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是服用过血气肉身,其位置,陈易便能感知到。
所以他用不着别人指路,感应租界的血气肉身所在,便能直接找到那些马仔的藏身之处。
陈易便是直接朝着那藏身之处走去。
不多时,他来到了一栋洋楼的外面。
手按在大门上轻微一动,门锁应声而断,大门敞开。
“什么人。”
里面的几个马仔听到动静,悚然一惊,喊道。
陈易走进去,打量了一下里面。
几个马仔衣裳破烂,缠着绷带,边上是刀具和带着血的弹丸。
还有一个,缩在一旁双眼紧闭,已经没了动静。
他们身后的沙发上,陈瑞安躺在那里,一动不动,脉搏微弱。
陈易看了看这些马仔,又走到沙发前,看了一眼陈瑞安。
看着对方发紫,一眼便知中毒的脸色。
“呵。”他忍不住发出笑声来。
几个马仔这时候也认出了陈易,连忙恭敬行礼道:“易爷。”
“说说看,什么情况,你们这一身又是怎么搞的。”陈易道。
“易爷,我们是去巡捕局救安爷,和那些巡捕火并了一波,好几个兄弟都折在了那边。”小头目说道。
就算是吃过武道神药,若是被打中脑袋心脏,也还是要死。
他们打巡捕的驻守队伍,枪林弹雨下,固然营救出了陈瑞安,也丢下不少尸体。
“我叔叔这般模样,又是怎么回事。”陈易问道。
马仔们摇头:“我们赶到的时候,安爷就已经是这样了,还被人下了毒,应该是在牢里的时候下的,只是我们来不及调查情况。”
“看来巡捕局的人,也参与进去了啊。”
陈易冷笑一声。
虽然总是说,出来混就要有死的觉悟。
但到底是自己的手下,就这么死了,他也不痛快。
他一不痛快,就有人要死。
手一挥,活性气血包裹住这些马仔,将对方的身体恢复如初。
顺带,也是将陈瑞安的身体恢复。
沙发上的陈瑞安,眼皮一动,转醒过来。
“叔叔,到底怎么回事,你一说。”陈易说道。
陈瑞安听到陈易的声音,还以为自己是幻听。
但目光朝着陈易方向投去,看到陈易的面孔,又看到那些马仔。
这才意识到,自己是被救了。
“我这,唉,给你添麻烦了。”陈瑞安长叹一口气。
“叔叔,我们一家人何必这么客气,你说到底是什么情况便是。”陈易道。
原因说出来十分丢脸,但事到如今也没有隐瞒的必要。
陈瑞安道:“你婶婶,不,彭荷那个贱人,勾结了汪庆……我撞见后气不过上去动手,被打成了重伤。
他们继续行乐,我躺在地上一晚没死,便又被抓走下了牢狱,本以为这是最坏的结果,未曾想彭荷那贱人见不得我活着,竟是带了毒酒来药我。
若非码头帮的弟兄相救,我这会儿已经死了。”
他一边说,一边握紧拳头。
他真心对待彭荷母女,自己有的都给了对方,却是换来这样的结局,连性命都差点被夺走。
经过这一次,他已经彻底清醒,心中再没有任何要过安稳生活的想法。
“陈易,以前是叔错了,早知道就来码头。”陈瑞安闭上眼睛说道。
“现在也不晚,叔叔你在码头,我也有个足够信任的人。”
陈易道:“至于彭荷,还有什么汪庆,你放心,他们一个都跑不了,全都要死。”
他光是听陈瑞安说,就已经有些按捺不住心中的杀意。
彭荷母女,这两人,他本以为只是自私。
当初他住在租界叔叔家的时候,二人又哭又闹,将他逼到了码头上。
未曾想,自私还是说的轻了,这二人,根本就不能称之为人了。
就是养两条狗,都不会这样,还要杀陈瑞安。
“陈易,你要对汪庆动手?他可是副总督的独子,若是杀了他,总督府绝不会善罢甘休。”陈瑞安担忧道。
“叔,你就不想杀了他们报仇么,他们可是对你动了是杀心,你还差点就被药死在了牢里。”陈易道。
“我恨不得剥了她们的皮,吃她们的肉,但她们已经傍上了汪庆的高枝……帮派虽然厉害,可碰上朝廷的围剿,却也只有死路一条。”陈瑞安叹道。
他怎么不想报仇呢,但对方的身份实在太高。
“想报仇就好,放心叔叔,我肯定给你留一个。”陈易说道。
“不过近段时间,叔叔你便到码头去住吧,平常不要露面,你租界的这个身份,就当已经被药死了。”陈易道。
毕竟在租界动手,会和霍宗师对上。
若非必要,陈易还是不想和对方太早动手。
便找个理由,再杀人。
“没问题,我也确实死了,以前的我被药死了。”想到彭荷二人灌毒药的场景,便是再多感情都蒸发了。
陈瑞安只剩下杀人复仇一个想法。
“那就好,叔你且在这等着。”
陈易往巡捕局走去。
既然叔叔是在牢中被下毒,巡捕局便一定知道,彭荷二人的下落。
巡捕局。
得到火并消息的钟蒙,刚刚赶到这里。
看着牢房前的尸体,以及到处都是的弹孔。
他不由面色抽动:“谁能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
“局长,有群歹人劫狱……”巡捕将事情一五一十告诉对方。
“和我们巡捕局火并的帮派?那绝对不是寻常帮派,他们劫走了谁。”钟蒙问。
“其他人都还在,就是少了个叫陈瑞安的,可他是洋行的经理,和帮派应该没什么关系。”巡捕道。
“洋行的经理,你们抓人洋行经理做什么,别告诉我你们真的因为犯事抓他。”钟蒙冷笑。
他这群手下,他还不知道么,无利不起早。
怎么可能真的维护什么秩序。
“这是汪公子的意思。”巡捕说道。
“汪公子?我怎么不知道汪公子有说过。”钟蒙问。
对方毕竟是他顶头上司的儿子,若是有什么要求他也会做,只是他做过肯定就有记忆,现在确实没有。
“副局长下的命令。”巡捕回道。
钟蒙脸冷下来,副局长是汪平安插来的,完全不听他的命令。
他跳过这一茬,找来陈瑞安的资料。
试图从中看出,究竟是什么帮派来劫狱。
“一个洋行的经理,没什么特殊之处,家庭成员,有个侄子也在天黑。
侄子名字叫……陈易。”
钟蒙的瞳孔猛然缩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