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应他,你快点答应下来。”
“等交手的时候,你趁机扇他几巴掌。”
“不,不能扇他巴掌,也不能真的让他断手断脚了。”
“让他摔几个狗吃屎。”
“最好是想办法弄点能够伤到他根基的伤势,但是外表又看不出来。”
···
张成道很是兴奋的传音道,他那本事紫得发黑的脸色,此刻居然是又红回来了。
至少是从外表,那是看不出来,这到底是兴奋的还是气愤的。
李顺沉默的听着,他也是回过神来了,那一双眼睛,也是渐渐的有了光芒,而且是越来越亮。
他显然是清楚,为何张成道先说要扇沈念之几巴掌,但是马上又改主意了。
沈念之的身份太过敏感了,圣女李池瑶的首席大弟子。
李池瑶是铁定要接掌玉圣宗宗主之位,是玉圣宗的脸面。
沈念之身为李池瑶的首席大弟子,那就算是李池瑶的脸面了。
直接扇沈念之的脸,那不就等于是扇李池瑶的脸,是扇玉圣宗的脸。
沈念之可以被杀死,但是绝对不能被如此的羞辱,尤其还是一个小家族修士的如此羞辱。
张成道出身离城张家,但是他自己又是玉圣宗弟子。
重阳宴上,沈念之要是被人扇了几巴掌羞辱,那张成道也是脱不开干系。
因此,张成道话出口之后,马上就警觉到不对,直接改口了。
他是想要羞辱沈念之一番,出心中的一口恶气,哪怕是被人知道是他做的也无所谓,但是,这种会把自己也拉坑里的事情,自然是不愿意做了。
李顺不在乎,他现在已经想明白了,今晚过去,他是再无半点的活路了。
既然沈念之自己送上门来,那李顺也就不必客气了。
扇几巴掌吗?
有机会他还想撒泡尿呢。
这张脸,看着实在是让人生气。
凭什么小白脸就能成为原因就大佬的弟子?
张成道也是,不过是仗着离城张家,还有元婴境老祖弟子的身份,才会如此的嚣张跋扈,胆大妄为,压他李顺来送死。
既然都要死了,那死前能够羞辱一番玉圣宗圣女的首席大弟子,更是能够拉张成道下水。
那何乐而不为呢?
李顺看向沈念之的眼神,已经满是狠戾阴沉之色了,他恨。
恨沈念之三言两语,就让他直接得罪了一个元婴境老祖,一个金丹境后期大修,连大乾皇室都得罪了。
张成道不在乎得罪大乾皇室,但是李顺在乎啊,他是真的得罪不起大乾皇朝。
因此,如今能够拉着张成道一起去死,他自然是巴不得了。
此刻的张成道,根本没注意到,李顺的心态,已经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还在喋喋不休的传音教导他要如何做呢。
若是他知道李顺的心态变化,此刻怕是想要自己打死李顺,自然是不可能让他上场跟沈念之斗法了。
“沈师弟,不要冲动。”
洪承乾反应过来之后,也是连忙阻拦道。
他也是特意通过自己的渠道,对沈念之有所了解。
知道沈念之真正入门修炼,不过四年的时间而已,其中还有三年的时间,都是在杂役峰度过,也不多那时候入门没入门练气境呢。
关于沈念之在杂役峰的过往,已经是玉圣总内,比较禁忌的一件事情。
毕竟,把一个救过圣女李池瑶的人,丢到杂役峰三年不闻不问,甚至是还有人暗中加害。
