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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itterSur在今夜清了场,前来的都是非富即贵的二代们。
秦明序并未特意相邀,只是开放了场地由他们聚一聚,但消息传出去了,免不得他们趋之若鹜。
酒吧的智能灯光重新设计了一次,在今夜亮了大半,往顶上看,灯火辉煌得像一轮永不落下的太阳。空气温暖透香,闻之欲醉,穿着靓丽的男男女女行走其中,酒杯里不是酒,更愿意称之为透明的天使泪或艳丽的仙子血,喝一口下去,内脏斑斓,眩晕升空,恍若置身天堂。
他们的天堂不是纯洁的殿堂、歌唱的夜莺,没有天使迎来送往。而是香焚宝鼎、纸醉金迷的洞窟,宁愿撒旦化蛇钻入心口,也要祈祷家族的繁华永不落幕。
为了今日,秦明序花了大心思。灯光出了效果,戚礼也在路上很快就能见到,他心情奇佳,一扫前几日她不在身边的阴霾。
宴会的氛围愈发浓厚,有人察言观色过来敬酒,秦明序勾着慵懒的弧度,谁的面子都给,一张脸邪肆英俊,在五光十色中令人移不开眼睛。
沈语茉跟在沈清身旁结交贵眷,年轻优秀的富家子弟那么多,她却频频把目光移向那个男人。
沈清细心察觉了妹妹的心不在焉,内心轻叹口气,温声对她说:“不适应就去找语薇吧,这些事本来也不用你。”
沈语茉回神,摇了摇头,说没关系。
她比沈语薇多一分心窍,知道她们姐妹俩回国真正的作用是什么。大提琴和音乐剧对家族都是无用的东西,为了让沈国豪更看重她们,她主动提出要多认识些异性。沈清应酬之余还要带着她,她不能给她哥掉链子。
沈语茉挽着哥哥的手臂,轻轻说:“我也想帮到你。”
沈清听出她言外之意,皱紧了眉头,看着她,“哥不需要。”
“我还不至于要用自己妹妹的幸福换取利益,你们两个我还是护的住的。”
沈语茉抬起头,认真地说:“可我也想往上走,嫁一个很厉害的男人。”她顿了顿,“而且,你怎么知道我一定不会幸福?”
沈清愣了愣。
“哥,”沈语茉说,“我不想听父亲的话去见那些人,如果我注定要过这样的生活,我要挑一个自己真正喜欢的男人。”
沈清有点触动,不知道说什么好,心下对这个妹妹更加亏欠,手放在她头上抚了抚,“哥一定让你嫁给自己喜欢的人。”
正说着,二楼这截走廊有些骚动,转眼一看,半个多月忙于并购没出现的付少爷终于肯露一回脸。
蒋容青第一个大摇大摆走过去,端着酒杯揽上他的肩,嘴上调戏:“哟,付少,以为您陷入情伤走不出来从此一蹶不振了呢。”
付帆眉间不耐,不客气搡他,“滚。”
蒋容青哈哈大笑。
他们两个人相熟,否则谁也没这个胆子揭付帆的短,但许家大小姐逃婚是板上钉钉的,圈子里都传开了,这次一见到付少爷,好些人都交换了一个看好戏的眼神。
稍微一打听就知道,许岁沅逃婚的另一个推手是秦家那位。人家手底下的员工,正经升职的流程,谁也说不出错来,就连许董联系不上女儿急得上火了,也不敢找秦明序的茬。
听说派秘书去过一次,但不知道秦明序跟秘书说了什么,付许两家的联姻,就这么散了。
道理正义,但兄弟间情理过不去。付帆已经看秦明序不爽很久了。
而秦明序一见他那张臭脸就嗤笑了声;“不知道的以为你对许岁沅用情至深呢。”
付帆险些一拳头砸过去,许不许岁沅无所谓,就是看不惯秦明序这副欠揍样。
但他是文明人,仅仅只是理了理袖口,冷笑了一声。
沈清注意到这两位的剑拔弩张,好笑地喝了一口酒。转眼发现身旁的妹妹也看得认真,就问:“怎么了?”
沈语茉喉头动了动,轻声问:“这位就是付司长的小儿子?”
沈清点了点头。而后发觉沈语茉过分安静了,不由得心里一突:“你……”
沈语茉反应过来,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没有,就是觉得付公子长得很好看,多看了几眼。”
沈清神色复杂,怕她顾虑太多,告诉她:“你要是有喜欢的人,直接告诉我,不管是谁哥都帮你争取。”
无所谓门第家世,只要沈清开口,总能有个相处的机会。
过了一会儿,沈语茉真的问了:“那哥哥,如果是沈家对上付家这种家庭,有没有可能?”
