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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间运动结束已经快十一点了,戚礼累得连澡也不想洗,头一撅就睡了过去。秦明序消了消汗,披上浴袍去书房工作。
戚礼很少起夜,但这晚她说不清什么原因就醒了,摸索不到热源,她完全睁开了眼睛。
那种感觉很奇怪,至少以前她半夜醒来从不会感受到孤独,囫囵翻个身继续睡,但现在看到空荡的枕头,戚礼有一瞬间像是漂浮在宇宙黑洞,连落脚的那颗恒星都离自己很遥远。
她走到书房门口,透过半开的门看到秦明序垂眼翻着文件资料,另一只手划动着她送他的那只打火机。
频频发出很好听的声音,嗒,嚓,火苗一闪一灭。
戚礼一声没出,站在那看了很久,想透过他成熟挺拔的眉眼看到别的。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差生秦明序可以在桌子前一坐坐很久,他说不喜欢看字,真要看也能看得下去,那么多专业的名词和复杂的商业模型他都懂,有很多很多员工需要他,甚至连秦汀白也需要。
他没什么变化,性子依旧蛮横霸道,但不再莽撞自我。平时一副万事不上心的散漫,工作上对自我和他人的要求却很高。戚礼从没说过自己不喜欢烟味,但他自觉戒掉,说不抽就不抽了。这一切克制又成熟的行为都让这个男人变得格外有魅力。
她莫名想起他办公室桌上那枚手办,可爱得不似凡品,他那么珍视,像有了灵魂。
戚礼往前走了两步,就这么一动,他就察觉了,抬眼看向门外,对上了她的眼睛。
戚礼弯唇,干脆从暗处走入光亮的书房,抱臂靠着门框,淡问:“你在卷我吗?”
那可不行,往常都只有她卷别人的份。
秦明序闻言笑了一笑,把打火机放下,“没有。”
戚礼过去坐在他大腿上,臀压着他稳当的肌肉,伸胳膊搂住他,垂眼亲了一下他的唇。因为他刚才令人心动的模样,这个吻格外温柔。
秦明序心猛地跳了一下,竟问:“干什么?”
戚礼搂紧他,柔软的身子贴上来,“亲一下都不行了?”
“你……”秦明序卡了一下,喉结滚动,目光突然变得危险,“你不累了是不是?”
“累。”戚礼不是那意思,手指捏他耳垂,唇贴过去啄了啄他的耳珠,气息如兰,幽幽惹人怜,“你抱我回去好不好,被子里没你,不好睡。”
操。秦明序眼珠子登时瞪起来,这大半夜的,怀里挤进来一团软绵绵香喷喷的小妖精。
“睡觉!”
他忍着把她吞吃掉的欲望,天塌了都得先陪她睡觉。秦明序啪地合上笔记本电脑,大掌箍住她腰肢,腾地站起,抱着人往卧室跑,这会不成熟也不稳重了,像个得胜的少年。戚礼被他颠了两下,长发左摇右晃,她紧紧搂住,猫在肩上眉笑眼笑,整张脸都笑起来。
往床上一放,戚礼迅速溜进被子里裹住自己,秦明序紧接着掀开,一阵冷风灌入,她吸了口气,下一秒就被他强有力的臂膀拖进怀抱,铁钳一样箍住,上下其手,摁着人往唇上嘬。
戚礼边躲边笑,他看着更欢喜。
闹腾到准备睡了,戚礼戳了戳他胸膛,说:“我想要你桌上那个手办,行吗。”
秦明序低头看她,没说行也没说不行。
法拉利都是张口就给,一个手办不行了?戚礼眨了眨眼,以退为进道:“不好啊?”
