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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礼眼前直冒金星,“秦明序!我掐死你!!”
闺蜜私房话泄露不亚于世上第一大社死场面。戚礼努力扑腾想压到他身上,再让这段录音彻底从世界上消失。
“现在知道了,你有把柄在我手上。”秦明序由着她抢,扶着腰防止她动作太大栽下床去。他一点也不觉得当时窃听的行为不妥,如果不是听到这些自动同步的录音,他不会那么着急从纽约回国。如果戚礼反复推开他,他早晚会做出比窃听更恐怖的事情。
他攥住她一只手腕,让她赤身裸体栽进他的怀里,再牢牢抱住,“再敢对我忽冷忽热、实施你那个狗屁不通的距离产生美,我就弄死你。”
他的呼吸强势锁住她全部,戚礼心跳到濒死,分不清心动和恐惧,重重喘着气。
“我……我不会了。”
秦明序不放开她,冷声说:“说你错了。”
“我错了。”
他玩着她的耳朵,揪了揪,“说你爱我。”
“我……”戚礼扁着嘴,“我可以把这些录音删了吗?”
她觉得现在小行星撞地球都没消灭罪证重要,但文件名都长得差不多,她根本辨不出哪个是哪个。
“戚礼,说你爱我!”他瞪着她。戚礼赶紧安抚:“我爱你我爱你。”
她有点后怕,秦明序平时那么纵着她,是因为她在他身边,可一旦不在了,哪怕只是几天,他都会变成她完全陌生的样子。
戚礼拥有的爱太多了,她尚且不懂,极度的患得患失会使人恐慌,恐慌令人恐怖。而秦明序刚好是由爱故生怖的践行者。
失去她都已经发生了,失去自己又有什么要紧?秦明序很久前就不在乎了,他把自己的灵魂交给了恶魔。她的眼睛通往圣殿,失去她,恶魔轻易占领高地。
秦明序压着她不顾一切地缠吻,疯狂淫乱的梦境和紧紧相拥的此刻不真实地重叠在一起。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明明戚礼就在她怀里,甚至赤条条哪也跑不了,他却依旧想从她身上得到什么。
很多,很多。
不够,不够。
戚礼眼睛潮湿,听到窗外,冬雨细密的声音。
*
秦明序抱着她,看她在他怀里摆弄他高中时的旧手机。
戚礼对他窃听的行为深恶痛绝,把录音都删掉了,只有一条,播放量三万一千二百多次,戚礼点开,听到了自己的声音。
孙燕姿的《honeyhoney》。
她的眼睛出现一瞬间的茫然,抬起头看他。
秦明序拨开她的头发,很平静地揭过去,“什么时候再给我唱一遍?”
最难熬过的那段时间,二十四小时不能合眼,喝酒喝到胃出血,赌牌赌到没了人样,他离不开这段音频,像离不开氧气的人。
至于视频,他更不可能点开。他痛恨脑子里那道倩影,却不敢真的见到她。
不过都过去了,她现在就在他怀里,看着他,眼眶里慢慢蓄起一汪小小的湖水。一滴、两滴,逐渐把他淹没。
戚礼抬手抱住他,哭了:“秦明序,你怎么这么傻啊。”
他眼眶瞬间红了,笑着打她屁股,“谁许你说我傻,惯的你。”
根本没有什么新鲜感的萎靡,光是她的声音,他就可以抱着手机荒芜地听六年。
他什么也没说,但戚礼都知道了。
她抽着鼻子,紧紧抱着他不撒手,秦明序都有点呼吸困难了,却不说让她放开。
她像只灵巧的小鸟用嘴轻轻地啄他,“秦明序,我爱你,你不要生气了。”
戚礼若是愿意,她就是最会表达爱的人,她的爱源源不断,永不干涸,也只有戚礼,才能满足秦明序枯涸的心。
真心实意的哄秦明序听得出来,他压着嘴角撇她一眼,戚礼继续啄,甜甜地叫:“Honey~”
话音未落,戚礼先没憋住,秦明序笑得和她一起倒在床上。
“你怎么偷拍了我这么多次呢。”戚礼翻着旧手机的相册,全是她上课听讲的背影,“我这个发型——”她皱了皱眉,“是挺呆的哈。”
秦明序就笑她迟到多年的自知之明。
以前没觉得,现在翻过去的照片,戚礼有点感慨。
“这棵榕树移走了。”她指着窗外一角,“我上次回去看景老师,发现岚高变了好多。”
“什么时候回的?”
