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多谢江长老。”
沈念之神情凝重的拱手道谢。
“这并非是为了你,也并非是为了私事。”
“合欢宗妖女既然能够冒充洪鸿欣,显然是图谋不小,针对的不止是大乾皇室,更是针对我玉圣宗。”
“她在事情败露之后,还能够完美的混进张家人之中,不露出丝毫的破绽。”
“我当时其实就在重阳宫内,却也没有察觉到那合欢宗妖女,可见她是精心伪装,而非是匆匆忙忙。”
“如此处心积虑,离城张家哪怕是没有勾结合欢宗,本身必然是也被渗透的非常的深。”
“而且,有一个离城张家,那是否其他在大乾境内的修行家族和宗门,也都被合欢宗给渗透了呢?”
“合欢宗这一代的圣女,极为的神秘,甚至是连名字都未曾透露出来,只是发现了她的几个应身而已。”
“像是今晚,这妖女的应身一被发现,居然如此果断的就放弃了。”
“每一具应身,都是从小培养起来,短则十几年,长则数十甚至是上百年的时间,能够如此果断的舍弃点,可见本身的性格了。”
“因此,宗门内必须要重视才行。”
“这几日,我会亲自回宗门一趟,面见掌门,或者是大长老,无论如何,都要对大乾皇朝境内,合欢宗的渗透,做一个彻底的清除才行。”
江青阳神情凝重,大义凛然。
沈念之点点头,自然是不会去质疑。
不过,江青阳本身就已经是积蓄足够,能够尝试突破元婴境了,只是因为资源不足,所以才外出坐镇玉京城这边。
这么多年下来,想来是已经积蓄足够,可能还差最后一些。
这一次,合欢宗圣女的应身出现,也是给了江青阳一个机会。
他如今伤势在身,正好是回宗门一趟,既是养伤,也是为了清扫大乾皇朝境内的合欢宗力量左准备。
一旦真的找到了合欢宗在大乾皇朝境内的布置,立下足够的功劳,他也能够安心的尝试突破元婴境了。
这也是为何江青阳会说,不止是因为沈念之的关系。
既是为了公事,也是为了私事,两者兼而有之。
“沐景正如此不顾大局,在宗主或大长老面前,必然是要告上一状。”
“他已经不适合坐镇玉京城了。”
江青阳话头一转,神情显得无比冷酷的说道。
“确实是如此。”
“我没想到沐长老护短到如此地步,明知道跟在张师弟后面的那群张家人有问题,居然还如此霸道的护着。”
沈念之叹息道。
这其实是最好的打死张成道,甚至是把整个离城张家,都拖下水的好机会。
既然已经结仇了,那沈念之自然是不介意落井下石。
可惜,张成道有个好师父啊。
沈念之那种情况之下,自然是要紧紧地闭上嘴巴了,好汉不吃眼前亏。
没想到,江青阳当时看起来是放弃了,实则是是想要搞波大的。
元婴境已经是玉圣宗明面上的最强者了,也是宗门的顶级战力。
任何一个元婴境大修的位置,都是比较固定的。
沐景正才刚进驻玉京城没有多长时间,要是被江青阳给搞走,可不止是丢了面子那么简单。
玉圣宗内接下来要有得热闹了。
“沈师侄,那合欢宗妖女,第一次失败,连应身都因为你而死,肯定是不会善罢甘休。”
“她的真身,应当是不敢进入我玉圣宗的地盘之内,但是,指不定还有更强的应身前来。”
“所以,沈师侄后续还是要小心点。”
江青阳嘱咐道。
“是。”
“多谢江长老提醒。”
沈念之夜是心神凛然。