“不是。”秦明序低下头亲她,“以后给你。”
晚上总这么蜜里调油,白日里则是像离巢的鸟各自飞去了。秦明序大多时间待在司恒,时不时回弥森,不忙了就在落地窗前站一会,望着戚礼那间办公室的窗户。以为公司离近了可以每天见面,结果计划赶不上变化,这么近的距离,他们连约一顿午饭都难。
司恒在南方设立的工厂多,秦明序出差的次数也开始多了起来,一走最少也得两三天。戚礼带人出差,应酬频繁,好几回消息从蒋容青那流出来,他才知道追求戚礼的人有这么多。
戚礼当然不会和他提起谁又在席上同她献了殷勤,她甚至顺势而为将他们都发展成了她的客户,投资给她比同她发展一段关系要更加美妙,戚礼正在合理有效的向他们证明。
但秦明序怒火中烧。男人最清楚男人的心理,出言示好是最低成本的行为,不做白不做。若是得到回应就顺势占一占便宜,被回绝就退回到合作伙伴的关系,只要是未婚,有没有男朋友都无伤大雅,他们又没有真的做什么。
一个有资源有姿色的女人是最香喷喷的一块肉,要是能啃上一口,不管是从中获利还是吃到了豆腐,光是想想就足够那些人流出涎水。
而戚礼有多招人,更多是气质上的柔冷傲气,从身段到能力皆勾人眼球,挂在心上就忘不了。
她端的是圆滑的距离感,为人处事不轻浮不随便,那些敢使出行动追她的人里,必定有走心的。秦明序只要一想就恨不得生挖了他们的眼睛,再把她日日锁在怀里,带到身边。
那天在会所里,戚礼多喝了几杯酒,尚清醒着安排司机送人,细心又周全。返身回包厢时,对上周景石含笑望她的一双眼。
戚礼惊讶的恰到好处,“周总还没走?司机在门口等着了。”
席上觥筹交错半晌,这会他居然变出一条钻石项链,手递给她,温和道:“上次你没收,我一直想找机会再送给你。礼总,一点心意,我没别的意思。”
他眨了眨眼,点到为止的善意调侃,学的是刚才席上她的助理叫她。
甚至没有礼盒,全无负担的一次相赠。见她不接,周景石怅然叹了下,“我以为这么多次我们成了朋友。”
戚礼平淡扫过,粉色的心形钻石,肉眼三四克拉,很漂亮。她笑了笑,“太贵重,我还还不起这样的礼。”
“送了不要你还。”
“那怎么是朋友?”戚礼不动声色把话给他还回去,又扬起笑说,“不图回报的新朋友我可不敢多交。”
周景石摇摇头,拿她没办法,“你呀。”
他也喝了不少,但酒量比戚礼还差点,站起身时摇晃了一下,秘书赶紧抬手扶,睁眼一看,戚礼清凌凌站在那连脚步也没挪一下。他又叹了口气。
走到身边侧头看一眼她,忍不住了,“我是什么意思你真不懂?”
戚礼的目光一顿,渐渐清明,“噢,原来是这样。”
她又弯唇,“我有未婚夫的,可能周总你还不知道。”
周景石一噎,他知道。但她口中的未婚夫不显山不露水查不到任何信息,他觉得要不是籍籍无名,要不就是干脆没这号人。他在戚礼这碰的软钉子还不够吗。
戚礼送他出去,走在身侧时而飘来一缕说不上来的香气,很淡很淡,像蚕织的线,搅得他越发迷糊了,不禁问:“你喷的什么香水?”
戚礼往前走着,似乎是没听见。
周景石被秘书扶紧,垂头扫着她身侧随走路晃动的细白腕子,一直到了门口,忽地酒意上涌,腾起了怨气。想戚礼盯着他手上的资源时,狡狯得像狐狸,一提起感情了,就装傻充愣。他周家那么多渠道,这项目偏给了她,不冲着她这个人难道是冲着文溯?这公司还没上市呢吧!
他盯得紧,猛地抓住了戚礼的手腕,硬是把手里的项链塞进去,“我……我是真心的。”
他这番表白可谓质朴,没办法,花招玩不过她。戚礼及时后退,但还是被抓住了,挣脱时被他挠了下,项链掉在了地上。
“周总。”戚礼皱着眉头,冷意分明,“你觉得你现在的行为属于耍酒疯还是认真的?”