这件事传出去,不管是对李池瑶,还是对玉圣宗,都不是什么好听的事情。
所以,沈念之在杂役峰的那段经历,就被有意无意的掩盖了,说成了是为了磨砺沈念之之类。
杂役峰的杂役弟子,但凡是稍微有所了解的玉圣宗弟子,最是清楚,那就是一群牛马不如的人,随时都可能死在炼废丹药的毒气、炼废法器的剑气等等之下。
洪承乾自然是不知道这些,他打探到的是,沈念之不过是中品五行灵根,才刚晋升为筑基境后期。
尤其,修炼时间短暂,怕是没有多少斗法的经验。
能够从冒充洪鸿欣的合欢宗妖女手下逃脱,怕是依仗了李池瑶所赠送的宝物。
这也是大乾皇室,在查探了公主府内的痕迹,所作出的结论。
若非如此,沈念之根本不可能破开公主府的阵法禁制,逃出生天。
这样的宝物,威力巨大,但是用一件少一件。
而且,斗法之时,难免有什么闪失。
洪成乾劝说的时候,还跟江雅传音,希望她也开口劝说一下沈念之。
无论如何,他都不能让沈念之在重阳宴上丢了面子。
江雅神情不变,她是想起沈念之之前的那些话语,紫府境之下,无惧。
这几个月的相处,她已经清楚沈念之的大致的性格了。
那就是平常时候,显得无比的低调,但是在高调的时候,从来不怯场,而且是胸有成竹。
她虽未亲眼见识过沈念之的出手,但是也去侧面了解过,自是知晓,沈念之能够自远古五行宗遗迹之内活着出来,还是有所收获的活着出来,自然不可能简单。
洪承乾注意到江雅居然是没有任何的法印,也是忍不住有些惊讶,他差点就以为,是自己没有传音给江雅了。
“洪师兄,你就放心的观战就行了。”
“沈师弟没有想象之中的那么弱。”
“如果连一个筑基境后期的散修,都打不过的话,那圣女也不会放沈师弟出门历练了。”
“何况,沈师弟来玉京之前,可是先去五行宗遗迹走了一趟,收获不菲,全身而退。”
江雅传音回道,她知道如果自己不回话,那洪承乾就依然是会担心。
洪承乾是大乾太子,也是这重阳宴的主持者,若是他插手,那沈念之跟李顺之间的斗法,肯定是成不了。
所以,江雅才会提醒了洪承乾一句。
洪承乾的神色则是微微一动,他知道自己是先入为主了。
毕竟,沈念之一开始的五行废灵根,实在是太惊人。
指不定是玉圣宗有意放出来的风声呢。
这种事情,谁知道呢?
“既然如此,法术神通无眼,两位切磋之时,最好是点到为止,免得伤了和气。”
洪承乾深吸口气,淡淡的说道,实则心里面提起了十二万分的小心,一旦有什么闪失,他肯定是会第一时间出手。
沈念之出丑,总比他被人杀了的好。
大不了后续下封口就行了。
“既然你这位玉圣宗高徒愿意请教,那我也不吝指点你几分了。”
李顺神情阴冷道,似乎是没听出洪承乾话语之中的警告之意。
洪辰乾眼中闪过一抹不愉之色,还是按捺了下来,但是心中已经是给李顺判个死刑了。
这人,别管是不是张成道推出来的枪,都得死。
“不必客气,把你会的全部都用出来。”
沈念之显得有些漫不经心道。
张成道眉头微微皱起,不知道为何,心中已经是涌起了强烈的不甘了,但是又不知道到底是哪里不对劲,只能是安心的等待着。
他不觉得,沈念之修行数年的时间,依靠资源堆砌上去的筑基境后期修为,能够比得上李顺?
