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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明序利落上车，悍马车身微晃，一脚油门踩下去，毫不迟疑迅速驶出。
车内一时安静，戚礼不知道说什么，昨晚那么缠绵，现在离开父母乍剩下两人，竟有点说不出的淡淡尴尬。
一开口，她怕自己就暴露了那枚戒指和昨晚她并没有睡熟的事实。
秦明序的强势缠人她有所领略，要是开了这个口子，他喋喋不休地逼她给一个结果，她不知道怎么回答，才能既保持自己的节奏，又让他满意。
秦明序喉结微滚，余光瞥她在干什么。
戚礼捧着手机用拇指打字，回微信消息，眼皮一抬似乎察觉他在偷看，还调整角度挡住。
秦明序：“……”
秘密还挺多。
回到钟粤山墅，秦明序第一件事就是进书房拉开右手边抽屉。戒指盒赫然落入眼底，文件和废稿和之前并无二致，往里一探，圆滚滚脑壳的小猫也在。
戚礼昨晚说了那么多似是而非的话，应该只是对于闺蜜即将结婚的多愁善感，没有存着试探他的意思。
他紧绷的心彻底落下来。
秦明序为戚礼设计的书房空间极大，两层高，书架通顶，全填满了能有数万册。戚礼粗略估计自己的这些年买的书总共不超过五千本，连两面墙的书架都没填满。
但她雄心壮志，觉得总有一天自己的藏书能达到汗牛充栋的程度，为此她埋头几个小时，设计了一个小程序，类似图书馆里的借阅方式，只要搜索书名，就可以在对应编号的书架上找到书籍，防止之后藏书多了无法第一时间确认位置。
她爬上爬下放置标签又折腾了两个小时，离宽大书桌最近的一面书架整整齐齐摆放上全系列弥森的手办，还有秦明序送给她的那些礼物和不常戴的高珠，位置最好的一格空着，因为戚礼那盒小房子的积木还没拼好，等完工要把它摆在最易看到的地方。
秦明序当晚应酬回来，进入书房，脚步一顿。
原本古朴庄重的深木色书架挂上了新年氛围浓重的小灯，金色星星和红色灯笼一闪一闪，绕着那些憨态可掬的小手办，一打眼好像活了大半，在书架间蹦蹦跳跳。
中间沙发前的桌子上，还多了一个青白瓷的花瓶，错落有致地插着洋桔梗和风铃花，角落里几株腊梅欲开未开。
桌前的戚礼低着头，头发垂顺，家居服软糯，认真寻觅着积木零件，随着咔哒咔哒的细微声音，那个小房子，已经初见雏形。
秦明序在门口歪头欣赏，心都软了，一捏一汪水，已经无法招架。
在此之前他从没考虑过生活的含义，现在他知道他的生活就是戚礼本身。
秦明序生命中最重要的都在这里，世界若是一间书房，他的人生不会比此刻更加五彩斑斓。
似有所感，戚礼抬起头，见着他，开心一笑：“怎么不说话？”
他还是不说，靠在门框，深情看她，笑容蛊惑意味极强。
她扔下积木，迫不及待站起来，小跑着扑到他身上。秦明序托起她的臀，抱了个满怀。
分开不到一天，谁也没说想念，绵绵情意都融化在彼此交缠的唇舌里。
秦明序抱着她坐进沙发，单手搂着她亲，完全放松下来就嫌领带碍事，抬手三两下扯开，甩向沙发一边。
领带落地，戚礼睁大眼睛看着他的动作，心跳难抑。他看向她时的眼睛、有力温热的手掌和全身紧绷起来的肌肉，一切都令她欲罢不能。
她好喜欢他，连以前诟病的粗鲁蛮横也让她心跳加快。
戚礼遵循心意，热切地吻他，秦明序没把持住，在那张沙发上就要了她。
戚礼怎么也想不到，辞职后本想调整状态的这段时间，她整天除了看书，就是和秦明序夜夜笙歌。
一点也不比以前轻松。
她眸子湿了点，穿好衣服，骨头都软了，脱力偎在他的肩上。
灯光在头顶照着，洋桔梗无香，紫风铃香气幽淡，和暧昧甜腻的事后味道缠在一起。戚礼坐在秦明序的腿上，把玩着他修长的手指，他像山一样雄厚，锚一样沉稳，托着她，戚礼静静呼吸，等身体里激荡的潮水渐退。