认真,他当然认真。但他又不能承认,要不就落了喜欢别人女朋友的口实。他不甘地嘟囔:“认真又怎样,耍酒疯又怎样,你难道还真有未婚夫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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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礼眸光一滞,低头看,她今天又没戴戒指出来。
那颗钻石太高调,她不习惯工作时招摇,扔到公司抽屉或是家里,就一直扔着了。
在她眼里,项链是脖子上戴着的,戒指是手上戴着的,车是开的,房子是住的,都是给人用的,没那么多的附加价值,也不需要彰显地位,招摇显摆。可公寓是秦明序买给她的,钻戒是求婚戒指,秦明序是不一样的,所以房子是家、戒指是爱,这些东西就不一样了。
她想起秦明序,想起那天在书房的深夜,他工作的认真笃定。既然她见的这些人都用钻石衡量喜欢、用利益衡量爱,她就应该一直戴着。戴到有人怀疑这一切的时候,骄傲地扬起左手,炫耀他给的爱,看看,你们给的都是什么廉价东西,谁都比不上他。
“戚礼……”周景石看她沉默,连礼总也不叫了。她真的迷人,一双眼像深漩,弄得他心烦意乱。
戚礼垂着眼睛愈发厌烦,甚至有一瞬想失去理智不顾后续的签约抬脚就走。她抬了抬眼,努力把这股负面情绪压下去,结果定睛一看,怔在了原地。
秦明序靠在悍马车侧,抱臂不知道看了多久,面无表情,眉眼被晚风吹得寒凛。
戚礼眨了眨眼,还以为是幻觉,他们有四五天没见了。
她满心烦闷被消了个干净,翘起嘴角,连眼睛也是笑模样,松松一抬手,“周总,请吧。”
不等周景石甘心上车,秦明序大步走来,带来一阵强势的风,抓起戚礼刚才那只手腕,将戒指推进她的中指。
钻石火彩疯狂不要命地闪耀。
戚礼愣着看他,满心欢喜外多了丝慌张。他发现她没戴戒指,拿来给她戴上,必定是在意的。
“周庞生的儿子?”秦明序眯眼觑他,搂过戚礼的腰,冷笑了一声。
周景石本能警惕,目光落到戚礼腰间那只手上,“你是……”
“你老子都不敢不认识我。”秦明序嗤笑,语气寒得吓人,抬手重重地拍了两下周景石的脑袋,秘书哎哎喊叫,阻止不了秦明序的一只手臂。周景石混沌的脑袋被摁到车顶,满眼冒金星。
“回去问问他,你追的女人是谁。”秦明序甩了甩手,皮鞋踹在他腿弯上,逼人一脑袋栽了下去,戚礼气息滞了一滞,不赞同的目光看向他,看得秦明序心头更火。
“我等周庞生把周家的家法交到我手上。”秦明序冷冷道。
戚礼痛嘶一声,秦明序搂着她转身那一下,腰间的大手捏痛了她。
他生气了。不是吃醋犯嫉妒,不是吸引她眼球,就是实实在在的动气了。
没到车前,秦明序就放开了她,自顾自上了车。
温度离去,戚礼心一空,原本想扑到他怀里抱一抱,现在缩着手指站在车外不知道要干嘛了。
她摸到钻石的冰凉,吸吸鼻子,开门上了副驾。
秦明序毫不迟疑,门关上就踩下油门开了出去。
半路无话,他的气全发泄在脚底的油门上,踩得发狠。戚礼余光看他,侧脸尤为冷硬,平常那些吓人的神情,现在冲着她。
“你生我的气?”戚礼出声,“可我拒绝他了。”
“这钻戒,我今天放在家里,没戴,我不太习惯工作戴着。”她细声细气解释,不是不心虚的。
“我上次问过你,是不是不喜欢。”秦明序胸膛起伏,侧头飞快地看了她一眼,“你说喜欢,为什么不戴着?”