李顺不管是自身的天赋,还是修炼的功法,其实都不怎么样,但是他修行将近百年的时间,斗法经验丰富无比,这就是他最大的优势了。
“终究是没什么见识的乡下人罢了。”
“只是运气好一步登天,得意就忘形了。”
张成道心中冷笑连连。
重阳宫内,是有专门为修士切所所设的擂台,纵横千米范围。
这样的擂台,足够金丹境之下的修士,在里面尽情的施展自身的实力了。
擂台以阵法禁制隔绝内外,不至于让擂台上的切磋,波及到擂台外面。
沈念之和李顺直接走上了擂台。
重阳宴上的那群修士,自然是都跟了过来。
除了多情公子陈安尊,还在那边呼呼大睡着。
事实上,重阳宴发生的事情,已经是以隐秘的渠道传出去。
大乾皇朝的重阳宴,向来是大乾修行界每年的重要事情之一,那是许多年轻一辈修士扬名的地方。
能够被大乾皇室邀请参加重阳宴,本身就是一种荣耀。
类似李顺这种,找门路混进来的老修士,其实是没什么资格上桌的。
但是,修行界也是有人情世故。
所以,大乾皇室向来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不过,今晚这事情过后,类似李顺这种年龄超标的老年修士,怕是很难再混进来,以防止再出现类似的事情。
就这样子,重阳宫内,又多了许多的修士,要么是大乾皇室中人,要么就是那些文武百官的家里人,还有就是在玉京城一些有门路的修士。
并未有金丹境之上的修士,但是,如洪承乾和江雅这样的紫府境后期修士,其实都能够感觉到,重阳宫已经是吸引了不少强大修士的注意了。
在玉圣宗和大乾皇室,大肆搜索合欢宗妖女的时候,重阳宴内发生的事情,其实也是比较吸引人的。
擂台上。
“你也不过是运气好罢了。”
李顺死死盯着沈念之,双眼一片血红色,那一张脸上,更是扭曲得很,看那模样,已经是彻底的疯狂了。
沈念之淡然一笑。
运气好?
三年杂役峰的杂役生涯,若是只靠运气,那是绝对不可能活下来。
只不过,这些东西,没必要跟一个将死之人计较。
李顺念头一动,就见到自他的体内,有一把剑形法宝,一下子飞了出来。
这是他无意之中得到的一件三阶上品剑胚,被他以大价钱,购买了洗练温养法宝之法,给温养在了体内,被他作为压箱底的底牌。
如今,为了杀死沈念之,自然是无所顾忌的施展了出来。
“给我去死吧!”
李顺张嘴喷出一口鲜血,正好是落在了这把法宝雏形的剑胚子上。
“不好!”
洪承乾脸色一变,李顺这根本不是切磋,而是要拼命杀人了。
张成道本是看热闹的心情,一下子面色就变,心中大声咒骂着,若是沈念之被杀,他自己是无论如何都脱不了干系。
“希望沈念之身上还有护身的宝物,不然···我必杀你全家九族啊。”
张成道面色一狞,他现在就算是想要出手阻拦,也是根本来不及了,只能是暗自祈祷,沈念之有护身的宝物,顶住李顺的拼命一击,同时也是在心中暗自发狠。
他似乎是忘记了,自己跟李顺之间,也是有点沾亲带故,算是九族之内。
沈念之神情冷漠,念动之间,冰魄寒光剑已经是落在了手中,随着他念头一动,冰魄寒光剑飞出,疾如电光闪烁。
“啵!”
李顺身上,有什么东西被刺破了,他那把法宝剑胚,都还未飞出去,就只感觉到心口一痛。
他难以置信的低头看去,以他筑基境九重的修为,再加上花费大代价得来的三阶下品防御法器,居然是被一剑穿心而过。
那三阶下品防御法器,就好像是纸糊的一样,都没起到太大的效果。
“花里胡哨。”
“谁给你的勇气来挑衅我?你又不姓梁。
”
沈念之伸手招回冰魄寒光剑,语气淡淡,尽显大宗弟子风范。
他连五行神雷剑阵都未出。
本来是想要尝试一下五行雷法,但是转念就放弃了,没必要暴露太多的东西,免得被人针对了。
所以,他只是驾驭冰魄寒光剑,甚至是都没有动用什么法术神通,只是简简单单的御剑一击。
天下武功,无坚不摧,唯快不破。
哦,错了,这是修仙时间。
但是,道理也是等同。
御剑杀敌!
剑修本就是天下少有跟雷修比速度的修行之道。
李顺眼中闪过茫然之色,带着满脸的不甘,直直的倒了下去,到死,他都不敢相信,自己在沈念之面前,居然是连反应过来的时间都没有,直接被一剑击杀。
打完收工。
沈念之转身就要下擂台,眼角的余光,则是看到,跟在张成道身边的一个修士,面色有些凝固,甚至是有些气急败坏的模样。
沈念之的心中微微一动。
这个修士,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给他似曾相识之感,这一次,这种感觉就更加的强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