戚礼想了想:“大三的时候。”
她指腹一张张划过,百分之九十都是她,剩下的是一些组装动手的工具零件和她发给他的习题,乱七八糟什么都有。篮球场上,他神采飞扬,和校队的合照也在。戚礼那时候,没有给他一个拥抱,却在场下得知,大半个班都知道他们的事。
那段唱歌的视频,在一定范围内传得沸沸扬扬。
戚礼回头亲了亲他:“谢谢你,秦明序。”她顿了顿,看着他的眼睛说:“其实后来我后悔了,我觉得和你在学校里恋爱也挺好的。”
秦明序本来舒展地陪她一起看,闻言眉毛立刻竖起来,“戚礼你想挨揍是吧?”
现在后悔上了,把他折腾成那样早干嘛去了!
戚礼就低低地笑,偎进他怀里,轻说:“我只是提出一种假设,因为我后来发现,你还挺有责任心的,一直在保护我。”她戳了戳他饱满的胸肌,肯定道:“秦明序,就算是高中的时候,你也没那么坏。”
他心口热了一下,把脸偏过去,故意轻哼一声,“当然了。”
直到照片里出现灰灰的砖灰水泥地,戚礼有了预感,划动的手指慢了下来。
“你还拍了照片啊。”她低着头,轻轻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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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画线装木板的时候到处留了样。”他说。
戚礼有点难过,指着照片上已经建好地基的小房子,说:“我后来上去过,看到了,我特别喜欢,秦明序。”
秦明序搂着她,亲了亲脸,“喜欢就好。”
他建了多久,一朝拆掉,怎么能做到浑不在意?可戚礼都要计较死了,嘴一撇,眼泪又要下来,“我毕业那天,那栋楼就已经被拆掉了。”
她甚至不敢打听一句,校方对那间违规建造的小房子是怎么看待的。等戚礼再经过后山,四层小楼,已经铲平了砖砾,她孤零零地站在那儿,眼前只有一汪平静的人工湖。一切的一切,灰飞烟灭,像从来没有存在过。
有温热的液体滴到秦明序筋络明显的手背,他怔了一下,失笑,“这也至于哭鼻子?”
“你不懂!”戚礼瞪着眼睛看他,“这是你给我建起来的,是我的!”
秦家不允许任何风声走漏,严令封口,包括学校在内。那栋旧多媒体楼再一拆,秦明序这个人,好像从来没在她的生命中出现过一样。身后换成另一个同班男生,听课永远都认真坐着,不会倒下睡觉,请问戚礼难题的时候,会礼貌地碰碰她肩膀。
戚礼回身那瞬间,总会有短暂的恍惚。关于秦明序,戚礼是彻彻底底、没有一点念想存在了。
秦明序安静地听着,问:“为什么不转学?”
“叔叔说,他在你高三的时候,屡次要求你转回一中。”
戚礼说:“我不想走。”
“我后来交了几个好朋友,我舍不得这里,就算你不在,我看到那些场景的时候,也会想到你。可回到一中,这些就彻底没了。”
“我爸让我转学,也是担心我在岚高心浮气躁。可我自己知道,我想要的,在任何环境都能得到,决定在我,无所谓是一中还是岚高。”
“他说不过我,就放弃了。”戚礼苦笑了下,“我过去十几年都没顶撞过他,那两年,我总是和他对杠。”
秦明序心脏抽痛了下,哪是那两年,明明都是因为他。
戚礼压抑着惋惜和难过,抬脸亲了亲他,指着照片中粗陋的小房子,轻说:“这几张照片传给我好不好?”
