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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明序心都凉了,再大的火气兜头一盆冰水也让他清醒下来。
地上一枚戒指,他颤颤巍巍捡起,上前敲了敲门,“戚礼,出来,我们把话说清楚。”
“可以不答应是什么意思?你出来我们说清楚。”他心口急速膨胀又急速冷却下去,剧烈的生理反应让他眼前发黑,重重地敲了两下,“戚礼!”
室内毫无声音。
口袋里手机响了,秦明序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刚才没说的话和现在的憋屈全汹涌发泄出去,怒气磅礴:“我不管周庞生说什么,让那个姓周的去死!”
对面周庞生的秘书声音抖抖索索,求着让他消气,秦明序直接挂断,手机刚要狠摔出去,又重重一攥。
他刚才是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的?
秦明序头抵着门在心里骂了好几句脏话,拧了两下门把不动,转身去找钥匙。
他打开门,看见她坐在床头抹着眼泪回工作邮件,胸腔那块抽疼。戚礼抬头看见他,掀开被子就要下床,秦明序大步过去抱住,紧的让她上不来气,唇哆嗦着碰她发顶,“你去哪?你想去哪?”
戚礼不说话,在他怀抱里眼泪更加汹涌。
“放开我。”她哑声道,“我要去一个没有你的地方。”
“不可能!”秦明序低低吼道,却全无刚才的气势,只剩破碎,“你想都别想,你这辈子都得和我在一起!”
“我不想看见你,你不能让我喘口气吗。”戚礼脸色苍白,“我们各自冷静一下。”
“不能冷静,我们把话说清楚。”她心思重,秦明序怎么敢让她一个人待着,若是一时想歪了要离开他,他会彻底疯掉的。
秦明序掌心摁着她后背,死死地,不容逃脱。他惧得腿有点软,摩挲着她潮凉的脸,心疼得像钝刀子割,“别说那样的话吓我了,好吗,暮暮,我不能再失去你了。”
或者说,她不能用这件事来刺激他,他怕他真的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举动。
“你出去。”戚礼哽声,执拗躲避他的手。
“有什么,我们就现在解决。你打我骂我,你杀了我我都不走。”秦明序低着头,虚抚着她肩背,不敢再使一丝力气,“我不出去,我不放手。”他腮边咬了咬,眼底偏执。
戚礼沉默地推开他,回到床上,拉上被子睡觉。
秦明序原地站了半天,盯着床上的小丘,不敢动也不敢不动,他扭回头关了灯,慢慢地掀开另一侧被子把她抱进怀里,一点一点收着力气,呼吸声放得极轻。
后背轻轻贴上他胸膛那一下,他安安静静的怀里突然闷出很低很低的哽咽声。
秦明序手臂猛然收紧,死死把她摁进去,填补上心头大洞。
她连哭都是轻轻的,忍着流泪,喘不过气了才泄露出一点声音。
秦明序心都碎了,屋里没什么亮,戚礼背对,他只能看见她的耳朵,哭得耳尖发热。他低低哄着她,说了好些话,她都没应他。秦明序恨自己,翻来覆去恨了个遍,又恨月亮,不能再亮一点让他把她看清。他惶然无措,无计可施,肩膀宽厚撑起很多担子的男人,因为戚礼的几滴泪,又退化成了苍白说爱的蠢材。
“你为什么这么凶!”戚礼的声音在夜色中低幽扭曲,如牵魂的鬼。秦明序却是松下了那口气,她终于愿意理他。
“不凶了。”他耷拉着眼在她耳边说。
戚礼哭得鼻音浓郁。出差几天,她那么想他,满心欢喜想亲近,迎面就是疾言利语。她本来都想通了,有炫耀嫌疑也没关系,那是他送她的求婚钻戒,她要一直好好戴着。她也解释、道了歉,可他还是冷着眉眼凶了她。
“你都把我扔下了!”
秦明序:“我没有扔下……”
戚礼一声一声哽着:“你有,你把我扔在车外头,不理我。”
秦明序哑口无言,不敢辩驳,他松手的位置离车门就一条手臂的距离,她开门就能上车。
可戚礼就是受不了,千委屈万委屈,都怪在他头上。秦明序悔道:“我错了,暮暮。”
戚礼停不下来,泪珠子一颗颗顺眼尾滚,今晚她情绪激烈的程度把自己都吓到了。她在秦明序这儿变得软弱、贪图依赖,别人给她的冷落和挫折能受,在他这就是天大的委屈。能够伤害她的那把刀,她彻底交出去了,再没有抵御的法子。她很无助,又有那么点真正入心的悲伤,难以纾解。
秦明序一直抱着她,没一会想扳过她的肩膀。戚礼泪不流了,但还犯着倔,抱着胳膊像块顽石不肯动,但奈何体重轻,轻易被他翻过身去。
她仰着面,唇咬得发白,满脸泪痕。秦明序看到她通红的眼圈,心口针扎般尖锐的痛,俯身罩住她,轻手推着她肩膀,“朝着我,暮暮。”
戚礼紧闭眼睛,像条脱水的鱼扭动,执拗不让他碰。秦明序也用了劲,硬是把她面朝面抱进怀里,掐着腰,摁着后颈,拍哄,“好了好了,都怪我。”
戚礼挣扎不掉了,她恨他这样,总是用强。她又睁开眼睛,憋着嘴,抬手不屈地打他,落到他肩膀胸膛。
秦明序任她打,指腹擦掉她的泪水,“消气了吗?”