他很清楚,那合欢宗妖女,是判断错了自身的实力,没想到自己修成了五行遁法,才让自己逃走了。
若那合欢宗妖女,下次卷土重来,那绝对是不会再犯错估轻敌的错误了。
“看来,我得尽快提升到紫府境才行。”
“不过,我才刚突破到筑基境九重不久,想要突破到紫府境,怎么也得有半年的时间沉淀才行。”
“实在不行,就只能是去八荒楼再闭关一段时间了。”
“不过,夏家姐妹都回大荒宗去了,在那闭关想来是没有办法再享受到额外的照顾了。”
沈念之心中思忖着。
还是得想办法先增强自身的实力才行。
“小雅,这段时间,你就当沈师侄的保镖好了。”
“并且,这件事情对于你的修为,也是大有好处。”
江青阳对江雅说道,脸上带着一些别的深意在里面。
江雅的功法特殊,修行起来,不是简单的历练或者闭关就行,尤其,她距离凝结金丹,也已经是不远了。
“只要不是金丹境出手就行。”
江雅淡淡的说道,言语之中带着强烈的自信。
“怎么这话这么耳熟呢?这不就是抄袭我的嘛1”
沈念之在心里面嘀咕了一声。
“嗯,行了,折腾了一天,你们也都累了,先回去休息吧。”
江青阳微微点头,也不再多说什么,而是让沈念之和江雅离开。
“江长老,您回去宗门,路上···”
沈念之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忽然问道。
他可没忘记,江青阳如今有伤在身。
以金丹境九重的修为,从玉京城回到玉圣宗,也需要差不多十天的时间。
这中间,很可能会出现什么变故。
江雅也是看着自己老爹,她们父女情深,自然是关心自家老爹的安危了。
“放心,就算是沐景正亲自来了,也休想留下我。”
江青阳淡淡道。
沐景正?
沈念之脑海之中闪过一抹疑惑,这只是打个比方,说元婴境老祖都留不下他?还是别有所指。
江青阳脸上的表情,根本是看不出什么来。
沈念之也懒得去揣摩。
他和江雅跟江青阳告别之后,又跟江雅分开了,很快就回到了自己的住处了。
玉圣宗在玉京城的驻地,很是广阔,本来是有不少的宗门修士,但是,因为合欢宗妖女的缘故,今晚都出门去帮忙搜索了,现在都还没回来呢。
沈念之也是乐得清净。
“短时间内,想要突破到紫府境也不现实,还是得先提升我自己的实力。”
“我如今法器和功法都不缺。”
“又有五行遁法,想要再提升,那就只能是从宝物上想办法了。”
沈念之心中暗道,他念头一动,雷无出现在他的肩膀上。
雷乌转头看向沈念之,眼中带着大大的一伙,它本来舒舒服服的趴在五行造化鼎上睡觉,谁知道就被沈念之给扔出来了。
“你现在的修为也到了筑基境九重了,不知道能不能炼化法器法宝之类?”
沈念之直接问道。
他自把雷乌孵化出来之后,都还没有机会让它帮忙了。
如今,沈念之自身才刚从八荒楼闭关回来,短时间内,也没有办法太大的提升自身的实力,只能是把注意打到了雷乌的身上来了。
雷乌一双眼睛露出了沉思之色。
它还想要舒舒服服的在五行造化鼎上睡觉呢,可不想沈念之这个主人挂掉了,自然也是要努力的修炼一把。
“金蛟印?”
“你确定?”
“那可是四阶上品灵器,就算是初入金丹境的修士,想要炼化,也是需要很长的时间才行,还不一定能够成功,你觉得你行?”