他摸了摸她的脸,也不说什么,只是低头含住了她的唇。
戚礼眼尾滑下一颗晶莹的泪,手机掉在被子里,抬手搂住他的脖颈,在这个吻里彻底融化。
*
酒吧三层的私密性很高,在此之前戚礼从不知道她会在一间包厢里睡得那么踏实,虽说这间包厢各处比得上星级酒店的行政套房。
那张大床是国际高端品牌,价格高的吓人,躺上去也是舒服得不想说话。没事的时候秦明序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缠着她,喜欢和她到处征战,最终总要纠缠回床上。
做爱的时候他的手格外钟爱在她身上流连,掌心揉过每一处,带着一种欲撕了她、碾碎她,嚼烂吞进肚子里的气势。秦明序哪里都很结实有力,身体很硬很重,体温比她高很多,他的脖颈也很健壮,接吻时指尖拂过,战栗的心脏都会提醒戚礼,他是一个多么强悍的男人,烫得她心都软成了一汪热泉。
但她面上是看不出来的,更不可能把早醒时偷偷戳他松软肌肉的秘密说出口。否则秦明序不一定得意成什么样呢。
晚上在酒吧留宿了,戚礼才知道那群人多能组局玩乐,通宵打牌是家常便饭,也会搂着女伴甚至是干脆自己叫来妖娆美人。
戚礼见过秦明序和他们谈事,太过乌烟瘴气的时候,他是不叫她的。戚礼的存在他们心知肚明,她气质突出,往外一描述这人什么样,就算不认得她也能一眼辨出。
秦明序对她有多上心,长眼睛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来,渐渐没人当面问她一些冒犯的问题,说话夹枪带棒戚礼也能轻易应对。她虚以委蛇的能力在和他们有些人交往的过程中飞速提高。
这些有权势有地位的人,通常有一种漫不经心的冷漠,诸多的资源在他们手中交换,戚礼把那些当成素材去听,偶尔也会觉得叹惋。
有些人穷尽一生拼尽全力的,有些人睁开眼睛就得到了。且,这种残酷的现实不会因为社会形态的改变而轻易变动。他们最清楚自己拥有什么,会在政治、商场、和婚姻中互相联合、掣肘,死守自己的阶级与利益。
他们的团结是普通人难以想象的。
有一人,戚礼控制不住多放了些注意力。
那天她在楼上刚醒,秦明序叫她到楼下去尝一瓶年份稀少的新酒。她画了个淡妆,披了条浅色披巾,慵懒自然。推开包厢门,戚礼第一眼看到酒台边站着的秦明序,和同一侧并未靠近他的沈语茉。
那点距离,很微妙。不至于惹来秦明序的注意,也能让别人一眼看到,谁是离他最近的女人。
戚礼走过去,什么都没做,就轻易打破了平衡。
沈语茉的眼睛不受控制在她身上停留一瞬,看她越走越近,秦明序伸臂把人搂过去,两只手相互攥得发白。
而秦明序根本看不见,能被他放进眼里的人本就极少。所以即使沈语茉次次都来,找到机会和他说话,也没收到几次正眼。
戚礼到了,秦明序眼里就剩她一个了,亲手倒了杯酒,搂着人看她慢慢喝,挑眉等她的评价。
花果香浓郁,回口发甜,戚礼挺喜欢,弯弯眼睛,说不错。
秦明序也笑了,又喂了她一颗车厘子。细茎和果肉分离的瞬间,紫红的果实滚进戚礼充满酒香的齿间,戚礼知道,他想吻她。
但她化了淡妆,又同着旁人,秦明序懂她的矜持,没有不分地点就低头吻下来。
这些细小的克制,才会让戚礼真正雀跃。
即使总有道目光暗里注视,她也没那么别扭了。
秦明序牵着她在沙发上坐下来,戚礼无意一扫,问沈清:“语薇没来吗?”
她们在微信上聊了几次天,已经熟了些,她还邀请了戚礼明年去看她的音乐剧巡演。
沈清笑笑说:“她忙着排练。”
戚礼点点头,她也不知道说什么,和秦明序朋友的寒暄今日就到此结束。
沈清慢慢收了笑。她身上的清高很容易看出来,真要细辨,那应该是,戚礼是有些看不上他们的,多多少少,心里的东西,会在动作上体现出来。
秦明序的手臂永远环在她身后,都在男人怀里了,背还挺得那么直,不知道端着什么。秦明序身边的位置有多扎眼,戚礼这种姿态就更将注意力全拉了过去。
戚礼外形就是那样,她的骄傲已经和她这个人浑然天成了,使人望之色变,以为她的心也和面上那么冷。
她人冷清,声色场上更显突出。嫂子还是恭恭敬敬叫,却暗自嗤笑,赌戚礼这种看起来就不解风情的女人能在秦明序身边待多久。
总之是格格不入的。
比起戚礼,他们更喜欢性子柔和又会来事的沈语茉。起码是一个圈子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