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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天丰看着背影消失,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不见。
沈知秋从珠帘后面走出来,站到了他身边。
“他说不要兵权,你信吗?”
季天丰没回答。
“他手里有三万打过仗的老兵。现在那些人只认他不认朝廷。他说不要就不要了?”
季天丰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
“母后,他要是真想反,今天就不会一个人进宫了。”
沈知秋冷哼了一声。
“那他图什么?”
季天丰嘴角弯了一下。
“冰宫里那个人。是他唯一的软肋。”
沈知秋的眼睛眯了起来。
“所以只要那个女人还在我们手里,他就翻不了天。”
季天丰点了点头。
“传旨!冰宫加派五十禁军日夜看守。任何人未经朕的手谕不得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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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王府在城西一条僻静的巷子里。
五进的院子,极为气派。
明寒搬进去的当天晚上,卫琳就把府里上下里外足足排查了三遍,暗卫更是将周围三条街全给围成了铁桶。阿青利索的跑到后院给猛兽搭窝,厚厚稻草铺满地。两头狼骜一头扎进去打了个滚,舒服的连头都懒的抬。
明寒独自枯坐在书房里,面前摊开着一张京城布防图。
皇城东北角的位置被他用红圈死死圈了出来,那是冰宫。
离寒王府足足隔了大半个京城。
阿青端着冒热气药碗推门进来,就瞥见他在出神。
她放下药碗,凑过去问道:“这红圈圈的是什么地方?”
“我娘被关在那。”明寒低声回了一句。
阿青瞬间闭了嘴,伸手把药碗往他跟前推了推:“趁热把药喝了,放凉更是苦的要命。”
明寒端起碗直接闷了一口,浓黑的药汁灌进去,他忍不住皱紧了眉头。
阿青也不知道在里面加了啥,确实苦到嗓子眼了。
阿青立马做贼似的从袖子里摸出一小块山楂膏,一把塞到他嘴边:“张嘴。”
明寒顺从的张开嘴咬破,酸甜味儿一泛上来,瞬间就把那股恶心苦味压了个干净。
阿青死盯着他嚼山楂膏的模样,嘴角不受控制的翘了起来,那两只耳朵尖又开始不争气的泛起红晕。
明寒偏过头,似笑非笑的瞥了她一眼:“你耳朵又红什么?”
阿青急眼炸了毛,一把死死捂住耳朵,扭头撒腿就往外跑。结果跑的太急,哐当一下直直撞在了门框上!这傻丫头哎哟惨叫一声,捂着脑门就这么狼狈的蹲了下去。
明寒静静看着她蹲在门边揉脑袋的蠢样,眼底冷意散了些,嘴角竟破天荒的微微弯了一下。
书房外面的夜风吹进来。带着初春的凉意。
他把目光重新转回地图上那个红圈。手指在上面点了点。
“娘,我回来了。”
声音很轻。轻的只有他自已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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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境外面的世界忽然亮了。
盛玉华看着明寒和阿青在书房里的场景。
她抱着膝盖,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娘亲,你脸色不太对。”晓晓疑惑道歪着脑袋。
盛玉华哼了一声。把脸别到一边去。
“谁脸色不对了,我好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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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晓眨了眨眼睛。嘴角弯了起来。
“娘亲是不是吃醋了?”
“我吃什么醋!”盛玉华的声音拔高了三度。
“那个阿青姑娘跟父皇好亲近哦,又是喂山楂膏又是擦脸的,娘亲第一次吃醋呢。”晓晓笑的眼睛弯成了月牙。
盛玉华的脸腾地红了,伸手去捏晓晓的脸。
“小孩子家家的懂什么。我才没有吃醋。我只是……只是觉得那个姑娘太不注意分寸了。”
“那不就是吃醋嘛。”晓晓躲开她的手。笑的更欢了。
盛玉华正要反驳,一只手从背后伸过来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温热的掌心透过衣料传来熟悉的温度。
她回头,季明寒站在她身后,眉眼含笑的看着她。
“醋坛子翻了?”他的声音带着笑意。
盛玉华的脸更红了,梗着脖子不看他。
“谁翻醋坛子了,你少自作多情。”
季明寒在她身边坐下来,伸手把她揽进怀里,下巴搁在她的头顶上。
“阿青是我妹妹。从头到尾都是,你吃她的醋没必要。”
盛玉华闷在他怀里,声音瓮瓮的。
“我没吃醋。”
“嗯,没吃。”季明寒的胸腔震动了一下,是在笑。
晓晓在旁边拍着手。
“爹爹哄娘亲的本事一流!”
盛玉华从季明寒怀里抬起头来要骂晓晓,忽然太后梦境的光幕剧烈震动了一下。
刺耳的警报声从四面八方涌来,尖锐的让人头皮发麻。
盛玉华的脸色变了。
“这是什么声音?”
季明寒的表情也凝重起来,站起来把盛玉华护在身后。
白色空间的边缘开始出现裂纹,一道一道的,蔓延的很快。
晓晓的笑容消失了,小脸上全是紧张。
“娘亲,仪器在报警!我现在就联系我师傅!”
那边的回复很快,“是记忆波动,再不让她醒过来,她就要永远困在记忆里了,神仙也救不回来!”
盛玉华的身体猛的一僵。
梦思雅那么好,怎么能永远都不醒来?
皇上,会受不了的!
晓晓手里的通讯器嘶嘶响着,里头传来孙盼盼的声音,带着哭腔,断断续续的。
“晓晓,太后的记忆光幕正在被死气侵蚀,那些黑色的裂纹你看见了吧?”
晓晓当然看见了,白色光幕边缘全是密密麻麻的黑色裂缝,还在往中间扩散,速度越来越快。
盛玉华紧紧搂着晓晓的肩膀,她能感觉到女儿在发抖。
季明寒站在母女俩前面,双手已经攥成了拳头,但他对这种超出认知的东西完全无能为力。
孙盼盼那头又开口了,声音哑的厉害。
“我翻遍了所有资料,唯一的办法就是用现代高频电波冲击,强行击碎困住太后神识的光幕,把她推回去。”
晓晓眨了眨眼睛,声音软糯糯的追问。
“师傅,那你赶紧开机器呀,等什么呢?”
孙盼盼沉默了好几息,通讯器里传来她吸鼻子的声音。
“晓晓,这个电波的功率太大了,跨时空通道承受不住,通道会烧毁。”
“烧毁了就烧毁了呗,大不了修一修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