沈念之疑惑的问道,他跟雷乌之间心灵交流是非常快的,只是习惯性的开口说话而已。
方才,雷乌就是心灵交流,向他所要金蛟印。
沈念之在那五行宗遗迹之内,收获匪浅。
这其中,金蛟印就是最大的收获之一。
四阶上品灵器,这是金丹境大修才能够炼化和发挥出威力的宝物。
沈念之如今只是筑基境九重,就连炼化都做不到,更别所是驱使来杀敌了,只能是暂时留在储物袋里面落灰。
说起来,他身上的好东西不少,但是因为自身的修为境界不足,基本都没有办法动用。
这种空座宝山,却无法动用的感觉,实在是让人万分的不爽。
“呵,看把你能的。”
“如果你能够炼化金蛟印,哪怕只是发挥出其中百分之一的威力,不,是千分之一的威力,也足以在金丹境之下,大杀四方了。”
沈念之翻了个白眼。
心灵交流,雷乌信誓旦旦,自己能够炼化金蛟印,并且还能够发挥出百分之一的威能来。
沈念之只当它是在放屁。
金蛟印是四阶上品灵器,威力惊人,甚至是到了元婴境老祖的手中,都能算得上是不错的灵器了。
只要发挥出金蛟印千分之一的威能,那金丹境之下的修士,几乎是无人可以抵挡。
也难怪沈念之不相信。
雷乌如今受限于沈念之的修为,也才只是筑基境九重巅峰而已。
想要以筑基境九重的修为,炼化四阶上品灵器金蛟印,如今的沈念之也是做不到,他是中品五行灵根,真气雄浑,但是终归是真气,还未转换为法力,有数量而质量略显不足。
等他晋升为紫府境之后,倒是可以尝试炼化这金蛟印了。
如今,雷乌想要尝试,他自是无不可。
雷乌的尝试要是成功的话,对于他的实力助力,也是非常的大。
沈念之小心翼翼的取出了金蛟印,五行法诀运转,真气汹涌,顺手就立下了五行神雷剑阵。
他可没有忘记,在这玉圣宗驻地里面,除了沐景正整个元婴境老祖之外,还有十位金丹境长老。
沐景正之前直接带着张成道等人离开,不知道有没有回到这里。
小心驶得万年船。
哪怕沐景正不在,还有其他的金丹境长老呢。
沈念之如今因为合欢宗妖女的事情,正是最引人瞩目的时候。
若是被人发现,他手中居然是有四阶上品灵器,说不得,还真的是会有人冒险出手抢夺。
金蛟印小巧玲珑,放在手掌上,还不到巴掌大,那金色的蛟龙印纽,看起来就是威风凛凛,而印玺之下,却是没有文字,一片空白。
金蛟印有两大特性,一是沉重,炼化之后,直接涨大如山,拿出去砸人,哪怕是金丹境后期的大修,被砸一下,没有灵气护体,不死也得重创。
第二就是那金蛟龙印纽,那是以蛟龙的一节脊椎为主材炼化而成,加入了诸多的材料,更是在金蛟印内,封进了一条成年蛟龙之精魂,对敌之时,可释放出来,化为一条十几米长的蛟龙,拥有金丹境后期的实力。
金蛟印的功能简单得很,但是威力却是无比的惊人,连元婴境老祖,都还能够用,威力不俗。
沈念之拿在手中端详了一会儿,随手就爬给了雷乌。
雷乌张开嘴巴,“咕嘟”一声直接吞咽了下去。
妖兽之类,大部分都没有手,尤其是飞禽,就是一双翅膀,当然是不可能拿着了,炼化法器和灵器之类,肯定是直接吞入腹中,需要的时候再吐出来,也是方便得很。
雷乌把金蛟印吞入腹中之后,沈念之分明是感觉到自己的肩膀一沉,而雷乌的双爪,更是紧紧地抓住了他的肩膀,显然是也感觉到了那种沉重的分量。
灵器乃是人族修士所炼,最是契合人族修士了。
妖族得到了,自然是也能够炼化使用,但就不是那么的契合了,也难以完全发挥出力量来。
下一瞬,雷乌消失在了沈念之的肩膀上,再出现的时候,则是在他体内的五行造化鼎之上了。
沈念之脸上的神情,陡然变得古怪了起来。
他听到了什么?
雷乌居然是在威胁金蛟印的蛟龙之魂,若是不顺从它,就把金蛟印扔进五行造化鼎内炼化了。
而且,它居然是真的这么做了,嘴巴一张,直接把金蛟印丢进了五行造化鼎内。
五行造化鼎内空间不小,沈念之道现在,都还不甚了解,没想到雷乌居然是利用起来了。
沈念之心中也是忍不住哑然,没想到雷乌炼化金蛟印的把握,居然是威逼利诱。
他暂时也不再关注了,而是盘膝而坐,开始修炼起来。
修行之道,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