！口水都喷上去了！”
两个大人同时失笑，刚才那点温情瞬间被打碎了。
季明寒放开盛玉华，迈步走进去，一手一个把康康和乐乐从床上拎下来。
“行了，让你们姐姐清净会儿，明天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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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康不乐意，小短腿在半空中蹬了两下。
“我还没吹够！”
季明寒看着儿子那张跟他三分相似的臭脸，嘴角弯了一下。
“吹够了也没用，你那口气连小蚊子都吹不死。”
康康气鼓鼓地瞪了他爹一眼，被乳母接过去抱走了，走的时候还一步三回头地看床上的姐姐。
豆豆是最后一个离开的，临走前在晓晓的被子上拍了两下，声音压的很低。
“晓晓，你快点好起来，太子哥哥在外面替你守着。”
五岁的小太子说完这句话，板着一张小大人脸走了出去。
盛玉华看着他的背影，鼻子又酸了。
……
两天之后，梦思雅终于醒了。
盛玉华正坐在太后榻边架着小火炉熬药，药罐子里的汤药咕嘟咕嘟冒着泡，苦味弥漫了整间屋子。
她手里拿着根银勺搅药汁，眼角余光忽然捕捉到床上的人动了一下。
先是手指，然后是眼皮，慢慢睁开了。
她的目光在天花板上停了几息，然后缓慢地转动，扫了周围一圈儿、落到端着药勺愣住了的盛玉华身上。
盛玉华放下银勺，快步走到榻前，弯腰握住了梦思雅的手。
“母后！您醒了！”
梦思雅的嘴唇动了动，声音沙哑的厉害，断断续续的。
“你是……”
“我是华儿啊，你的儿媳妇。”
梦思雅愣了一会儿，柔和的眼睛慢慢湿润起来。
盛玉华？她这是回来了？
盛玉华赶紧扶她靠在软枕上，端起温水一小口一小口的喂。
梦思雅喝了几口水，嗓子好受了一些，声音还是很虚弱。
“明寒……明寒他在哪儿？”
“陛下在上早朝，儿媳已经让人去传口信了，很快就到。”
梦思雅点了点头，目光落在盛玉华的脸上仔细端详了好一会儿。
“好孩子，生的真好看。”
盛玉华被婆婆夸的脸有点红，赶紧转移话题，把晓晓的事情跟梦思雅说了。
说到晓晓为了把自己从记忆光幕里推出来，不惜切断跟现代师傅的联络通道，最后还吐血昏迷的时候，梦思雅的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
她枯瘦的手死死攥着盛玉华的手指，攥的指节发白，嘴唇哆嗦着开口。
“我这条老命……是个五岁的小丫头用命换回来的……”
“她还是个孩子，怎么就这么傻……”
“我都一大把了，死了也就死了，通道多重要，她怎么能……”
盛玉华拿帕子给梦思雅擦眼泪，声音很柔。
“母后，晓晓不傻，她就是心疼您，不想让您一直困在梦里醒不过来。”
梦思雅哭了好一阵子才止住，眼眶红的不成样子，可脸上的表情却是笑的。
金銮殿那边早朝都还没结束，太监小福子也不知道哪来的胆子，直接闯进了大殿，跪在地上嚷了一句太后醒了。
满朝文武全懵了。
季明寒手里的奏折啪的拍在了龙案上，人已经站起来了。
“退朝。”
说完就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文武百官面面相觑，还是豆豆这个小太子站出来，板小脸，替他爹收了个场。
“父皇有急事，今日早朝到此为止，各位大人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