付家底蕴深厚,几代官居要职,沈家是上嫁了。但沈清什么都没说,只告诉她:“我妹妹想要什么样的男人都会有。”
沈语茉笑意绽开,挽紧了沈清的胳膊。有哥哥撑腰,即使是比付家更显赫的人家,她也有了配得上的底气。
付帆臭着一张脸,在秦明序一侧,肘压着华丽的栏杆喝酒,带着要把自己灌醉的气势。
秦明序今晚格外愉悦,搭理了他两句:“你要是舍不得这桩婚事我现在给许岁沅打视频,你挽回一下。”
“挽回个屁。”付帆瞪了他一眼,他烦的是手上的并购案。至于许岁沅,他都没单独和她吃过一次饭,本想走流程应付家里结了得了,谁知道这女人还挺有想法。他付帆都没说一句不行她还跑了,她凭什么?!
这件事给付帆最大的打击,就是丢人,太丢人了。他付少爷居然还有被女人嫌弃的一天?简直闻所未闻!
他烦躁地说:“我懒得提,你再说兄弟都没得做。”
秦明序果真一句话都没说,过了一会手机屏幕亮过来,用计算器打了一串数字,“朗德资本中国区负责人的联系方式。”
付帆眼乍亮,差点伸手夺他手机。
秦明序已经摁息屏幕。
不过两秒的时间,付帆已经记住了,拍他肩膀闷头笑了声:“草,谢了。”
总部在瑞士的机构,资本雄厚,秦明序愿意牵线,能解他燃眉之急。
现在有心情品酒了,付帆悠哉又倒了一杯,风流慵懒,心想今晚是真没来错。
他转身,和秦明序碰了一杯,仅仅抬了下手,就有身姿妖娆的美女贴靠上来,娇声叫付少爷。
付帆手臂搂着水蛇腰,手里酒杯抬起来,往那女子的红唇之间灌下去。倒急了,鲜红的酒水顺着脖颈流下来,湿了胸前的衣料。美人湿着唇呛咳两声,手指轻拽付帆领口,附耳撒娇说要付少赔她。
付帆哑哑笑了声,下巴仰起,露出性感明晰的锁骨线条,挑逗问她:“怎么…‘陪’?”
美人嗔了他一下,付帆终于觉得舒坦了,许岁沅给他添的堵荡然无存。
女人有女人的好,以后不能满脑子都是工作,定期也得有个纾解的方式。
暖色调的白光镀在各处,将布置成宴会厅的酒吧添了一层鲜明度,华丽忘了忧愁和时间。
只有秦明序自始至终盯着手机看,连沈语茉鼓足勇气敬来的酒都冷漠避过。
快八点了,戚礼怎么还没到?
电话打过去,秦明序眉心拧着,质问负责驾驶南瓜马车的司机,语气不太好。
应该是戚礼听见了,因为下一秒电话里就传来她的声音,替紧张的司机解释:“秦明序,是我出来的时候磨蹭了,没想到路上会这么堵,我一会就到了,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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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明序硬生生压着气,但语气缓和了:“多久?”
戚礼说:“五分钟吧。”
那来得及。秦明序嗯了声,又提醒:“把花抱下来。”
戚礼转头看向后座另一侧的玫瑰,自她上车就在这了,明显是秦明序订给她的。戚礼弯唇笑了:“好。”
电话挂断,耳边传来一道声音:“秦总是在等人吗?”
秦明序扫了眼,是沈清那个妹妹,见他看过去,很柔婉的笑起来,他就应了一声。
她说的下一句没听清,脑子里全是戚礼。戚礼都说太漂亮了,那得有多漂亮。秦明序眼皮兴奋地跳了跳。
进入BitterSur要走过一段稍窄的走廊,今天走廊墙上的英文字母亮成了淡淡的粉白色,右角那朵山茶散发着淡淡的光晕。
戚礼一手抱着玫瑰,徐徐走过那串英文,直觉有种预感,心跳得有些快。
只是眼前这一幕还是超出了戚礼的预期。
通过曲径,真像落入了桃花源。
她短暂怔愣,下意识越过人群仰头朝上看,二楼的位置,秦明序高大挺拔的身形霸占绝对中心,唇边勾着一抹无比清晰的笑,占有欲满满的霸道眼神缓缓扫过她的全身。
他的女人,果然美到不像话。
七点五十五分。
蒋容青一眼看到大厅中间那抹圣洁的身影,惊了一下,认出是谁,挑眉吹了声口哨。
哇哦。
不止是他,楼上都看见了。因为那束玫瑰实在扎眼,走到哪,哪就是中心。蒋容青下意识找了下秦明序的身影,果不其然看到他定定的眼神,保持着那个姿势,却不动。
蒋容青都想过去拍他了。靠,没看见戚礼怀里抱着那么大一捧花呢,都美成九天仙子了还不去迎一下,想什么呢!
