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炎在食堂随口应下的话，压根就没放在心上。
“就明天吧，今天刚出来，歇会儿，不想动。”
他寻思着就是哥们儿之间活动活动筋骨，松快松快。
谁知道，这句轻飘飘的话，一个小时内就在联邦大学的内部论坛上炸了锅，直接被顶上了热搜第一，标题一个比一个吓人。
第二天，当祁炎被闹钟薅起来后，睡眼惺忪地跟着王发财和任天宇溜达到D-91竞技场时，整个人都懵了。
偌大的竞技场外围，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人，乌泱泱的一片，连个下脚的地方都快没了。
“我靠！这什么情况？”王发财也被这场面给镇住了，他嗓门大，吼了一嗓子，周围好几个人都回头看他。
任天宇眉头紧锁，显然不喜欢这种被当成动物园猩猩围观的感觉，“谁把消息泄露出去的？”
祁炎则是一脸的生无可恋。
随着有人一声尖叫“炎神来了！”，人群像摩西分海一样，自动为他们让开了一条路。
无数道目光，混杂着崇拜、好奇、狂热，齐刷刷地盯在了走在中间的祁炎身上。
“快看快看！就是他！闭关三个月，差点把训练中心给拆了的那个神人！”
“论坛上盘口都开了，我押了荒尊能撑三十秒！”
“三十秒？兄弟你太看得起荒尊了！我跟你说，在炎神这种挂壁面前，荒尊和咱们没啥区别！”
“放屁！石荒大哥可是力战尊！都38级了！新生大赛那会儿他好多技能都没学呢！”
嘈杂的议论声嗡嗡作响，祁炎只觉得脑仁疼。
事情怎么就发展成这样了？
三人好不容易挤过人群，来到擂台边上，一眼就看到了那几个熟面孔。
昔日在新生大赛上并肩的“群星”们，居然一个不落地全到了。
擂台中央，石荒已经闭目养神，气势沉稳。
擂台下，唐山、宁蓉、肖严、欧阳、王天狩、杨正则、崔蓁蓁，甚至连好久没见的李子仪都来了。
王发财眼睛一亮，三步并作两步凑了过去，大咧咧地打招呼：“哟！全员到齐了啊这是！”
聂言跟个影子似的，不知何时出现在王发财身后，还是那副惜字如金的样子，只对着众人点了点头。
祁炎的目光在人群里扫了一圈，落在欧阳身上时，不由得多停了一秒。
曾经那个看上去有点文弱的少年，现在整个人的气质都脱胎换骨了。
身形不再单薄，反而透着一股猎豹般的精悍，每一寸肌肉线条都像是为了爆发而生。
最夸张的，还是的等级。
“欧阳（游侠）：39级”
居然是所有人里最高的！
“卧槽，老欧你开挂了吧？”王发财夸张地绕着欧阳走了一圈，啧啧称奇，“39级！你一个基础职业，怎么跟坐火箭似的？新一代卷王就是你小子了！”
欧阳只是平静地笑了笑，那份从容淡定，和过去判若两人。
王发财没问出个所以然，也不在意，转头就跟肖严勾肩搭背起来。
肖严贼兮兮地用胳膊肘捅了捅欧阳，压低声音：“喂，老欧，你说牢大这次是不是纯纯的碰瓷？感觉他有点想不开啊。”
欧阳的目光落在祁炎身上，缓缓摇头。
“石荒大哥比新生大赛时强了不止一个档次。但是祁炎……”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光从战绩上看，他就已经不是我们能用常理判断的怪物了。石荒大哥心里清楚，他没想赢，他只是想亲身体验一下，那道鸿沟……到底有多深。”
王天狩和杨正则都深以为然地点头。
唐山更是感叹：“是这个理。不亲手试试，永远不知道墙有多高，更别提去翻越了。”
“哼，那可说不准！”一道不服气的声音响起。
崔蓁蓁双手抱胸，鼓着脸颊，“我们家石荒大哥也不是吃素的！只要能让他近身，就有机会！祁炎再强也是法师！”
话是这么说，但她自己心里也没底。
王天狩冷哼一声，“你以为他和你一样？都是法师，有人封号法王，有人一辈子蹉跎也不过是个初级职业者！”
李子仪没有说话，眼神复杂看着祁炎。
宁蓉轻笑一声，劝慰道，“好啦，以后都是战友，祁炎越强，我们反而越安心呢。”
任天宇没有参与讨论，他也推开了那扇大门，能清晰的感知到祁炎身旁的火元素无比活跃。
……
与此同时，在D-91竞技场上方的空间夹层中。
这片虚无的空间里，星辰如河，缓缓流淌。
许菠教授背着手，安静地站着，目光穿透空间，俯瞰着下方沸腾的竞技场。
在他身后，空间如水波般荡漾，两道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
许菠身体微微一震，立刻转身，恭敬地躬身行礼：“张校，李校。”
张修远温和地摆了摆手，“小许，来得挺早。”
李天允的声音则带着笑意：“看来，是迫不及待想亲眼看看祁炎这小家伙的实力了。”
许菠直起身子，脸上是压抑不住的激动和期待。
“张校，李校，您二位是知道的，祁炎在D-01闭关时泄露出的那股能量……是元素本源的气息！”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都有些颤抖：“在同代之中，我想不到有任何人能挡住他。就算是王发财那个小胖子的变态机制，也只是能扛多久的问题。”
说到这，许菠的语气里多了一丝苦涩和浓浓的羡慕。
“我……我只是想亲眼看看，祁炎这种刚刚领悟了本源的，究竟是什么样子。那是我求了一辈子，连门都摸不到的境界啊！”
他138级了，卡在这个瓶颈几十年，不是不能升级，而是不甘心。
不甘心就这么平庸地踏入那个领域，成为“巅峰职业者”中的最弱者。
可现在，一个十六岁的少年，已经轻松推开了那扇他连门缝都找不到的厚重大门。
张修远轻轻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小许，越是心急，就越是不可得。”
这番劝慰，却让许菠眼中的希冀与焦灼更浓了。
张修远见状，微微摇头，不再多说。
李天允也是一声轻叹，将视线投向了下方的擂台。