“没有!”她咬着牙,眸里又一片水。
秦明序磨了磨牙,低头找她哭后格外鲜嫩的嘴唇。戚礼恨恨扭头,不让他亲。他又紧攥着她的手腕,掰开指头,要把戒指往她指根套。
“我不戴!”她把手攥成发白的拳头,像霸王龙似的收在自己怀里,饶是秦明序一时都没法把她怎么样。
她有多倔,他算是见识到了。但他也不是个讲道理的,其他不论,这戒指他必须给她戴上。秦明序俯身咬她耳朵,热气喷薄在敏感的地带,亲得戚礼呜呜乱哼,讨厌的用脚踹他。
被子绞得一团乱,两人闹出一身汗,秦明序又一次艰难捉住她的左手腕,想起她扔戒指那决绝模样,腾地火了,低吼:“你别惹我!”
戚礼全身僵了下,嘴巴一瘪,负气又委屈地看着他,眼眶又要蓄起水汽。
秦明序狠了心,硬是给她戴上了,五指紧扣确认甩不掉了,一下把她胳膊摁过头顶,人在身下,俯身凶猛地亲了下去。
这个吻非同一般的强势,戚礼想咬他都没空余下口,氧气稀薄得快要窒息。唇舌疯狂交缠,很快撕咬出暧昧水声,格外清晰地传入耳朵。
戚礼眼眶泛热,没出息地情动起来,身子软成绵绵的一条,意志也软了。秦明序亲了好久才放过她,分离的唇间牵出淫靡的细丝。
戚礼仰面,被掠夺到干涸的唇微张,气息幽无。
秦明序撑起身体居高临下睨她此刻模样,问:“老实了?”
戚礼无力回答,又累又困,咂吧咂吧嘴,作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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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明序轻吻她沉重的眼皮,弯腰抄进腿弯,把她从床上轻轻抱起,送回了主卧的大床上。
等他躺上去,戚礼下意识翻身,面朝着面缩进他怀里,还哼出一声委屈的鼻音,不知道是不是残存的意志还不服气。秦明序揉着她后心,哄她睡得更安稳,垂眼看她宁静睡颜,心疼、心软全热腾腾地走了一遍。好好的一晚,他差点被她闹出心脏病。
教训深刻,以后哪还舍得说一句重话。
早上七点多,戚礼从卧室出来,廓形西装和浅色牛仔裤,风格利落又清新,妆也是全的,又恢复了那副都市丽人的模样,昂着脑袋若无其事往门口走。
秦明序就在隔开厨房和客厅的中岛后,做早饭。餐桌上色香味俱全,她目不斜视,看都不看一眼。
秦明序掀起眼皮,瞅着她意欲溜跑的背影,嗬笑一声。真行,吵完架还是个逃避型。
他又想,那些追她的男人怎么比得上他,身家相貌不如他,连死缠烂打穷追不舍的本事也差得远。戚礼这种顺她者昌逆她者亡动辄逃跑冷战的祖宗型人格,就他伺候得起。
一逃一追,她冷他热,我的天,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秦明序忽然就气顺了。
对戚礼就得把她逼到角落里逃无可逃才行,秦明序不可能让她躲过去。
“去哪?回来。”他淡淡说,手上还操作着榨汁机,出口流出青色的羽衣甘蓝液体。
这玩意儿他是绝不爱喝的,但戚礼喜欢。今天的早餐都是她喜欢的。
戚礼背影一僵,挎着包包站立几秒,挺别扭的一步一步走回来。
秦明序看她倔强紧闭的嘴唇,心底好气又好笑,板着脸说了句,坐下吃饭。
戚礼理亏心虚,眼神飘忽。大早上完全清醒了也不能像昨晚那样借题发挥、怪他态度不好,毕竟这一大桌都是他准备的,她只能老老实实拿起勺子埋头喝粥。
秦明序端着蔬菜汁过来,放到她手边,“能好好说话了?”