这样的温存氛围令秦明序醺醺然，低头嘬吻她柔润的脸颊。
“今天在家做什么了？”他低低问。
干成的事可多了，但有的能说，有的暂时还不能和他说。戚礼兴致勃勃地拿来自己的平板，炫耀自己忙活了大半天的借阅系统。
秦明序含笑看她展示，忽然问：“我也能用？”
“能啊，我一会给你登陆。”戚礼得意晃晃，“恭喜你，秦明序，你是戚礼藏书馆第一位用户。”
他揉揉她的脑袋，要拿平板，“我看看。”小程序模块做得全面，说不定有什么可取的地方能应用到弥森的线上APP中。
戚礼似笑非笑，不失警惕道：“就在我手上看。”
秦明序挑眉，目光从她脸上扫一圈，自然道：“行。”
戚礼给他操作完，秦明序又翻起了她的note，说：“以后你看书，我看你的书评行不行，也算是得一点熏陶了。”
除了高中时戚礼给他的那几本侦探小说通读过，这么多年秦明序都没完整的读过哪本书，好在女朋友博览群书，还喜欢及时记录，方便他走捷径。
戚礼眼珠骨碌碌转，找不到理由拒绝，推三阻四更显得心里有鬼，点了点下巴，“嗯。”
秦明序唇边弥漫一丝笑，又亲了亲她。
他确认了，这平板里有什么他看不得的东西。
戚礼有东西瞒着他，并不意外，她心思重，这东西估计不同于书评，得是她工作的机密、还是一些隐私的日记？都没关系，秦明序不会刻意去窥探，她人和心都在他身上，他不会再去做她不喜欢的事。
他生性敏锐，有着野兽的直觉，发觉这些轻而易举。每次看到她紧张兮兮的微表情，可爱又生动，让他产生很强的愉悦感。时不时逗逗她，挺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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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礼瘪着嘴，那神态明显是后悔自己答应了，估计正犹豫要不要给她的平板加个锁呢。秦明序内心笑翻，搂着她若无其事地处理工作。
没一会儿戚礼突然说：“你的手机给我看看。”
她觉得每个人的手机里多少都有点秘密吧，秦明序但凡有一点迟疑，她心里都会舒服一些，好像这样两个人都藏着点什么，就打平了。
结果秦明序直接把手边最近的那个放她腿上了，“三个手机，有一个放公司了，明天给你。”
“……”
这么坦诚，她不想看了，但骑虎难下，只能慢吞吞把他手机拿起来。
还是从不设锁的习惯，戚礼手一滑就打开了。
她真的不能理解，她除了平板以外所有的电子产品都是最高等级的安全密钥，怎么会有秦明序这么松弛的人。
“为什么不设密码？”她没忍住问。
秦明序陈述事实：“没人敢碰我手机。”
戚礼：“……”好的，打扰了。
戚礼滑动屏幕。他的壁纸是系统自带，所有系统软件都保留在出厂的位置上，不分类不隐藏，她记得之前他的手机上还有斗地主，以及非法的赌博软件，现在全是新闻财经等工作相关，唯一跳脱的亮色是弥森自主研发的一款APP，后台还在运行。
她点开看了眼，发现里面功能很多，包括新系列预热、二手估价交易平台，还有头像尚是灰色的单机小游戏。
秦明序告诉她，“有几款IP的市场热度很高，有意向做成专属于弥森的IP动画，目前推出了几个小游戏，先调查用户反馈。”
“我这个是内测版，可以玩，公测要今年三月才会推出。”
戚礼眼一亮，“那不就是迪士尼那种形式？”
“对。”秦明序赞许地摸摸她脑袋，“弥森从一开始做的就不是单一的潮玩，我们推出的每一款形象背后都有它的人生故事，有内涵有共鸣，才会有源源不断的用户支持。”
培养用户黏性，是秦明序在哈佛商业课上学到的重要一课，他那时不懂什么叫引发用户共鸣，只知道写几个故事触动到人了，他们就会为自己的情绪价值买单，最终的目的，只有一个——挣钱。
