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嗖嗖」的破空声,几条绳索宛如毒蛇腾空而起,飞快地把三个韦斯莱捆住了。
直到这时,他们才听到雨幕中传来很轻的脚步声。
「啊————这是怎麽了?」有个女人细声细气地问:「泰勒,你居然被几个孩弄得这麽狼狈?」
话的人从黑暗中走出来,弗雷德惊愕地发现,那赫然是一个女性妖精!
她矮的身上顶着一个格外大的脑袋,鼻子又尖又长,但放在那张脸上,竟然让人觉得十分协调。
而好不容易靠着双腿直立起来的妖精泰勒则怒火中烧,尖声道:「一群混帐东西!竟敢这麽对我!我要杀了他们!」
他不是在放狠话,而是真的从腰间抽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大步走向三人,举起匕首,朝乔治的胸口用力扎了下去!
乔治猛地闭上眼睛,紧接着就听到「嘭」地一声——
那个女性妖精只是伸出手,泰勒就飞出去七八米远,像之前的乔治那样被毫不留情地拍到地上。
三个韦斯莱惊讶地看着这一幕,珀西甚至短暂冒出「得救了」的想法。
女性妖精鼻子里哼了一声,依然是那种温和的语气,问道:「泰勒,你想做什麽?」
泰勒从地上爬起来,整个人好像也从那种怒火中烧的状态中清醒过来。
他抹了把脸上的泥水,语气阴沉地:「抱歉,我知道我该冷静,但是他们看到了我的真身————阿曼达,为了继续潜伏,他们必须得死!」
女性妖精阿曼达没有反对,只是若有所思地将目光投向被吊在树下的三兄弟。
珀西脸色陡然苍白,弗雷德和乔治对视一眼,满脸苦涩。
他们充满冒险的人生,好像真的要在这里结束了————可恶!居然不是因为恶作剧,而是在试图救人的时候被划上了句号!
几个呼吸的时间後,阿曼达没有点头,而是问道:「你是怎麽暴露的?魔药失效了?」
「不是。」泰勒一脸憋屈地:「都是因为那个该死的皮皮鬼,他竟然把我带到了寻水兽阿凡克被封印的地方!我进去的时候封印已经差不多完全失效了,但阿凡克还没有醒来————」
随着他的叙述,三个韦斯莱全都瞪大了眼睛。
在学校走廊的时候,他们已经听过这个故事的另一个版本。不难发现,那只想要杀了他们的妖精泰勒,竟然也是魔法部的官员泰拉·刘易斯!
珀西回忆着泰拉活泼漂亮的模样,再对比眼前黝黑矮的妖精,只觉得眼前一黑!
「————最後那对双胞胎把我从水里捞上来,但那时候我已经恢复了本来面目,杀了他们是唯一的选择。」
泰勒看了看珀西,:「我没想到这家伙也从学校追了出来,他明明很讨厌这两个弟弟。更何况还有那个魔法————」
「可惜了,我原本觉得他很好用,那份《安全条例》以我的脑子完全想不出来。」
「原来是这样,那也不能怪你。」阿曼达听完以後点点头,却:「但即使如此,你也不能杀了他们。」
「什麽?」泰勒惊愕地:「难道你要我放弃这次潜伏?」
阿曼达道:「寻水兽意外苏醒,很快整个英国魔法界的注意力都会转移到霍格沃茨,计划必须要做出改变。」
「如果你能留在霍格沃茨配合我们,那自然更好。」
「但是以现在的状况,就算那所学校里的管理者都是圣人,魔法部恐怕也不会继续让泰拉·刘易斯留在学校。」
「更何况————」
她看向弗雷德和乔治,:「这对双胞胎比你想的更有用一他们可是你身上那件防咒马甲的发明者之二。」
珀西这才知道,自己那个十拿九稳的咒语为什麽会反弹,他转头狠狠瞪了双胞胎一眼。
费雷德和乔治一个看天,一个看地,然後齐刷刷地扭过头,不去看珀西愤怒的眼神,而是努力试图用眼神杀死两个妖精。
泰勒隔着袍子摸了摸身上保命的马甲,看看鼻青脸肿的双胞胎,又看向阿曼达,疑惑地:「这不是维德·格雷的发明吗?我听这两兄弟搞的都是一些帮人逃课的无聊玩意儿。」
阿曼达摇摇头:「不,他们也参与了防咒马甲的发明和制作,阿斯兰魔法作坊还不至於在这种事上撒谎。我们的人也看到过,合作契约上确实有这两兄弟的名字。」
「那现在怎麽办?」泰勒不太甘心地问:「把他们带回去,关进地牢?」
阿曼达再次摇头。
「我没有时间,那边也到了紧急关头,先把他们几个就地安置在霍格莫德吧!正好我有一个可靠的「夥伴」。」
到「夥伴」两个字,她嘴角勾起一个冷漠而戏谑的微笑,语调也有些意味深长。
「至於你————泰勒,你最好还是回去。」
阿曼达:「你这个身份经营多年,最好还是不要轻易放弃。也许以後还有用得着的时候————」
「可惜了,我没找到传中的那个地方!」泰勒恨恨地:「霍格沃茨也是妖精的作品,是妖精参与建设了这所学校!可是城堡的守护魔法已经完全不把我们当成同伴了————」
阿曼达却并不意外。
「巫师的魔法确实有很多可以学习的地方,否则我们为什麽要跟伏地魔合作?他们发展了几千年,而我们连用根魔杖都要偷偷摸摸————」
她叹息着,随後举起一根魔杖,对准韦斯莱们,用古怪的语言开始念诵咒语。
陡然间,两人後面的话在弗雷德耳中开始变得模糊不清,他勉强支起眼皮,只看到阿曼达的嘴巴在雨幕中一张一合,不知道在什麽。
整个世界都在快速地旋转,一切都开始变得朦胧,唯有从天上下来的雨水格外清晰,好像能静止在空中似的。
仿佛是一眨眼,弗雷德发现那泰勒仰头喝下一瓶魔药,瘦的身体突然开始抽条、拔高,黝黑的皮肤变得白皙动人,乾瘦的脸庞也变得圆润柔软,身上破破烂烂的女孩只是展颜一笑,昏暗的树林好像也变得明亮起来。
又一眨眼,弗雷德发现自己已经离开了那片潮湿的树林,眼前的人也从两个妖精变成了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她蹒跚地走到门口,扶着门框,眼巴巴地看着一个正在走远的女人。
弗雷德:「————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