戚礼默不吭声,毛茸茸的发顶无声诉说抗议,倔里倔气。
惯的她。秦明序嘴角有点抽搐,想笑,不禁放柔了声音:“我跟你道歉,认错,行不行?”
“不该对你那么凶。”他揉了揉她脑瓜顶,“你魅力太大,是我小心眼了,下次出差回来先抱你,好吗?”
戚礼依旧沉默,撂下碗,拿眼风瞟他一眼,点了点头。
秦明序捏她手,“起来,给我抱一下。”
戚礼慢吞吞站起来,靠近他怀抱。秦明序一下把她拽过去,兜着肩埋头狠狠吸了一口。
谁也没说话,就这么抱了很久,抱到她身体不再僵硬,舒展在他胸膛里。
秦明序低头亲她,开始算他的账,“我朝你发脾气不对,你把戒指扔了就没错?”
被他戳中亏心事,戚礼眼热,在他怀里拱了拱脑袋。
“就闹了这么一点矛盾就要脱戒指,你说你是不是欠教训?”
他态度强硬,喋喋不休。昨天是真把他吓着了,非得把规矩给她立住,“以后不许分居,天大的事晚上也必须跟我睡一张床。”
“禁止冷战,再敢说结束的话,我就把你彻底关起来,我说到做到。”他凶狠咬她耳朵,又舍不得用力,一点一点含着亲,“听见没有?”
戚礼被他哄得顺毛了,哼唧:“听见了。”
“什么?”
“对不起。”她脑袋轻轻顶着他。
“我错了,我不应该随便摘戒指。”她捧着自己的左手,委屈的嘴角下撇,“我也心疼的。”
但她就是这样,你越硬她越硬,刚成一张铮铮铁板,心里痛的要死,面上也绝不服输。
“以后再不说了。”戚礼张开手臂环住他的腰,特别乖的偎依他胸前,“你最好了,我就要你,我只爱你。”
秦明序哪还有气啊。戚礼玲珑心窍,多聪慧狡黠,不好惹也不好哄,可捋顺了额际,哄了她愿意,施展出一身甜蜜的风情,绕指柔轻轻松松勾住他的魂儿。
好男儿世上何止千万种,她见过多少都不动心,只愿意勾着他,和他纠缠,互为私有。
秦明序低下头,一颗心涩涩的甜蜜,给予她滚烫情浓的吻,没再提起领证的事。
吵架这一遭戚礼事后复盘了好久,总结出来好像是自己过错大一点,扔戒指那一下彻底让她占不得道德高地,于是狐狸尾巴蜷起,小绵羊似的乖了好些天。
不是平时那种憋着挑逗一下的装乖,而是起床睁开眼的第一时间会甜甜说一句早安,提前下班了会问今晚想吃什么然后主动下厨给他做好吃的,秦明序打开门时不管她是在工作还是穿着围裙都会跑到他面前踮起脚献吻的那种小意温柔。
秦明序初是受宠若惊,但无耻又厚脸皮的男人很快习惯了这些,并得寸进尺。觑准了她内疚的后劲还没过,晚上压着人从床上逼到床下,先把她平时耻于实践的姿势做了,再摁着人全身上下尝一遍。
他带着把人吞进去的气势,鼻尖顶碎她的汗珠,自己也出了一身汗,全身湿透,酣畅淋漓。
戚礼骨头都快被他搅散了,语不成句,眼尾浸着红潮,从床头拽到床尾,发狠地鞭挞。
她觉得哪里不对,可实在是被欺负狠了,涣散到只会念他的名字。
“什么时候再穿一次婚纱?”
他喉间溢出浑哑的喘音,稳了口气,逼她看镜中,“像这样。”
戚礼哆哆嗦嗦,胸口翻滚挣扎,咬着嘴唇是一眼都不敢看的。婚纱那么圣洁的存在,怎么能这样……
他扯了一团欧根纱,罩在她头顶,得不到肯定的答复,就逼她夜夜做新娘。几场欢爱过去,纱料贴在身上,纤美曼妙一览无余。
放荡的白纱裹身,浸出山茶花捣烂般的淫靡香气,一次次欢愉让她涣散的神思飘出去,回忆起一幅梦境。梦里火烧云延至天边,粉山茶盛放在她的怀里,抖落出去的花瓣像蝴蝶投入自由,香气也如这般环绕周身。
不是风动,是心动。那场火烧云轰轰烈烈,那场心跳焚至他们的终身。
戚礼失了神,颤抖捧住他的头,胡乱亲吻到脱力,他的眼睛始终如一,认真、深邃地蛊惑着她,像一场经年的电流,等着在此时此刻烫伤她。
她哽了哽喉间的百转千回,后知后觉烫伤的钝痛,压抑发抖问出口:“那只手办……是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