弥森最早的几个系列都是他的垫脚石，他这人功利心太重，所以弥森以用户为中心的初始信念没有坚持多久就崩塌了，他的辉煌是昙花一现，破产才是理所应当。
现在和戚礼说起，她认真的表情是在思考，对他说：“既然弥森的重心在情怀，产品的市场认可度又很高，那我们是不是可以做些有意义的事，比如结合古代神话、四大名着这些经典题材，扩大中国文化的影响？或是推出几个人物形象，脚踩国内的名山大川江河湖海，创作我们自己的中国故事？中国幅员辽阔人杰地灵，真挖掘起来比迪士尼强多了。”
戚礼做这行，太清楚文化内容的传播能力。她眼睛亮亮的，急切攥住他的手指，“Burce系列不是和文旅合作了吗，可以从那里开始。以Bruce的视角写几个有趣的逸闻当成文案，比枯燥的景点介绍强，路人也会很喜欢的。”
秦明序眼里的光快要把她吞没。
他觉得惊叹，破产之后他想了很久才明白的核心被她短短五分钟三言两语概括，这就是优等生的领悟力吗？还是说，因为那个人是戚礼。
她眼光卓越，一针见血，从小生长在这里，地大物博培养了她的眼界，充足的爱滋养了她的细腻，所以她即使变成了现实的大人，也葆有热忱，她看得透事物的本质，会去追寻存在的意义，永远像八九点钟的太阳一眼看到理想和光明的未来。
秦明序笑着，因为心跳过快而呼了一口气，忍不住亲她，又亲了亲，“那我请戚老师出山动笔行不行？”
戚礼一愣。
秦明序笑意更深。他是认真的，因为戚礼的聪慧通透，她完全说到了他的心上。有了她，秦明序甚至不需要向文案组强调内容方向，因为戚礼的理解轻易比他还要透彻。
戚礼和他目标一致。没有什么比这件事更加令秦明序满足。
戚礼反应过来了，坐回他腿上，挑了挑眉，“我很贵的。”而且她很久不写文案了，这种活儿钱少事多，业内想联系她都得靠人情，还得看她赏不赏脸。
“我出十倍。”秦明序抬了抬肩，笑道，“百倍也行。”
他虽笑着，却没有一丝玩笑意味，戚礼终于发觉她是给自己揽了个活儿，涉及文旅，还是个层层审核、不好完成的活儿。
秦明序揉着她的手指，姿态亲密，却在商言商：“报个价吧，我听听你有多贵。”
戚礼唔了声，沉默几秒真的在想，而后伸出一根手指。
秦明序问她：“翻倍了吗？”
“翻了，一百倍。”戚礼神神秘秘，再次提醒，“我真的很贵哦。”
“说。”他胸有成竹，多少都给她。
戚礼逸出一声笑，猛地扑过来抱住他的脖子，紧紧拥抱，在他耳边说：“给我一百个吻。”
秦明序瞳仁一缩，而后，心脏剧烈地跳了起来。
“本来是一个的，翻倍变成一百个了，是不是很贵？”她看到他的耳廓微微变红，得逞地笑。
秦明序任凭心脏把胸膛击得发痛，突然撑起身体猛地把人压在身下，低沉带笑的尾音听得她全身发烫，“先给定金。”
他亲她到电脑会议的提示音响了三遍才放开。戚礼脑袋无力一歪，嘴唇发肿，大口大口地抢夺氧气。
秦明序一下把软趴趴的她捞起来，到他那张桌子前，点开主屏幕，开启会议，并未打开声音。临开始，他说：“这算一个，我还欠你九十九个吻。”
戚礼后背一紧，她就是逗逗他啊，“够了够了，不用那么多……”
“不行，弥森从来不拖欠工资。”秦明序嘴角压不下去，拍拍她屁股，“我保证，一分不少地给你。”
戚礼欲哭无泪，刚想争辩，秦明序连话也不让说，点开声音和摄像头，完全换了一副语气，对已经齐人的屏幕，淡说：“开始。”
戚礼瞬间后仰，捂住了自己通红的脸。
钟燕作为市场部主管，第一个汇报，她点点头向海外那头的许岁沅做了简短的自我介绍，就对着秦明序的头像，结果这一对视，吓了钟燕一跳。
秦总的嘴，大晚上吃那么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