付帆离得近,分明看清,秦明序眼中疯狂与克制的交织。
他往下看,突然懂了,嗤了一声。
一大束抓眼的奥德赛玫瑰,盛放得正正好好,极俗的玫红色,抱着它的女人却一身华丽白裙,眉眼疏淡轻灵,大俗兼大雅,明明白白成了一幅浓淡正好的油画。
秦明序是故意的,把戚礼打扮得那么华美,不吝往她身上施加最繁复最鲜艳的俗物,才能衬出戚礼的绝尘,当着众人的面,炫耀他的女人,是何等清澈皎洁的尤物。
七点五十七分。
戚礼短暂踟蹰,不知该走楼梯还是电梯上去找他。秦明序已经快步下了楼。
他忍不了了,全部的自制力都用在刚才,也不过坚持了两分钟。秦明序是最吸引目光的那一个,他突然动了,所有人的视线都跟着他走。
他的步伐不掩急躁,那些人当然朝他所行的终点看过去,定焦在戚礼身上。
戚礼眼睛眨动的频率快了些,几天不见而已,他的头发理短了些,背头造型把他的狂狷气带了个十成十,英俊得令人心神战栗。
秦明序步步逼近,目光紧紧锁定,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往怀里拉。
戚礼如愿贴到了他,唇边扬笑,小声提醒:“花啊。”都被他压瘪了。
“跟我上去。”秦明序一手抓过那束花,另只手搂住她的腰,占有满满,明显不容他人觊觎半分。
来不及走楼梯,秦明序直接带她进了电梯。身影消失的那瞬间,各处不约而同爆发了惊叹。
秦家最不可一世的那位,当着所有人的面秀了这么一场恩爱??
当然讨论最多的还是——
“那个女人是谁?”沈语茉问沈清。
她怔怔的神情迟迟缓不过来,她以为那张冷峻桀骜的脸就是他原本的样子,所以即使秦明序偶尔对人蛮横又无礼,她也是喜欢的,并且喜欢到不可自拔。
但他对那个女人,眼中的宠和溺爱,已经完完全全超出了秦明序这个人给他们的认知。
沈清吸了口烟,他还记得秦明序对郑岩出手那拳,是真的没收力气。秦明序这个人再狂妄,对他们这些兄弟也是有情分的,但那天在一个女人面前,全作了废。
“戚礼。”沈清记起了,是这个名字。
沈语茉在嘴边重复了一遍,又问:“岚城四姓七族里,有姓戚的吗?京城来的吗?”
“没有。”沈清说。但秦明序爱的女人,可以不在这个圈子默认的范围内。没人能置喙,没人敢置喙。
*
戚礼在电梯里低着头问他:“我们去哪啊?”
“抬头。”秦明序灼灼盯着她。
“不抬。”戚礼就不,她受不了他那种眼神,嘀咕着说:“我今天化了很好看的妆,你会亲花的。”
秦明序胸膛起伏了下,按捺不住急促的心跳,刚想把她压在电梯厢壁上不管不顾狂亲下来,手机轻轻震动了下,电梯门打开,刚好,七点五十九分。
秦明序心里暗骂一声,管它什么惊喜不惊喜,他只想闭了三楼的灯,先把人拐进去做一场再说。
她今晚这模样真的快折磨死他了。
戚礼的手牢牢被他抓着,牵出去,才发现,今天酒吧的三层,也是金碧辉煌。
三楼的权限仍然只有他们两个人。戚礼往下能看到二楼许多人的头顶,平时她不停留在包厢外面,这视角还挺新奇的。
突然眼前一片黑,是秦明序搂着她,环过来用手掌盖住了她的眼睛。
这感觉很熟悉,戚礼心跳乱了几分,有些控制不住的期待,手指攥紧了他的衣角,“秦明序,你给我准备了什么?”
“惊喜。”他的气息沉沉扑在耳边。
他说:“戚礼,八点整了。”
三楼靠近顶上的大灯,手臂上有细密的烧灼感,就在秦明序话落的一瞬间,烧灼感瞬间消失,楼下传来一阵阵惊呼。
酒吧陷入一片黑暗。
戚礼有了预感,眼眶有些温热,吸了吸鼻子使劲忍回去,在他掌心里把眼睛睁得大大的。
唇边一热,秦明序低头亲了她一下,才缓缓放下了手。
戚礼的视线顿时变得模糊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