“是不习惯还是不喜欢?”他冷声逼问,“不喜欢我就重新订你喜欢的款式,你自己挑。”
“我没有不喜欢。”戚礼蹙起眉头,又不是普通的戒指,它意义非凡,她怎么会不喜欢,平时爱不释手,连水都舍不得沾的。
“我工作要见的人很多,带一枚很高调的钻戒,关系近了就要问一嘴,我不想见谁都去说戒指的事……”
戚礼的声音越来越低,“对不起,我下次会戴着的。”
“你上次就是这么说的。”秦明序冷漠道,“我还应该相信你吗?”
戚礼不说话,把脸转向车窗那边,路边的光影斑驳,打在她半垂眸的白净脸庞,嘴角微微撇下去。
隔行如隔山,不是所有人都认得出他秦明序。他总不能举着个喇叭昭告天下,戚礼是他的女人,女朋友、未婚妻,她性子又总是这样,清高漠然,你问她尚且不愿谈起这枚戒指,更别说那些根本不在乎她是不是真的有男朋友的男人。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被多少人垂涎,秦明序只要想想就恨不得把她刻上自己的烙印,或者撕烂了吞进肚子里,就属于他的,属于他秦明序。
他真气着了,半天太阳穴都抽的紧。进了家门他看向低头换鞋的戚礼,说:“明天去领证。”
去特么的,他什么都不管了,她嫌那颗钻石高调,明天就给她换成对戒,一人一枚,彻底套牢。第二次求婚他领完证再求也一样,婚礼、婚纱他都会给她,最好的。只是法律上的名分,他一刻都等不了。
戚礼一声未吭,换好鞋,往卧室走去。
秦明序压着火喘了口气,从身后叫她,“暮暮,你听见了吗?”
没十秒,戚礼出来了,抱着她的枕头和睡衣,往次卧走。
操!秦明序脑袋一嗡,大步追了过去,“戚礼你给我站住!”
怒意激撞成无形的回声响在房子里。
秦明序在次卧门口一把拽住她,压到门上,咬牙切齿道:“你他妈气性这么大,说你两句就要分居!”
戚礼脸涨红,眼泪在眼眶里摇摇欲坠,大声道:“我说了戒指我会戴,随便你相不相信,我不想听你说话!”
话音刚落那滴泪就砸了下来,小脸生气又委屈,转眼就湿淋淋的。秦明序再大的火心也得疼,被她哭的生疼,有爪子抓的鲜血淋漓。
戚礼根本没有吵架的经验,她眼泪刹不住,抹了一把,狠狠推他,“你出去!我不想看见你!”
秦明序余火未消,抓着她小臂,干脆说开,“你跟我生什么气!不是你不肯在外面给我名分,戒指不戴,还跟我撒谎!我忙那么多天赶着回来见你,一回来就看见你和一个男人拉拉扯扯,我连生气都不行了!”
“从我见到你开始,谈恋爱还是求婚,每一步都是我推着你走,三请四逼,你每次都要往后退,现在婚都求了,你也答应了,为什么不能去领证!你不愿意嫁给我为什么答应我的求婚!”
“……”
他们是真的在吵架,秦明序发泄着他积压已久的怨气,而真到了这时候戚礼才发现以前那些你来我往的争执都是小事,她上头了反而不会吵架,大脑一片空白,因为她从来没有被谁吼过。
她只能回到自己的舒适区,做最擅长的事,冷漠。
戚礼看着他,褪掉戒指,后退一步,扔给他,“还给你。我也可以不答应。”
话落,秦明序瞬间被摁掉了所有音量,戒指砸到他胸膛掉到地上,叮的脆响。戚礼霎时泪如雨下。
她用力推他,这下推动了,秦明序踉跄着后退一步,瞳孔巨颤,脸上失去了血色,直直看着她。戚礼毫无反应扭头进了次卧,甩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