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剑落下，李天允的圣光直接劈开蛟龙心室的最后壁垒。
一股磅礴的吸力如飓风般拉扯着周围的江水。
一颗足有一人多高的巨大珠子，缓缓从血肉深处升起。
浓郁的青蓝色光晕在表面流转，珠子内部，水之规则与风之规则交织成两条游龙，正无声翻滚。
这是龙元！
凝聚了半圣巅峰毕生精华的无价之宝！
仅仅是逸散出来的规则余波，就压得周围的后勤职业者双膝发软，扑通跪地，根本生不出反抗的念头。
李天允立刻用圣光包裹住龙元，强行压制住外溢的波动。
祁炎盯着龙元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
“有件事我一直想不通。”
“这头老泥鳅智慧极高，一开始明明愿意收过路费让咱们过江。”
“怎么看见我们，就突然翻脸要吃人了？”
萧远的目光定格在那颗龙元上，声音低沉。
“它被卡在半圣巅峰太久了。”
“不得寸进的绝望最容易滋生心魔，当它感知到你们三个身上那毫无杂质的规则本源时，贪欲瞬间压碎了理智。”
“直到临死前，心魔随着肉体崩解而消散，它才重新找回清明。”
祁炎想起了那句沉甸甸的遗言。
灵族将倾，罪在于吾。
为什么会留下这句话？
是它知道自己放天人族过江铸成了大错，还是它知晓了天人族进入东域后的残暴行径？
李天允没有在这个话题上过多纠缠。
他托举着龙元，直接递到萧远面前。
“老萧，这颗龙元主修水风双系规则，你是风系规则的，和它契合度最高。”
“吞了它，你的境界和战力都能狠狠往上跨一步。”
幻鸦双手负在身后，藏在兜帽下的面容看不清神情，只是微微颔首。
苏沐辰也含笑点头。
没有一人有异议。
萧远干脆利落地接过龙元，郑重收入怀中。
王发财挠了挠后脑勺，在一旁小声嘀咕。
“啥时候咱们也能有这种排面啊。”
任天宇淡淡扫他一眼。
“你想找个半圣还能爆出守护规则的虚兽？你不如指望天上掉馅饼。”
战场清理完毕，众人迅速返回中军大帐。
战术沙盘已经铺开。
关于东域局势的情报推演，正式拉开帷幕。祁炎率先抛出小魔在战斗中的发现。
“蛟龙使用的能量叫灵力，小魔靠本能就能识别，虽然它说不出具体定义，但这绝对是一个完整的独立能量体系。”
苏沐辰双指并拢，将一团封存的蛟龙血液悬浮于沙盘上方。
“我在沿海探查时，遇到过类似的能量波动。”
幻鸦从暗影中走出，兜帽下露出一双疲惫透顶的眼睛。
“海路那边，沿岸的巨型珊瑚群和深海鱼群，都有这种灵力反应。不是偶尔一两个，是一整片一整片的。”
四位半圣与三名超凡围在沙盘前，抽丝剥茧，把情报碎片一块块拼凑起来。
刚才的系统公告中，已经明确告知蛟龙名为“幽渊”，隶属于灵族。可堂堂一个半圣巅峰，却跟个土霸王一样独占一段水域收买路钱。
沿海的生物群落同样携带灵力，再联想到天人族的目标是“灭杀灵族”……
所有线索全部指向了同一个恐怖的结论。
苏沐辰率先道出了真相。
“东域的灵族，大概率是由飞禽走兽、山川草木等原始生灵，依靠吸纳灵力修炼而成。”
“它们不是人型，全是遵循自然丛林法则成长的独立物种！”
帐内死寂了片刻。
“这意味着，灵族内部根本没有统一的文明，完全是一盘散沙！”
所有人的脊背同时窜起一股凉意。
几万名天人族大军，携带着天启系统赋予的杀戮升级能力，还有极其恐怖的军团协作性。
此刻，他们就像是一群饿疯了的狼群，直接冲进了一个连牧羊犬都没有的巨型羊圈！
这群伪人不仅能轻松绞杀各自为战的灵族个体，更在以难以想象的速度掠夺资源，滚雪球般壮大自身。
“绝不能让天人族在东域安稳发育下去！”李天允一掌拍在桌上，一锤定音。
“全军今日休整，明日一早，渡江开拔！”
……
入夜，江滩篝火升腾。
蛟龙肉块上还有淡淡的圣域余韵，如果在营地之内烤的话，周围的职业者们恐怕会被这股余韵压制。
众人只能离开大营，围在江边开始烤龙肉。
祁炎单手托着离明阳火，另一只手动作熟练地翻烤着厚实的龙排。
一般的柴火，根本烤不熟这半圣巅峰的肉体。
浓郁的肉香顺风飘散，幻鸦靠在一棵枯树旁，默默接过了任天宇递来的一块烤肉。
萧远盘腿坐在篝火对面，就着江风咬了一口龙肉。
他嚼了两下，忽然偏头看向祁炎三人。
“你们三个小子，就不觉得奇怪吗？”祁炎正往龙排上撒着特制调料粉，闻言掀了掀眼皮。
萧远把手里啃了一半的肉串朝他们晃了晃：“越级杀了一只半圣巅峰，这么海量的经验，你们为什么连一级都没升？”
王发财嘴里还塞着满口肉，整个人直接愣住。
下一秒，他猛地一拍大腿，差点把手里的龙骨甩飞出去。
“对啊！我靠！我怎么没升级呢！”
胖子急得连忙拉开系统面板翻了又翻，满脸错愕：“还真是，我经验条明明都溢出了，怎么卡住了？”
祁炎和任天宇对视了一眼，都微微点头。
他们打完就注意到了，只是心里隐约有了猜测，并不着急发问。
李天允轻笑了一声，放下手中的龙肉，拿布巾仔细擦了擦指尖的油渍。
“你们完成超凡试炼后，老张没跟你们细说吧？”
任天宇摇头：“张校长当时只来得及通报外界局势，我们当天就走传送阵出发了，没工夫细聊。”
“那正好，今天老夫给你们补上这一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